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行》观之凛冬

1、锲子 在栗子

　　在栗子还是个小孩子时，便被父母卖给了牙子，成了个小奴隶，身上又脏又看不出相貌，被一掌柜的买了了去，成了日日观赏的花儿
　　“诶！这小孩儿看这有趣，怎的人可以长在瓶中呢？”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此乃花瓶姑娘，掌柜的怕是赶上热潮了，买了个这么一好东西”
　　听到这话的掌柜只说“这是我远房侄女，来帮工是为了挣些银钱补贴家用，懂事的很”
　　客人们都笑着打趣，给的银子也多了不少，掌柜的乐开了花。
　　栗子看花了眼的，忙到晚上才得以歇息，她有双圆溜溜的眼睛，头发时常卷曲着不怎么洗，脸上也黑乎乎的，活像块木头，木讷寡言，掌柜的也不在乎，只觉这栗子是个能挣钱的。
　　五岁的栗子便在此帮工，两三个月过去了，这掌柜因着私下给查到了阴晦事给抓牢里去了，栗子茫然的又待在此几天，腹中的饥饿感才驱使着她寻找吃食。
　　栗子不会说话，脚下还拖着个花瓶，从桌子上下来时，瓶子碎开来，栗子艰难的用着手和脚在地上前行，直到看见了包子，见摊贩卖的包子就留口水，正想伸手哪一个，却被那卖包子的老板打了一板子
　　“嘿！你这偷儿，……还偷包子呢？你这脸都没比包子白还偷包子”
　　栗子只歪着头，眼馋的看着包子，包子铺老板没法，递了两个给她
　　“去去，别地待着去，拿了我的包子就别扰着我做生意了”
　　栗子便走了，她漫无目的的匍匐着，只觉这包子没掌柜那里的来的香，吃起来没什滋味，可肚中饥饿，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子囫囵吞下去了。
　　不识路，不知怎的便走着林子里去了，一个踉跄，栽水湖里去了，栗子不会游泳，胡乱挣扎着反而越沉越下去。
　　见着前方有处亮光，紧紧抓着它不放，意识一黑，转眼就昏过去了。
　　再睁眼时，却到了个富丽堂皇的地方，那女人抹着厚重的妆，那衣着穿的极好，见自个儿醒了笑道
　　“日后，你便姓徐，名卿盛，至于字？你还儿拿不到”
　　那女人教自个儿习字，画画，事事亲力亲为，也教了她许些床上的东西，夜间总能听外边传出的怪声，女人只说日后有一天，她也能承欢，卿盛只是点头。
　　转眼便过了十年，卿盛长成了位大姑娘，出落的很美，一颦一笑皆是大家风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依然不爱说话。
　　女人见着她便笑脸相迎，热切道“今儿要来一位贵客，你若伺候得好，日后飞黄腾达了，可莫要忘了我”
　　到了晚上，卿盛见了那人便觉他仿若天上的仙人，生的好，长的也俊，愣道
　　“您是仙人么”
　　那仙人却是笑了起来，将手放于她的头上，轻轻摸着
　　“什么仙人，我也只是凡夫俗子，今儿凑巧把你的牌子放出来了，我便点了你的花名儿，不愧是水仙，更是出水芙蓉”
　　卿盛红了脸
　　“还请仙人怜惜”
　　一夜荒唐，满室花香。
　　卿盛承了欢，那仙人并非日日来，却也来的勤快直到一日卿盛开始犯呕了起来，请了医才知怀了已有五月，只是不显怀，仙人脸色却是阴沉下来，不见当时儒雅。
　　“仙人，您不高兴吗？”
　　“为何会怀上？”
　　卿盛歪着头望他，有些疑惑不解
　　“我以为这是您所希望的，您曾与我说过，您家中的情况，您说，家中妻妾多年未孕，好不容易怀上的，都因各种事落了红，您母亲正巧有了给您多纳一门妾的心思，祖母也怕极了绝后，我便擅作主张，未曾喝妈妈递来的避子汤药，您曾说，若是怕苦，便可不喝了，而今我怀上，不是正正好的事情吗？”
　　卿盛满眼都是仙人，她痴痴瞧着仙人的面庞，想着刻进眸里，只觉前路一片清晰。
　　“荒，荒谬！你这毒妇！”可那仙人却怒目而视，口中骂着卿盛，指责着她，可那丑陋模样却未能刻在卿盛眸中，她眼中，依然只有那仙人。
　　仙人身躯挺拔，只看他扬剑对着卿盛，只一剑，便将她斩了。
　　卿盛的魂灵飘了起来，原本是淡到近乎虚无，而今却是凝实了些许，卿盛的眸子变得灵动，却是只问了句。
　　“仙人，何为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