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我不能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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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有钱啊？”许木看着一条条列出来的资产，再次咂舌，又因两个人想一块而高兴，说，“我也有钱给你。”
说完许木也拿出手机，翻出他立的遗嘱，上面写明了他死后哪些财产归林至北，用的是林至北以前在用的身份证号。
“我公证过的，有效，”许木说，“说是用你以前的身份证号也能找到你，所以我还没去改。”
合同上有确切日期，是三年前。
林至北一时没有说话，只收紧扣住许木的腰，他后背上已经瞬间薄汗一片，双臂皮肤也一阵阵发紧。
林至北不敢想象他找来时面对的如果是一块墓碑，他会怎么样。
“你三年前……”巨大的后怕压得林至北眼神浓得滴墨。
林至北自己也有病，但他从来没想过寻死，甚至他病情的发展方向是反社会。
也就是说，林至北需要管住自己别去乱杀别人。当病情的尖刀刺来，林至北是就着尖刀去刺别人的。
许木居然是承刀后再自己刺自己。
这一刻林至北对许木病情的凶险有了全新的认识。还有心疼。
林至北同样不敢想象许木当初病到立遗嘱时的模样，光起这个念头，他心脏痛得他整个抱住许木，分不清是抱还是借力支撑。
“已经过去啦。”许木摸到林至北背心的濡湿，踮脚贴林至北的脸，“我被救醒了之后，正好看到你宣布息影。”
“我就知道你那时候也不好，然后我就有一点想熬着，起码熬到看你好起来。”
“所以三年前你也参与了救我呢，林至北。”许木眉眼弯弯。
林至北还是那个浓得滴墨的眼神，把许木检查一遍，确认人是完好的在他怀里，又收紧扣住许木的腰，头埋在许木肩颈，生气又丧气：“我参与个屁。”
许木听得小声咕咕唧唧的笑，手搭在林至北后背，下巴在林至北肩头蹭蹭：“一背心的汗，去洗澡吧。”
林至北抱起许木往洗浴室走，洗浴室里有浴缸，林至北把许木换到单手抱，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先把浴缸清洗一遍，中途他一直抱着许木不松手。
许木也由着他，还配合的手脚勾缠在林至北身上。
小时候许木觉得自己做错事是藏衣柜后面等林至北来喊，林至北觉得自己做错事就是牢牢抱着许木不松手。
从小的习惯如今还能玩，许木一面感叹林至北身体素质好，一面也忧愁以后年纪更大林至北总有抱不起他的一天，林至北那时候肯定会失落。
咦？居然会想老了以后吗？许木有点高兴。
“你在房子里配浴缸是……”后面的话林至北没说，但目光落在许木的手腕上。
许木伸手捏住他嘴唇手动给他闭麦。
林至北眸光又滴墨，沉默着往浴缸里放水，再把许木配的草药放进去。
“外公给我列了清单，我最起码要做完上面的事的，林至北。”许木轻拍林至北的脸。
病太久了，病情也反反复复，即便刚刚想到老了以后，许木也给不了承诺，只挑宽慰的话说。说完他也有点累了，聊起这个话题许木很容易累。
他搬到山上离群索居，不和人建立太亲密的关系，就是不想听“不要死、想开点”这类话。做不到的时候，越听这话压力越大。但越爱他的人越会本能这么劝，压力更大。
浴缸里放的水温度有点高，热气氤氲，带得两颗心也潮湿起来。
“我陪你做清单上的事，后面你去哪我去哪，我不劝你，你也别劝我。”林至北抱着许木去把两个人的牙刷挤好，又调整姿势，抱着许木在浴缸边坐下，再把牙刷递给许木。
洗浴室里一时只有两个人刷牙的声音，等牙刷得差不多，林至北再抱着许木走回台盆边，两个人一起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
林至北拿杯子接水，先递给许木，再然后自己也喝一口，又一起咕噜噜漱口，再吐掉。
“你要是没被林家带走就好了。”许木感慨。
妈妈去世时，林至北如果在，许木相信自己不会病得这么重。那时候许木所有的生活支点都被抽离，林至北如果在，林至北起码能撑着他。
林至北收好牙刷漱口杯，暗恨自己对林家下手轻了，他抵着许木的额头，同款牙膏的清新气息与许木交缠，道歉：“对不起。”
许木眉眼又弯起来，手捧着林至北的脸，鼻尖碰碰林至北的鼻尖，学他昨晚的称呼：“不怪你呀，宝宝。”
浴缸里的水放好，林至北关掉水龙头。草药泡开气味更丰，在苦涩过后又多出一抹回甘。
林至北抱着许木去客厅拿了两把矮凳进洗浴室，他抱着许木在矮凳上坐下，伸手去解许木的衣服扣。
许木抓着自己衣领，眨眼：“我现在不能和你上床，林至北。”
林至北剑眉微皱，一下窥到这话背后的真相：“我昨晚闹你后，你不舒服了？”
昨晚林至北进许木房间后，并没有和许木一起睡到天明，所以并不知道他走后不久许木就醒了。
抑郁症会导致大脑不分泌多巴胺，为了追逐快乐，许多抑郁症严重的患者也伴随着严重的性瘾。许木没有幸免。
病情严重的时候，许木手握新能源，房门紧闭窗帘也严丝合缝，一室昏暗。
结束后心里会泛起强烈的恶心，恶心到去扶着台盆吐。一边吐，一边眼泪又会在这时候流下来。最终眼泪砸进台盆，混着呕吐物一起被冲进下水道。
昨夜的稠梦，醒来后许木想起病时暗室中丑陋的自己，又跑去房间卫生间扶着台盆呕。
他担心再吃药影响第二天状态，吐完就这么一直睁眼到天明。
觉得暗室中的自己实在太过丑陋，许木不愿细说，他有些感激林至北的敏锐，把额头抵在林至北肩头闷闷的“嗯”一声。
林至北自想起 18 岁那晚之后就没掩饰过，许木也知道自己这样亲密贴贴又不上床的行为很混蛋，但情况确实就是没法上床。
许木缩头乌龟一样窝林至北怀里，把难题扔给林至北。
林至北大手扣着许木的腰，他把许木低垂的脑袋从埋藏的肩膀上剥出来，看着许木的眼睛：“因为你的病？”
许木点头。
确认不是因为讨厌自己，林至北便觉得不是什么难事。“那就不上。”林至北去解许木的衣服扣。
不上床还让一起洗澡，被许木这样信任，林至北精神上愉悦度直接拉满。
浴帘拉了起来，防止水溅到浴缸里。花洒开着，许木坐小板凳上低着头，林至北坐他身前在帮他洗头。
水流沿着发梢往下，在眼前形成一道水幕。许木的头皮被林至北长指揉得很舒服，他整个人现在安全感爆棚，小孩一样突然：“我好喜欢你呀，林至北。”
林至北拿毛巾给许木擦脸和头发上的水。先擦的是脸，擦到许木仰头，再顺着从额头捋到后脑那样擦头发，中途林至北低头去啄许木的唇，学许木的语气：“我也好喜欢你呀，许木木。”
许木又小声咕咕唧唧的笑。
洗完澡把身体擦干，浴缸里的高温水也晾得正合适，林至北抱着许木进浴缸泡澡。
蕴含草药药力的的热水一泡，白日里又是抢救篷布又是开垦农田的疲累一下就去掉一大半，舒服得毛孔都舒张。
许木觉得挨着林至北泡澡太刺激林至北了，要爬起来去坐浴缸另一头，被林至北轻拍腰警告：“跑哪儿去，小心草药水洒出去。”
许木撇嘴垂眸，又抬眼翻林至北一个白眼，小表情看笑林至北。
年轻、高位者那种性感又松弛的浅笑，听得许木耳朵发痒。许木揉揉耳朵，跑到浴缸另一头坐下，离林至北远些。
许木执意要跑，林至北就没再阻拦。
草药染得一缸水是棕色，许木被启发，他抬眼，眼神晶亮：“我给你用药吧林至北，我很厉害的，我给你配中药，几副药下去，保证你三五年不能人道，再久一点十年也行。”
一室沉默，林至北凭空呛咳一声。
“我谢谢你，”林至北背靠向浴缸壁，拉长声回答，“不用。”
“那怎么办？”许木在浴缸另一头，也背靠向浴缸壁，丧气，“我不知道我要多久、甚至能不能好。”生病如果只麻烦自己就好了。
林至北坐起来一些，垂眸和许木目光隔空交缠。浴缸挺大的，两个人收着腿背靠浴缸壁各坐浴缸一头，除了目光无任何交集。
对视之后，林至北微挑眉，青黑剑眉因此显得斜插入鬓，危险又蛊惑。
“我有手。”林至北说。
很神奇的，许木脑海深处那道觉得自己恶心的声音就这样弱一点。
泡澡结束，林至北搬进许木的房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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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晴空万里，十点开播时许木他们已经在赶沟。
【人人都看不起许大宝，偏许大宝你自己也不争气，一条小黄鱼就让你忘了被炸飞的饭盆吗】
【哈哈哈乔津真的好像一心贴妈的傻大儿，他刚又想去挨着许木，被林至北一把拉开了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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