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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兔遭劫 ...

  •   李洛岚见顾瑾烟真的回来了,久未相见,又担心她还生着气会避开她,当下就抛下那数灯笼的事,着急朝顾瑾烟奔去。她在现代本就不爱穿裙装,因为常常要出外勤,荒山野岭,攀岩下地的,都是便于行动的户外装束,日常又都是休闲运动装居多,更没机会穿这繁复的古装了。凤倌选的这套一幅好看是好看,但长裙后身的拖地摆尾设计让李洛岚适应不来,就在她急着转身的时候,刚迈下一步台阶就踩到了裙边,眼看就要表演穿越之后的第二次扑街,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柔软怀抱。原来顾瑾烟见李洛岚要摔倒,提起真气,足尖用力蹬地,施展轻功,疾奔而来,张开手臂稳稳的接住她,揽入自己怀中。李洛岚惊慌之余,见顾瑾烟绝美容颜就在眼前,又看痴了。

      这小兔惊慌失措的样子落入顾瑾烟眼中,一双俏眼望着自己,楚楚可怜,哪里还有气,只觉得多日不见,她又美了几分,带着一些柔媚,撩拨她的心弦,唉,到底还是念着她的。

      “洛岚姑娘,怎么总是这般不小心,若不是我及时赶来,你怕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啊。”虽心有涟漪,嘴上仍是不能显露出来的。

      李洛岚感觉耳朵里又灌进凉风了,热盼的眼神又冷了下去,虽然不情愿,还是挣扎着起身,离开了温柔乡。瑾烟是气性大,还是压根就不在意自己呢?一个多月不见还是冷冷的样子,没有半句关切,似乎之前隐隐露出的温情都是假的,也罢,她自己痴心妄想,还奢望生活在封建正统时代的古代人能接受所谓的“断袖之癖”吗?真是可笑。

      李洛岚抬眼看着顾瑾烟,此时伶歌也走过来,出声询问:“李姑娘没闪到吧?方才实在危险,李姑娘才刚好些,还没完全恢复,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的。”

      呵,没想到第一个关心自己的竟之前百般看自己不顺眼的伶歌,帮自己的是自己看不顺眼的凤倌,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始终如千年冰山,只有那周身冷香诱人,走近后才发现,能把身边人冻死。

      李洛岚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硬扯出笑颜,转头对着伶歌说:“我的伤无碍了,这一个多月在房里实在憋闷,我想到外头走走。”

      说完就要向院门外走去,顾瑾烟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刚想说什么,李洛岚头都没回,冷声道:“怎么?我是你们的犯人吗?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顾瑾烟闻言立即松了手,她不是没看到李洛岚眼底那抹哀伤,如此灵动的眼中噙着泪珠,明明很委屈,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顾瑾烟觉得自己的心被揪起来了。但是她不知道如何表达,她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李洛岚的一颦一笑都会牵动自己的情绪,这样的的情愫,让她觉得很陌生,她什么也没做,静静的站在那,任由李洛岚走出了大门。

      伶歌正要跟出去,被顾瑾烟拦下了:“随她去吧,如她所说,她不是我们的犯人,她有选择的自由,”顿了顿,又转向身后暗处道:“凤倌,别在墙角偷听了,你派人去跟着她,别让她发现,保她周全就好。”

      凤倌自阴影中走出来,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嘟囔了一句:“如大人不在意,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放肆!你休要仗着大人仁善,就说出如此僭越之言,大人要你做什么,你去做便是,要讨打是不是!”伶歌怒喝道。

      凤倌闭了嘴,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伶歌气的起脚便踹过去,凤倌没躲开,一脚被踹飞出去,撞到墙才停住。两人虽然都是习武之人,但伶歌内力深厚,凤倌没防备自家阿姐动真格的,使出了七成功力,连墙都被撞碎了一片砖,好在他及时运转元气,才将将护得自己没有骨折,他狼狈得起身,怕再挨打,转身出门去追李洛岚了。

      “大人息怒,凤倌这孩子心性,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这次他出言顶撞大人,求大人责罚我管教不力之过。”伶歌在凤倌出门后立时跪在了顾瑾烟面前。

      “罢了,你快起来吧,你我三人一同长大,凤倌这心性,多半也都是我宠出来的,怪不得你,若人人都寻着那些规矩,也是过于无趣了,况且你尚舍不得让他受罚,要自己代他,我又何尝舍得罚你呢。”顾瑾烟苦笑一下,心里知道凤倌这是在怪自己冷淡李洛岚了。

      “所以大人是因为李姑娘不循规守矩,才对她格外在意吗?”伶歌起身,跟着顾瑾烟一边向内院走去,一边问道。

      “你哪里看出我对她在意了?”
      “伶歌虽不像凤倌那般灵通,但也能察觉到大人这些日子心中始终有些不快,方才一进门见了李姑娘,感觉大人心中不快一扫而光了,连您的气场都松动了一些。”伶歌回应道。

      顾瑾烟身形一顿,抬眼扫了伶歌一眼,伶歌本来还要再说什么,收到这个眼神,登时收了声。心道真是僭越!怎么把大人的心思都剖了出来!实在是僭越了!

      顾瑾烟倒是没再接话,走进内庭,进了正房客厅后坐在桌前,轻击三掌,一个悄无声息的黑色身影飞身下来,那暗卫单膝跪在地上,行礼道:“神凰大人!”

      “皇上那边可有指令?”顾瑾烟问道。
      “回大人,没有,只是昨日皇孙妃派人送来一封密报。”暗卫没有起身,依旧跪着,在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伶歌接过来双手递到顾瑾烟面前,顾瑾烟展开信纸看了片刻,就讲信在桌前的烛台上燃了,挥挥手,说道:“退下吧。”暗卫立时闪身,没了踪影。

      “若薇说苏杭一带最近混入了一批人,对外说是西北逃来的难民,但身份可疑,恐是蒙古细作要有什么动作了。”顾瑾烟低头揉了揉太阳穴,皇帝垂暮,太子软弱,皇子们暗流涌动,外有蒙古贼心不死虎视眈眈,内有皇帝既要掘地三尺揪出建文,又要遍寻海内妄图长生,凰都因为父亲执意出世而陷于在权谋漩涡之中,如今她接管凰都,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那我们要不要从京城多调一些暗卫来护卫?”伶歌话音还没落,凤倌就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大人。”

      顾瑾烟猛地站起身,怒斥道:“你不跟着洛岚姑娘,跑回来干什么?还是她出了什么事?”
      “我原本出去后不久就发现了李姑娘,她在夜市之中闲逛,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西市有些歌舞庆典,周边摊位也极多,商铺都还开着,李姑娘原本就驻足在戏园台前,看着歌舞表演,我就在远处看着她,谁知道忽然有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挡住了我,一瞬间的功夫,我再看去,李姑娘就不见了,我把整个夜市翻遍了,也没找到她,恐是被人劫掠了去,我就着急先回来禀报了,大人快派些人手去找找吧。”凤倌急切的说着。

      顾瑾烟“啪”的一掌用力拍在桌子上,桌子登时碎成三截,吓得凤倌和伶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都出来!。”顾瑾烟大喝一声,声音刚落,突然从外窜进来八名黑衣暗卫。

      “给我找,把这杭州城翻遍,也要把她找出来。”说罢,顾瑾烟冲到里屋,取了龙渊剑就要冲出去,伶歌连忙起身拦住她:“大人不可,这苏杭一带混入的蒙古细作恐就是冲着您来的,切不可再惹人注目,恐生事端啊。”

      “让开!你既知道这杭州城不太平,也该知道洛岚姑娘处境凶险,她本就为了救我而受伤,伤还未愈,再因为我遭难,让我情何以堪!”顾瑾烟见伶歌还挡在身前,冷声说道:“让开,你要造反吗?”

      凤倌此时也走上前,复又跪下,沉声说道:“大人请三思,如果真是有人因大人劫了李姑娘,应该很快会来报信,毕竟还要交换条件,如若大人贸然现身,恐怕会变得更被动,况且您已经把所有暗卫都派了出去,身边只有我和伶歌二人护卫,要是对方人多,将会十分不利啊。”
      “若我护不住她,那我也不配这神凰之位,只能请皇上再另寻凰都之主了。”顾瑾烟扔下这句话,挥袖将二人推开,冲了出去。

      顾瑾烟刚出大门,感觉迎面一阵气流涌动,旋即一个侧身,一支箭矢飞速穿入门柱之上,上面还挂着一个细小的竹筒,顾瑾烟没理会那支箭,拽下那个竹筒,拧开盖子,抽出里面的纸条,看到一行娟秀的字迹:“三日后西湖画舫,邀故人叙旧。”

      顾瑾烟认出了这字,悬着的心稍稍放松,能确定的是洛岚姑娘确实是因为她才被虏走的,却不是蒙古细作,而是另有其人,此人倒是不会伤害洛岚姑娘,可是……顾瑾烟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凤倌和伶歌追出来的时候,只见顾瑾烟神色不定的站在大门外,也不急着去找李洛岚了,很是奇怪,顾瑾烟也没解释,只是吩咐凤倌备船,准备所需用品,三日后去西湖,交代完就阴着脸回房去了。

      劫走李洛岚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镇江府碰上的沈家大小姐沈盼兮,因为生意上吃了顾瑾烟的亏,气不过才绑了李洛岚来和她讨价还价。

      但此时的沈盼兮却是也十分头痛,坐在她对面的李洛岚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没有惧色,从知道自己无意伤害她之后,便十分淡定了要了一桌菜肴糕点,吃得不亦乐乎,刚刚徒手剥了一盘醉蟹,又吃了两碟生煎包,明明见她拿起餐巾擦了嘴,没过几秒,又左右开弓一手各拿起了一个芙蓉糕依次向嘴里送去,虽然咀嚼的频率比较快,但总体吃相还保持的优雅的节奏,像是个大家小姐的做派。

      谁能想到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识出来的清新脱俗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子和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位小姐,你这里可有枣泥花糕?我肚子饿了,想尝尝。”

      沈盼兮有些头痛,莫非是绯樱探错了消息?顾瑾烟这表妹是个痴呆么?怎么就知道吃呢,没点被绑架的自觉性!沈盼兮实在看不下去,背手走出去了。

      终于在横扫满桌美食之后,李洛岚满意的揉了揉肚子,这是她从小养成的坏习惯,心情不好就要暴饮暴食,本就因为顾瑾烟的冷淡态度郁闷呢,又无缘无故的被绑到这鬼地方,实在糟心的很。

      “姑娘吃好了么?”沈盼兮又走了进来。

      李洛岚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位“劫匪”,这位小姐姐生的唇红齿白,她脑中只有一个画面:“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运呢,穿越到明朝之后,已经遇到好几位美女了,伶歌飒爽英姿,有巾帼之美。瑾烟的美则融入在她的威仪中,大气磅礴,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让她甘愿为之倾倒。眼前这位却与瑾烟不同,柳眉星眼,杏腮桃颊,玲珑剔透,带着江南女子的娇柔秀美,眉眼间还带着些许的邪魅,怕是个“狐狸精”。

      “这位小姐姐,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什么无端端的打昏我,还把我劫到这里来?”李洛岚沉默了许久,才抛出这么一句话。

      “小姐姐?你可知我是谁?”沈盼兮一头黑线,这是什么奇怪的称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不知道大明律法该如何处置绑架罪呢?”李洛岚冷冷的看着沈盼兮。

      “这位姑娘,这夜晚哪来的天日啊。”沈盼兮蔑笑一声,玩起了文字游戏。

      “看来圣上的恩威是照不透这杭州城的黑夜了,我倒有些想知道你究竟是何人了,能在这只手遮天。”李洛岚抱臂靠在椅背上,睥睨着沈盼兮。

      “我祖父曾为□□皇帝修了我大明半壁长城,家父又为当今圣上出钱建皇城,可够得上我在这杭州城只手遮天么?”

      “姑娘你贵姓啊?”李洛岚大脑此时在飞速旋转,这个事情似乎有点印象,是谁呢?

      “我姓沈!”沈盼兮心想告诉你也无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落在我手里还能怎样。
      沈?富豪?沈什么?沈万三呗!还有谁!我的天啊,明初首富沈万三的孙女绑架了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李洛岚想到这马上变了一副面孔,热络的问道:“沈小姐,你祖父可是叫沈富么?”
      “正是。”沈盼兮看她突然转变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没想到这痴儿竟也知道自己祖父,毕竟自祖父被贬到云南之后,沈家的名号在中原一带就消匿了。

      李洛岚心想这一趟真是值了,竟见到了沈万三的孙女,看沈盼兮这行事架势,其背后必有强大的家族后盾,历史传闻沈万三有聚宝盆的事想来不虚啊,想到自己这处境,不禁问道:“沈姑娘,你这家大业大的,我这初来乍到,小草根一颗,谁也不认识,你为何要劫我呢?”

      “谁说你谁也不认识,你不是认识顾瑾烟那女人么,我可是亲眼看她抱着你进了她的府邸,瞧她那焦急的模样,我跟她打过这么多回交道,也一起经了些事,还从没见她这么紧张狼狈的样子呢。”沈盼兮要不是亲眼所见,绯樱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那块大冰坨竟也有这一面。
      “瑾烟她,真的,真的会为我担心吗?”李洛岚声音带着些哽咽,顾瑾烟像是一个魔咒一样,把她牢牢套住了,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中。

      沈盼兮见李洛岚刚才得知自己是沈家后代的时候还两眼闪着贼光,这一提那黑心商人,又变成这边小女人模样,八卦之火在她心里熊熊燃烧起来,赶紧凑过去坐到李洛岚旁边,带着邪魅笑容问道:“那黑心,哦不,顾瑾烟那女人是你表姐么?你姐妹二人感情很深么?”

      “你想多了,瑾烟并不在意我,当日若非我命悬一线,她也不会着急的。”李洛岚隐去了她们在船上被袭击和自己为顾瑾烟挡箭的事。瑾烟应该是在乎她的吧,连沈小姐都看出来,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呢,今天真不该负气出走。李洛岚一边内疚自己今天的莽撞行为,一边又担心自己会成为胁迫顾瑾烟的筹码,表面上摆出了一副清冷面孔,内心却无比焦灼,她搞不清这沈盼兮到底想干嘛。

      “姑娘不必多虑,我沈盼兮与那姓顾的是旧相识,并无加害之意,只是之前的生意往来之中,她黑心坑了我一笔,我只想讨回损失,自你来到这里之后我也是以礼相待,你尽可放心,三天之后,见了姓顾的,讨回我的东西,自会放你回去。”说完沈盼兮转身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冲着李洛岚说道:“这几日姑娘就安心在我这里休养,姑娘的性格我很喜欢,寻常女子若是被绑,一定惊慌失措,急着求饶,定没有姑娘这般好胃口。”沈盼兮留下一个粲然笑容就闪人了。
      “喂,你什么意思,嫌我吃的多么?我吃了多少你记到那姓顾的账上,让她一并还你。”随着沈盼兮越走越远,李洛岚红着脸嚷嚷着,声音越来越大,后半句几乎的喊出来的,就怕她听不到。
      可能是晚餐报复性饮食吃得太多太杂,李洛岚半夜就开始呕吐,吐了好几次,把晚上吃的那些东西吐了个干净,沈盼兮派了个丫鬟来伺候李洛岚,折腾了一宿,天都蒙蒙亮了,李洛岚又逼着丫鬟给弄了桶热水洗漱干净了,这才捂着胃睡着了,梦里都在懊悔,该带着健胃消食片来的。

      沈盼兮一大早顶着黑眼圈坐在餐厅,只觉得脑袋像坠了个秤砣一样沉的抬不起来,整晚听到楼上脸盆水桶叮当响,伴随着呕吐声,哭闹声,真是要了命了,哪里还有吃早餐的心情。

      “小姐,今早顾家派人送了信来,信使还在门口等回复。”一个眉清目秀,还带着些书卷气的女子站在餐厅门口禀报。

      沈盼兮接过信看完之后,双手使劲儿的揉着脸,声音在手掌间传出来:“绯樱啊,我真后悔,昨夜劫了个祖宗,顾瑾烟一个晚上就找到了我们的临时站点,现在冤家上门讨债了,可那块
      烫手山芋才刚消停了,你说我怎么回复?外面那位是不是瘦瘦高高的女子?”

      “回小姐,是一位高挑俊美的人,但是身着男装。”

      “笨啊,她是女扮男装,顾瑾烟的贴身侍卫伶歌,这位姑娘你我都惹不起,功夫仅次于那姓顾的,若是直接回绝,我怕结了梁子,下次就是姓顾的亲自来要人了。”说罢沈盼兮又在按揉太阳穴了,头疼,区区五千两银子,呕什么气呢,唉!

      “不如小姐就说昨日劫的这位姑娘身体不适,刚刚睡下,现在出门恐会沾染风寒,还是遵循三日之约,是否可保全小姐颜面?”绯樱建议道。

      “你知道姓顾的怎么说的么?只要我还人,三日之内自会将亲自登门将五千两送还,还说我拐着弯骂我这是行下九流之手段,变向威胁我以后次次生意都要搅黄,说的冠冕堂皇,实在句句都在敲山震虎,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按你说的办,钱不重要,我沈盼兮的颜面不能扫地。”边说着边向外走去。

      出了门就看到伶歌负手立于门前,在街对面还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是凤倌,沈盼兮心说这回完了,车里坐的不是别人,一定是那黑心商人。她还是面不改色的走到伶歌面前,朗声道:“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不是我不放人,那姑娘昨夜吃坏了肚子,呕吐一整夜,今天清晨才刚睡下,现在出来,恐会受寒,还是依……”

      话音未落,顾瑾烟迅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她阴着脸,周身都散着寒气,走到沈盼兮面前,极力压制着怒气,冷冰冰的说:“麻烦带路。”

      沈盼兮心知这次是真触到姓顾的逆鳞了,以往斗来斗去,她也不过是全当一乐儿,输赢都是一笑了之,从未真动过气,有两次下地寻宝,还是双方合作的,唯独这次,从没见姓顾的这么恐怖的样子,气压太低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引她和伶歌到了李洛岚的房间。

      顾瑾烟一进屋就看见李洛岚脸颊绯红,皱着眉侧卧在床榻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裹在被子里,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她回过头盯着沈盼兮,若目光能杀人,沈盼兮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你可知她在被你绑来之前受了伤还未痊愈?”顾瑾烟脸冷的像是挂了冰霜,声音也冻得人哆嗦。
      沈盼兮说不出什么话,只有摇头。

      “那你可知她此时正在发烧?”屋内的气温又低了好几度。

      “姓顾的,自她来后我可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半点委屈没给她受,要说唯一不痛快的时候,就是我问她与你的关系的时候,她说我想多了,你不在意她,之后就开始闹病了,与我没半点关系。”沈盼兮委屈的争辩道。

      “那你可曾为她请大夫?”顾瑾烟心里一阵揪痛。
      “我并不知道她……”沈盼兮话还没说完,顾瑾烟就连人带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没再看她一眼,转身下楼了,伶歌紧随其后,几人快步上了马车,把马车赶得飞快,留下一阵尘烟,和在尘烟中咬牙切齿的沈盼兮。

      李洛岚睡得极不安稳,她隐约闻到了那抹熟悉的冷香,原本沁人心脾的青松雪香现在让她冷的发颤,她好像又做梦了,梦里瑾烟抱着她,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向下淌,她睁不开眼,只是流着泪,呢喃着:“瑾烟你终于来了,你是在意我的对么?我从小也是被爸爸妈妈和姐姐捧在手心长大的,怎么遇见了你,我就觉得自己不够好了,是我不够好。”

      顾瑾烟好不容易唤醒了李洛岚,却听到她这般哭诉,心像有无数针扎般疼痛,眼前都是李洛岚往日顾盼流光,神采飞扬的笑颜,一个好好的姑娘遇到她之后竟成了这般破碎的样子,她很后悔自己昨夜没有告诉她分别许久,甚是想念。经历了这一夜的担心,焦虑,提心吊胆,顾瑾烟才发现,她不是把李洛岚当成芷尧公主的替身,她是真的在意她,不是像对芷尧那样的仰视,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情。芷尧的好是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好,就像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而李洛岚一颗心都向着自己,她眼里只有自己,她能毫不犹豫的为自己挡箭,顾瑾烟埋怨自己是个傻瓜,险些弄丢了珍宝。

      由于急性肠胃炎,加之李洛岚凌晨时分洗澡伤口没有处理有些发炎,伶歌调配了草药,李洛岚又昏昏沉沉睡了两日,第三日的凌晨,才悠悠转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玉兔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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