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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今年27岁。
出生于1990年2月14日,水瓶座。
正如你出生在一个非常浪漫的节日那样,你的父母非常恩爱。你是在爱意中诞生、在爱的包裹里长大的孩子。
只不过你本人的恋爱事业不太顺利。
你只谈过一次恋爱,那个男朋友叫夏油杰,长得很帅。
步入国中的第一天,在新的班级里你对他见色起意、一见钟情。
你开始观察他。
你发现他很受女生欢迎,但是又和每个女生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发现他偶尔会做出很奇怪的举动,像是空气中出现了妖怪一类的生物一样。
他是个人缘很好的人,也是个很奇怪的人。
你觉得他待人始终带着一种疏离和不自知的冷漠。
而你仍然很喜欢他。
国中毕业的时候,朋友们都怂恿你去告白,还告诉你他高中选择的是东京的一所宗教学校,现在不告白,大概以后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你觉得朋友们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你就向他表白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答应了。
他红着耳朵和你说,他也喜欢你。
当时你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脑子都快要炸掉了。
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国中毕业的那个夏天是你度过的最美好的夏天。
你们牵手。
你们接吻。
直到后来分手,你仍然觉得自己没有吃亏,甚至是占到便宜的那一方。
这本来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只关乎你自己的暗恋,结果变成了一场双向奔赴的恋爱。
你其实挺知足的。
毕竟对方是夏油杰啊。
那两年半的时光,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让你始终飘在云端,美好得一点也不真实。
分手是他提的,但其实你早有预感。
越来越晚回复的消息,越来越沉默的他。
你连发几十条消息和他分享在你身边发生的事情,常常要等到第二天,甚至到了后来要等到下一周,他才会回复你。
他很少和你说他身边发生的事情。
你常常打趣,说感觉自己的男朋友一定是签了保密协议才会对女朋友这么守口如瓶。
只是渐渐的,你也不再告诉他你的事情了。
如果分享不能得到及时回馈,那么分享就失去了它本来的含义。
他或许察觉到了你的疏远,或许没有。只是你们俩聊天软件里的聊天界面最后固定在了一个画面上,不再发生变化。
刚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
到了要分开的时候,多说一个字都不肯。
他终于发来信息:“■■,我们分手吧。”
“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地欢笑。”[1]
什么嘛,分手还要说得这么中二吗?
你回复:“好。”
你从美梦中醒来。
你们仍旧保留着对方的联系方式,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互相问候,像朋友一样。
这样的关系持续到2007年的夏天。
从天气越来越炎热开始,你们就断了联系。
除了那两通来自他朋友五条悟的电话。
第一通电话来自2007年9月的某一天。
你是这么形容那通电话的。
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
挂断以后又让你觉得辗转反侧的。
“我是五条悟。”
那边的声音非常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你回答,“你是夏油君的朋友。”
他笑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沉默。
你也回以沉默。
最后他说:“这是之前我在杰的手机上看到的电话号码……杰最近有和你联系吗?”
你愣住:“什么?哦哦,你是说夏油君吗?”
“嗯……”
“没有了。我们……有短时间没有联系了。”
“你们分手了?”
你突然意识到,夏油杰并没有把你们分手的这件事情告诉五条悟。
这算什么呢?
你觉得有点难为情,但是还是说:“是的,是今年年初的事情……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夏油君他——”
他说:“没什么。再见。”
就挂掉了你的电话。
第二通电话来自2017年的圣诞节。
那天晚上,电话和门铃同时响起了。
你突然想到很多年前做的一道心理测试,大概是说婴儿开始哭、门铃响了、电话响了、你想去厕所和你发现浴室的水龙头没有关,这五件事情同时发生的时候要怎么排序。
大概是成为了社畜,所以现在的你选择将代表工作的电话放在了前面,把代表了朋友的门铃放在了后面。但是你没想到,打开了门的时候真的能够看到你的朋友——如果前男友也算朋友的话。
你们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从分手到现在也有十年了。
十年。
一个多么恐怖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几乎算得上是完全断了联系。
尽管他已经完全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了。
他穿着花唐草纹样的五条袈裟,半扎着丸子头半披散着头发。
但是他站在你面前,和你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你还愿意爱我吗?”
你心里的答案一直是“我愿意”。
如果你没有先接电话的话。
电话里,五条悟告诉你:“……杰死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所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夏油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