《葭月》菊月听取秋

2、哗啦啦啦啦 慕晓唱

　　慕晓唱完，心情已然好些，看他还在那边坐着，她作为这里的主人家，总不能不招待人家，主要是怕被告到学校，自己就完啦！

　　她走过去，自然的坐在对面，“要喝点儿什么吗？”

　　“呃……”江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酒？”
　　“不了，就跟你一样的吧。”

　　慕晓见他看向了自己那杯，撅了下嘴，好似赞同般微微点头，答应了一句，就转身去了。

　　没过一会儿，就端来了一杯一模一样的，放在桌上，伸手推到了他的面前。

　　“诺，喝吧，品尝品尝。”
　　江暮低头，看向了那杯饮品，愣怔了一会儿，迟迟憋出来一句，“还…挺好看哈。”

　　慕晓看他盯着这杯子还以为有啥呢，让他一直不动，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憋不住笑了，“喝吧，我调的，没下毒，里面只有一点点果酒。”

　　说完就抬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直到看到他抬手，端起杯子，猛的一下子全喝完了，顿时瞪大了眼睛。“呃……你很渴？要再来一杯吗？”

　　江暮灌完之后，沉默着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味道怎么样？”慕晓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江暮抬头，看见她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月光揉碎了，一点一滴的镶了进去，而后又不小心落入了潭中，泛起了波澜，融着月光，映着她的容颜，从此，再未平息过。

　　他看得出了神。

　　窗外，是漫天星河，是月色似轻纱般披在了她的身上，世间所有美好，都不及眼前的佳人。

　　等回过神，再次看清了她的眼睛，就像是脑海里的所有风暴，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停风港。每每看到这双眼睛，还是会不禁怔住。

　　慕晓看他怔怔的看着自己，不解的笑着问：“怎么了？很难喝？不会吧？难喝到话都说不出来？”

　　“啊！不是，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走神了，抱歉。”江暮恍然回神，逃避似的垂下了眼，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杯饮品上，“很好喝，不难喝，你调的很好喝。”说罢便端起想再喝，喝空了，才想起刚刚一下子闷完了，有些尴尬的眼神乱飘。

　　慕晓在对面看着这一切，觉得他还挺可爱的，好像跟平时看到的不一样？抬手看了看表。“不早了，我下班了，你要再玩会儿吗？”

　　“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慕晓转头沉默的看向他，笑了笑说：“当然……不可以。”

　　“好吧。”江暮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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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门被打开，宋漪进来，换下鞋子就直奔卧室，趴在了自己的床上，渐渐的，响起了抽泣声，从小心翼翼，到毫不顾及，一声声，好似要把这所有的所有，压抑在心底的委屈都诉说出来，可这一切的聆听者，皆是这个空荡冷清的房间。

　　下午慕晓的那番话，还回荡在她的脑海，一字字，一句句，难以接受。

　　为什么呢，明明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明明以前很好的。怎么会就变了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而我，也变成了其中的一个甲乙丙丁？如果可以，就让我成为甲吧，至少不那么狼狈。我可以不是你的首选，但别让我不在你的选择当中。

　　空荡的房间，暮色慢慢降临，月色洒进屋子，映照着一个身影，宋漪抱膝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是了，马上就是五一放假了，大家都着急回家看望亲人，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与慕晓在一处，不论是在逛街，还是聚坐一起看电影，都是让她心有归属的时候。而现在，这种空虚的感觉，让她发慌。宋漪不再看窗外，转头埋进了膝盖。身边不远处，手机还亮着光，是这个昏暗的房间里，除月光外，唯一的明亮。可发光的内容，却显得那么冰冷。是微信界面，她与慕晓的对话，她在解释今天所发生的缘由，她不想与她有了间隙，可这一切，得来的只有短短一句“嗯。

　　慕晓，别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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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暮，你脸红了。”等慕晓换好衣服，出来寻江暮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他。双手叠放在桌子上，耷拉着头，脸绯红，眼神无辜的很。

　　“你不会是一杯倒吧？那可就麻烦了。”慕晓调侃的说道。

　　江暮闻声抬头，摆了摆手，身体坐直，看似清明的否定了喝醉这个事情。

　　慕晓耸耸肩，表示赞同，那既然人家都否定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那我走了，你慢慢玩儿。”

　　“一起吧，我也走了。”江暮看她走了，急忙跟上。

　　走到酒馆楼下，慕晓站定，转向江暮，“好了，我们不同路，咱们就此告别吧！”

　　“你知道我住哪儿？”

　　“不知道，我蒙的，我蒙你肯定跟我不同路。”慕晓面上笑嘻嘻的，内心深深的嫌弃着：同路也要不同路，我跟你很熟吗？

　　江暮现在还有点儿醉，只能迷迷糊糊地说道：“好，那再见，注意安全！”

　　“拜拜。”慕晓说完便转头就走。

　　江暮看着她的背影，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融入了人来人往中，再找不到。然后才收回视线，转身找到一个座椅，坐上去，吹着晚风，等人清醒了才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家的方向走。映着月光，迎着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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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青春？其实我也不太形容的出来。是悄悄传递的小纸条，是趁着眼操瞌睡，是忙里偷闲的下课时间。是课间找各种理由路过你教室，只为偷偷看你一眼。我的青春很迷茫，可我不觉遗憾，已是满足。

　　放假的这几天，江暮总是会来捧场，甚至会带一束花，作为完美的听众，走到台上献给我。讲真，挺让人害怕，毕竟不熟，天天来看，还觉得有些困扰。但毕竟腿不长她身上，酒馆不是她开的，而且人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总没有理由赶他走。

　　“滴滴—滴滴—滴滴—”

　　慕晓从厕所冒出头，走到床边，关掉了闹钟。她拿着牙刷，嘴上还挂着泡沫子。

　　现在是早上6:20，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梳妆打扮，吃饭。6:35背着书包出门，啊！又是“快乐”的一周。

　　“滴”

　　慕晓踏上公交车，此时车上已经没有座位，只好扶着栏杆站着。转头左瞧瞧右瞅瞅，诶！好巧不巧！瞅见熟人了！

　　她的同桌，周微梦。

　　她咋在这儿？慕晓有些奇怪，压不住好奇心，就一挪一挪的往那边走去“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不好意思，对不起……”救命，社恐要犯了！

　　“梦梦！”
　　“啊！小小，好巧！”

　　“巧什么巧，你家不住这边啊。”
　　“呃…我这边有一个亲戚，昨天去他们家玩儿了。”

　　“奥，这样子。”慕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周微梦看她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轻轻的放松的吐了一口气。结果下一口气刚刚提起来，就差点儿被吓得哽过去了。

　　“你放屁，你这边不是没什么亲戚朋友吗？你不是高中才转过来的嘛？”

　　“呃……这个……是有所改变的嘛，是不是！”周微梦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编了，眼见瞒不住，只能使其他伎俩了！“嘶~，我的肚子好痛啊！”

　　“怎么了？犯胃病了？你没有吃早饭？有药吗？，我这里有水。”慕晓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应该吧……”周微梦借机发作，打算糊弄过去,心里边儿还想着，胃病该怎么装？在线等，挺急的。

　　“奥，行吧。”慕晓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假。“行了行了，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啦！不过你自己要有点儿分寸啊，别被人家给卖了。”

　　“怎么会呢！人家可是三好学生！”哦豁……暴露了。

　　“呵，还不赶快从实招来。”小样，稍微诈一诈你，就不行了。

　　　“哎呀！我大sai迷，你姐妹我从小就是大sai迷！”周微梦看躲不过，破罐子破摔。“就是吧，遇到了一个帅哥，来这儿碰一碰运气，万一邂逅了呢，是吧。”

　　“切，我还不知道你！”慕晓一脸看透一切的样子，“就是我们娘娘金枝玉叶的，不知，是何德何人入了我们娘娘的眼呐！”

　　“你过来！悄咪咪的”周微梦招呼着她，故作神秘的招手。

　　“哎呀，还害羞了呢，多大人了都。”慕晓虽然嫌弃她一副做作的样子，但还是凑了过去。

　　“是那个，车后门口，左边扶手，背着黑色书包哦，戴眼镜那个！”

　　“啊？什么颜色啊？”
　　“黑色！”

　　“戴什么啊？”
　　“眼镜”

　　“哪里啊？”
　　“车后门左边扶杆！”

　　“我怎么没看到…”慕晓看得脑袋左摇右晃的，人是没看到，但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慕！晓！”旁边这人说得咬牙切齿，只听大喘气儿了几口。
　　“你耳朵和眼睛是捐了吗？！”

　　“诶诶诶！稍安勿躁！看见了看见了！哈哈…哈哈哈…”慕晓看她气的脸都红了，赶忙正经说道：“哎哟！我认识，这不那谁嘛。”

　　“啊？谁？”

　　“就是隔壁班的呀！叫邓烬燃，他们班第一名，年级排名一直都稳在前五的那个学霸呀！之前还上台作为优秀学生演讲来着呀！”

　　“啊？谁会真的认真去看这些东西啊，我每次去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周微梦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睡个觉会错过这么多帅哥。“不过他就是小老头口中的好学生啊？终于是让我对上名号了。”

　　她有些心累，心想：真的是寄了呀！好不容易有个帅哥，还是个学霸，这难搞啊！这般想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唉。”

　　“叹气干啥，你不会真要搞？拜托，帅哥都是拿来观赏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慕晓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调侃着说。

　　周微梦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啧，也是。不过我也太惨了，刚恋爱就失恋，我注定单身呗。”

　　“哎呀，往好了想，你谈恋爱，不仅时间要分成两半，连零花钱也要！还时不时都要吵架，吵架就会变老，人短短一生，青春就那几年，你还要因为他整天愁眉苦脸的，多惨呐！你不谈，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对吧。”慕晓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下一站，梨子中学，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以免错过…”公交车提示音这时候响起。门口的那位少年也晃神清醒，有了动作。

　　“诶，好啦梦梦，别搁这儿哀怨啦，要下车了，姐带你买好吃的去！”慕晓看她还在走神，用手碰了碰提醒。

　　“哎！你说的哈！嘿嘿嘿～”周微梦听她这样说，顿时有了精神，人是铁饭是钢，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吃。不过…刚刚她抬头的的时候，好像看见邓烬燃笑了吧？是看见谁了吗？

　　刚下车，慕晓就拉着周微梦往小吃摊走，“走！姐带你吃！可不能饿着咱梦梦了！”

　　梨子中学附近有很多小吃店，包括校门口也会有摆摊的，中午和晚上也可以出校门购买，学校也没有硬性要求必须吃学校的饭菜，所以门口摆摊的老板们，为了留住学生的胃，更是明争暗斗，味道都是一绝，设计更是花样百出。

　　“诶！你慢点儿，待会儿得撞到人了！”周微梦这样说着没想到就立刻发生了“哎哟额滴个亲娘诶！”

　　“你还真是，老乌鸦成精了会说话啊你”慕晓说着一边感叹周微梦的嘴真灵，一边想着该怎么应付这一次尴尬事件。

　　“不好意思，有受伤吗？”说完抬头便愣住了。又暗戳戳的用手提醒旁边还在揉鼻子的人。

　　“没事，没关系。”前面的人被撞了个踉跄，愣了愣转过身看着她们“你没事吧？”

　　“哎哟我的天哪！刚好撞我鼻子了，卧槽！”周微梦还没反应过来，鼻子一阵酸爽。抬头看见前面的人就无语了“草…率了啊！还真是老乌鸦成精了，呵呵呵”边说边向旁边的人请求救援，求生欲都从眼睛里哗啦啦的流了出来。用眼神与她交流。

　　你怎么不跟我说啊，脸都丢光了！—周微梦

　　我提醒你了！是你嘴太快了。—慕晓

　　好尴尬啊！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周微梦

　　收到！收到！—慕晓

　　“噗嗤”

　　周微梦听见这一笑声，疑惑抬头看向少年，可他神色严肃。嗯？幻听了？

　　“不好意思，伤到鼻子了吗？需要去医院看一下吗？”邓烬燃在一边看着，本着仁义道德，关心的问了一句。

　　“呃…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她身体嘎嘎棒，一顿五碗饭，天灵盖都能拧开，怎么可能会有事，哈哈哈！”慕晓说着就拍了拍周微梦的肩膀，表示她真的没事。

　　周微梦听到这样的话，盯着慕晓眼球都要瞪出来了又无可奈何，只求她不要说更多语出惊人的话了“噗！咳咳咳！呵呵呵，身体好！嘎嘎棒！呵呵…呵呵呵。”

　　周微梦在一旁已经心如死灰，不抱希望，仰头看天，啊！天很蓝，云很轻，找个没人的地方忘了我吧。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再见！”邓烬燃笑了笑说。

　　“拜拜～”慕晓也微笑着回答“诶，快说拜拜！”说着用手拍了拍旁边的人。

　　“拜拜。”

　　邓烬燃说完，就转身离去。

　　“诶，你这啥表情，跟被白骨精吸干了魂似的。你这时候应该甜甜的说拜拜～留下好印象！”

　　“好印象？！”周微梦看着邓烬燃背影笑得肩膀都在抖“你看他！还在笑！呜呜呜，我完了！丢脸啊！鱼哭了海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哈哈哈！好啦！好啦！我补偿你好不好，你想吃啥，我请！”

　　“行！你说的哈！”周微梦委屈巴巴地说着。

　　教室。

　　“呼～幸好，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迟到了。”慕晓坐到座位上，猛的发现桌子上有一个杯子，嘿！还挺好看的，以为是其他同学的，拿起来刚想问，发现杯底有一张便利贴，还没来得及看，周微梦就凑了过来，慕晓能看到，周微梦自然也能看到，不过没有大声宣扬，悄咪咪的问：“这…是谁送给你的啊？”

　　“还有张便签欸，写的什么，看看。这是...蜂蜜水…记得保护好嗓子….这谁啊?什么意思?知道你在外面悄悄咪咪打工的事情啦?”周微梦看到后面惊讶不已，赶忙转头看了看四周，又紧张的说到。

　　“谁啊这是，不会是我们班上的吧，咦惹~好 bt，好像私生饭，小小，需不需要本女侠来保护你。”

　　周微梦说着就挥舞着手比划了几下，“嘿! 哈!嘿! 到底是谁，敢觊觎我们小小！”

　　慕晓看到这便签皱了皱眉，转而又扬起了笑意，好像那一瞬的不爽只是错觉。“没事，我知道是谁，好啦，上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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