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城和山》麻酱烧排骨

8、我去找你 期末考

　　期末考试快到了。
　　入冬后天越来越冷，醒着的时候常常是下着雪的。教室里开着暖风，暖和得有些过分，催得人想打瞌睡。
　　虽然张子阳很冷很困，但是他无法阻止无良学校的每日两操。每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子阳就得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在迟到前一秒狂奔到跑操的位置。
　　今天难得张子阳起了个大早，正慢慢悠悠地往操场走。操场的跑道上结了一层霜，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张子阳缩了缩脖子。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扎琪倒是无所谓，她平时在山上遇到的天气比这恶劣得多，她甚至觉得这个天气刚刚好，所以每天跑操的时候她都是第一个到。
　　今天也不例外。
　　扎琪喜欢在操场上看着太阳冉冉升起，她喜欢看着国旗被镀上一层光的样子——就和爸爸说的一样。
　　“扎琪！”
　　“在这儿！”
　　扎琪回过头看见了张子阳，张子阳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拍立得，拍立得里突出一张照片——日出时站在国旗下朝他回眸的扎琪。张子阳突然觉得，跑早操还挺好的。
　　学校为了给高三的师哥师姐们腾考场破天荒地高二高一的同学们放了两天假，张子阳一出校门就撒了欢，背着书包就跑没了影。
　　“他一直这样？”扎琪问骄阳。
　　“他……一直挺不正常的，”骄阳笑了笑，把书包丢给焉时宇，“周末记得看消息，到时候一起出来玩，我们先走了！”
　　扎琪点了点头，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眶，然后朝学校在校外安排的旅店走去。她很喜欢校外专门给她这种家离得远的学生准备的旅店，旅店在学校附近，而且环境还好。扎琪一打开窗户就能看见一片风铃子。扎琪每天晚上睡觉都喜欢开着一扇窗户，外面风铃子的淡淡的馨香会和风一起飘进她的梦里。
　　…………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暖的射进街口转角的咖啡店里，靠窗的少年身上仿佛被镀了一层光。
　　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奶棕色的风衣和围巾被随意搭在座椅靠背上，左耳上戴着一只耳机，里面放着些不知姓名的小众歌曲。少年右手边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好看的手正夹着一支墨绿色的注水钢笔，另一只手撑着微微皱起的眉头，身前对原开一本练习册，上面充满少年龙飞凤舞且自信张扬的笔迹。
　　终于，少年完成最后一题，他扣上钢笔帽，合上练习册，封面上工整的三个字——张子阳，那便是少年的名字。
　　他把东西收拾好，捧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摘下了耳机，拿起东西起身离开。
　　“对，等我去找你。”
　　他离开前对电话的另一头道。
　　门口的风铃轻声作响，张子阳的身影消失在街头，冬日的暖阳依旧如故。
　　只不过，他多了个喜欢的人。
　　张子阳到达目的地时扎琪已经等在那里了，扎琪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是张子阳的表姐送的，站在路边左顾右盼。
　　“扎琪！”张子阳朝扎琪的方向跑过去。
　　“你来了啊，他们呢？”扎琪问道。
　　“他们？骄阳和焉时宇？”
　　“对啊，不是说好一起出来玩吗？”
　　“他们没和我说啊。”
　　这时，张子阳的手机震动两下——是焉时宇的消息——“骄阳说让你好好把握机会。”
　　得嘞，破案了。
　　“都出来了，要不然我带你去玩？”张子阳回了消息后把手机放进兜里，“有了，我带你去骑马怎么样？”
　　“骑马？你还会这个？”
　　“那当然了，”张子阳颇为骄傲地扬起头，“家里有个亲戚是开马场的，小时候整天往那儿蹿。”
　　“你家这么干什么的都有？”扎琪朝手心哈了口气，外面太冷了，她冻得手疼。
　　张子阳皱了皱眉头，他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副手套递给扎琪。手套是白色的，用软软的毛线勾着两个可可爱爱的小兔子。
　　“好好看啊，”扎琪接过手套戴在手上，“你自己织的吗？”
　　“是啊，不许说难看，”张子阳傲娇地转过头，“难看也没用，反正你收下了就是你的了。”
　　“我很喜欢，”扎琪看着张子阳这副模样笑了笑，“你带我去骑马好不好？”
　　两个人到马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这时候太阳正旺，骑马最适合不过了。张子阳和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带着扎琪去换衣服。等再出来时，服务人员和教练已经牵着马在场地里等着了。
　　“张少爷今儿还是这匹？”教练把缰绳递给张子阳。那是一匹浑白的汗血宝马，只有额间点着一抹红，这匹马脾气怪得很，谁都不让骑，只认张子阳。
　　“得嘞，那就它，”张子阳翻身上马，“好好瞧着，待会儿帅死你！”
　　话音刚落，马儿嘶鸣。张子阳骑着马在马场里疾驰，雪白的马儿驮着黑衣少年，任谁看都觉得养眼。
　　扎琪呆呆地看着张子阳的身影——矫健的身姿，娴熟的动作。
　　张子阳突然掉头朝扎琪奔来，他单手持缰，大半个身子弯到下面，另一只手抓住了路上的一朵花——马场里为数不多的花。
　　张子阳用力拉住缰绳，马儿前脚离地，长鸣一声，张子阳骑在马上的模样更加俊郎。等到马儿安静后，张子阳从马背上下来，然后十分宝贝地把刚刚摘的花给扎琪。
　　“它们在马场里是独一无二的，你在我心里也是。”
　　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只是些随处可见的小雏菊，但是它们在马场里却是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