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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2 夜风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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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得叶疏雨破损的风衣猎猎作响，兜帽下少年脸上满是焦急无奈。
壁垒阻挡的不仅是变异种，还有流匪。
流匪掌控了大部分热武器，也就制定了第九区的秩序。
壁垒中禁止厮杀，但为了转移矛盾，流匪又加了一条：叛者和宵禁后外出是不受此保护的。
叶疏雨自知情况特殊，怕是全九区也找不出他这样的第二个叛者。
但这妮子大晚上外出，再加上是他这个叛者的“财物”，被暴徒逮到怕是要被扒掉一层皮。
……家人的线索还没从少女这个来之不易的外区人口中问出，她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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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巴掌摔在少女脸上，后者吃痛跌倒在满是尘灰的地上。
这混蛋是真打啊！少女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如今身处第九区，早不是在八区那般可以任性妄为。
丧失了身份语言的她没有任何价值，只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如果叶疏雨在，就能辨认出来这几人是白天粮店找麻烦的几个混混。
动手的男人薅住少女的领子，一脸阴翳道：“这就是我们妄自尊大的叛者拿全镇几十人换回来的媳妇儿？”
“猴子你别说，这文盲还挺会挑，我看他今天才回来，又在旧伤上添了一身伤，想必这丫头他也没精力碰，不如咱哥几个……”男人身边瘦削的汉子搓搓手，不怀好意地笑道。
另一边剃着鸡冠头的汉子闻言低声道：“这不好吧，叶……那个叛者不好惹的……”
“鸡头你踏马永远怂，怪不得每天连肚皮都混不饱！”瘦削的松属翻了个白眼骂道。
鸡头缩了缩脖子没有反驳，习惯性东张西望。
苍白明月如钩高悬夜空，四周房屋后的黑暗下藏有随时择人而噬的怪物，夜风或嘶吼不时刮过。
鸡头遍体发寒，转头对缑津巍巍颤颤地说道：“老，老大……咱们要不先回……我焯！”
鸡头突然一嗓子给一旁两人吓一大跳，“大惊小怪什么！”缑津和松属骂骂咧咧地转头看去。
一身黑衣的少年站在身旁，满是线头破洞的兜帽下露出白皙的半张脸。
“说得对……有些人不动些真格的，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断来挑衅。”
少年声音平淡，言语中虽不指名道姓，却激怒了蹲在地上一头长短不一的黑发男人。
缑津跳起来，掏出把匕首指着叶疏雨，面目狰狞：“你如今一个叛者！活得不如狗还有力气叫？正好老子今天就让你闭嘴！”
脸上满是疯狂与嫉妒，男人带着报复的快感向叶疏雨刺去。
叶疏雨这个叛者敢反抗明天就会被全镇人逐出壁垒，如今少年远离四合院正是报仇的天赐良机！
若不是叶疏雨几年前无情将他从探索队名额中踢出，他也不至于混成这般模样！
“啊——”下一刻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却不是少年，而是男人。
鲜血从缑津身下蔓延开来，少年偏过头，向瘫坐在地上的少女在唇上竖起一根食指。
“还是323壁垒这边的变异种好解决，行为逻辑是优先动作幅度吗……这样的话我大概会是轮到第四个受击。”
少女读着叶疏雨的唇语一愣，这人不出声也要说话吗……
她虽然读不懂，但是理解了少年动作所传递出的意思，乖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哥！你怎么了？”瘦削的汉子冲向躺在地上的猴子，下一刻同样哀嚎着倒下。
叶疏雨：“……”
不会吧，难道剩下的这个蠢货也要……
察觉到少年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鸡头却没有悟到少年眼神中的鼓励与感慨，一点一点挪到身后的墙边。
“怎么这几个货高级学堂出来也不聪明啊，读书读傻了？这就是书上写的死读书吗……”
叶疏雨只是唇动，不出声，薅住少女的头发以极小的动作缓慢挪动。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教训这几人了，对对对翻滚的幅度再大一些，大晚上夜风下吹伤口多潇洒……”
季瑞缩到墙边打算溜走时，看到地上一直哀嚎的两个兄弟不出声了，不动了。
他俩死了，借着月光季瑞看清了两人胸膛上的巨大伤洞。
这不是人能造成的！不是叶疏雨，是变异种！季瑞的大脑中一片空白。
朝夕相处的兄弟俩的鲜血如小河般流淌到他脚边，两人至死都没有向鸡头求救。
季瑞知道，这是因为两人早已对他的懦弱失望。
他突然很难过，三个人都是同一批被叶疏雨踢出来的人，自然一起干着苦活偷懒，一起理所当然地憎恨叶疏雨。
季瑞擦了把脖后冰凉的汗水，双眼发直地看着被鲜血浸湿的泥泞。
他就是一个很怂的人，被所有人看不起，哪怕剃了一个类似混混的鸡冠头也改变不了丝毫。处境相似的两人也常拿他开心撒气，但有啤酒烧鸡也会拿出来和他一起吃。
“猴子死了，松鼠死了……世界上唯二对我好的人也不在了。”季瑞靠在墙上，十指渐渐插入血泥中，双手抓起一把，混浊的眼底闪烁着细碎微末的光芒，“我他妈不能连他俩心愿都完不成，报仇都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苟活着。”
那光是这个懦弱男人最后的觉悟。
他把脸埋在双手中，将血泥涂在自己脸上，仿佛这样能弥补，能与兄弟一同死去。
“对不起，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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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疏雨没有注意到季瑞的动作，少女被他扯得生疼，忍无可忍抬起头一口咬住了少年的小臂。
“嘶……混蛋妮子，小爷供你吃穿揪个头发也不行……”叶疏雨骂骂咧咧不出声，少女记着唇语不松口。
少年脖后的寒毛乍起，瞬间松开手抱起少女翻滚在一旁。
叶疏雨喘着粗气抬起头，一个巨大的裂缝留在原地。
那裂缝长近六尺，深足半尺，少年眯眼喃喃道：
“但我一直不喜欢第九区多似老鼠的精神系，攻击转移，季瑞死了吗……”
胸口隐隐作痛，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旧伤撕裂了。
“麻烦了啊……”叶疏雨苦笑一下。
不幸中的万幸，下一击的目标应该是他。
既然没有人拖后腿，就还能放手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