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开口的再见》已玉

14、放弃

　　江清愣住了，在班里除了林湘自己，没人知道她家发生了什么。

　　林湘做不到再去向俞年表白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和俞年差太远了，原来面对喜欢的人会自卑。

　　初三是重要时期，林湘渐渐与俞年疏远，不管是刻意疏远还是因为江清的挑唆，林湘进入低谷阶段，也许是因为家里的事情。

　　她变得渐渐不爱笑了。

　　次日——

　　林湘一如既往收拾书包，踏出班级门的那一刻，俞年挡住她的去路。

　　“谈谈？”俞年眼里不是居高临下，是乞讨，是乞求。

　　林湘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来找她，不妨这次把话说完。

　　没等俞年说话，她开口：“怀市那个地方很好，”她勉强凑出一笑，“你去那里一定可以考上好大学。”是她在把他往外推。

　　俞年皱皱眉，喉咙像被针扎一样痛，不止是喉咙，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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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那天，下了一场大雪，他有想过陪林湘过完生日走，他从来都没有忘那天说的话，但林湘说的话已经很明确了。

　　踏出校门，俞年并没有直接走，他站在门口等林湘。

　　“不后悔？”俞年问。

　　“后悔什么？”林湘知道，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俞年不说话了，眼里滚出泪水，“早点回家。”

　　像是无数次的告别，但这次一别，是不会再见了。

　　他转过身离开，走了几步，右脚停在半空中，没有看她，只是背对着她，

　　“中考加油。”

　　最后，少年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林湘笑了笑，却湿润了眼眶，似乎是嘲笑自己没有勇气。

　　她最后还是考了怀市七中，俞年也照常考上了七中。

　　心有属，爱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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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湘缓过神，把课件整理好去赴约。

　　酒吧声音嘈杂，酒杯相撞的声音形成一首曲子。

　　“哎，昨天相亲没成？”邢楼问。

　　林湘点点头。

　　邢楼是她高中时候认识的，初识那天下了一场大雨，邢楼借了她一把伞，之后高中、大学、甚至工作都一直联系。

　　“我说你呀，也别太挑，天下的男人不够你挑。”

　　林湘直接怼他：“你不也是？”

　　“我……”

　　良久，林湘开口：“我明天要回一趟右县。”

　　邢楼有点震惊，因为陈今痴呆症严重一直跟着她到处治疗从上高中开始去了怀市，大学又去了江浙，直至工作一直没回去过。

　　“初中同学结婚。”她又补了一句。

　　不是俞年，她要去参加的是徐珩和李墨，其实他俩结婚林湘也不是很奇怪，毕竟李墨和徐珩属于同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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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拜。”林湘关住车门说道。

　　“注意安全。”邢楼说道。

　　林湘来找的是许茜，她们三个人考上同一所大学，邢楼和许茜专业都是医生，相互也就更有照应。

　　“来啦！”许茜把拖鞋递过去，接了杯水。

　　“有酒么？”林湘平淡的像是每天都在喝。

　　许茜身上的动作停止下来，抿嘴笑了笑，取了一瓶红酒和红酒杯端过来。

　　“你什么时候调过来的？”林湘问。

　　“最近。”

　　良久，许茜问：“你……要回去参加徐珩的婚礼？”

　　“嗯。”

　　“我上午发给你的消息也是听说，不过……那个人好像是……江清。”最后两个字差点说不出来。

　　红酒的味道很浓郁，林湘一时分不清是自己咬烂的嘴唇味道还是酒的味道。

　　她其实有猜到过，自从初中江清来找她放弃俞年的时候她就什么都猜到了。

　　许茜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你高中为什么不去找俞年，告诉他你也考上过七中？”

　　林湘欲言又止，她高中时不是一次都没碰到，一次她去交作业碰到了俞年还有……江清，俞年那时候背对着她，所以没有看到，江清看到了。

　　出办公室，江清过去找了林湘。

　　“你怎么也考了七中？”她眼里满是慌张。

　　林湘挑挑眉，“怎么？怕我和你抢俞年啊？”她声音低沉，完全不像从前的样子。

　　江清像是被吓到了，缓过神对她说：“我一直没告诉你，他也陪过我过生日，一起过新年，他这个人对谁都好，那些人都会误以为喜欢自己，你也就别自欺欺人了。”

　　林湘被她这么一说，内心无比复杂，他对谁都一样……

　　“是吗？不过我考这个学校不只为了他。”她试图挽回颜面。

　　许茜听得有些恍惚，原来江清真的和她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