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霭流玉》氧气过敏OA

2、第二章 落脚

　　季斌儒大早上气的头疼。
　　“自家儿子大半夜带回家一个小孩儿，还挺威风！我这个当爹的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他倒是开始整了！”季斌儒说罢，又冲着一伙计摆摆手，“把那个小孩儿带过来，我和夫人好好看看！”“是，老爷”“再把季辅末从床上给我登起来！”

　　罗时羌知道，自己到季家全凭季辅末一个人满腔正义，他哪敢留恋被窝的温度，早早便起来，开门开窗透气，将被褥叠的整整齐齐。随后有走到镜子面前，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没想到这衣服你穿着还挺合适。”季辅末到了也不敲门，就依在门框上。
　　“小先生。”罗时羌见他来还挺高兴，仰着头对他笑着。
　　季辅末忽然明白为什么青楼的人要他。罗时羌肤色不白，是亚洲人典型的黄皮，眼睛虽然不算大，但是有点点向上勾画的弧度，总是有潭水装在里面。
　　“小少爷，您也在这儿啊。”伙计阿青看见两人凑在一起站着，“老爷叫您和这个小朋友去找他去说话。”
　　季辅末知道这事不小，原本想着自己去给季斌儒说，谁想到季斌儒先他了一步。
　　阿青把话带到之后便下去了，留着罗时羌眼巴巴的看着季辅末，“季小先生，要不然我还是走吧，毕竟…”
　　“急什么，我爹既然没有让伙计直接把你丢出去，那就是还有余地，走着看呗！”季辅末说着自然而然搭上罗时羌的肩膀，罗时羌这次没有再躲，季辅末明显察觉出了罗时羌瘦的有点突出的骨头。
　　“等一会见着我爹我娘也别太害怕，有我护着你呢。”他怕罗时羌紧张，又开了个玩笑，“媳妇还没领回家见家长呢，先给自己捡了一个弟弟。”
　　…
　　候芝苡在客厅等着，自己也不断在揣量这件事。她虽然放心自家孩子的品行和做事风度，但是这样一声不吭往家里带个人属实不是季辅末的做事风格。
　　“老爷，夫人”阿青打断了候芝苡的思路，“人带回来了。”
　　出现在季斌儒和候芝苡面前的罗时羌还带着孩子才有的不知所措，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对二人深深鞠了一躬。季辅末替罗时羌开了口，“爹，娘，这就是我昨天半夜带回来的小孩儿。”
　　“阿青，你先带这位小先生下去。”候芝苡吩咐，“带着他在季家的院子里转转。”
　　“好的。”
　　…
　　“我问你，”季斌儒见人走远了也不演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挡事儿了？”
　　“没，爹。”季辅末知道自己这事儿没理。
　　“大半夜随便带个人回来，还擅作主张留下来，是我错了。但是我带他回来是迫不得已的！”说到这，候芝苡微微眯了一下眼。
　　“你都不知道现在青楼的那些人有多嚣张，在灯会人那么多的地方就为了逮住那小孩儿一个人！还说要给陈老爷好好留着！”“青楼？”“陈老爷？”
　　季斌儒和候芝苡二人面面相觑。
　　季辅末到半夜正儿八经躺倒床上回想起这个事情都觉得有些冲动。
　　“可是那么小一个小孩儿啊，就和我差了三岁…”季辅末喃喃。
　　过了许久。
　　季斌儒缓缓开口：“辅末，做人正直善良是好的，这点你没让我失望。”
　　季辅末有点吃惊的抬头，“但是，”季斌儒又道，“这回你带来这孩子，不能留。”
　　“陈老爷也好，玉城青楼也罢，这孩子沾染上这些…”
　　“罗时羌的名字是我给他起的，我在遇见他之前，他只是一个被人卖到青楼、只有一个姓的小孩儿！他懂什么！”季辅末急了。
　　“辅末。”候芝苡终于开口了。
　　“你先下去吧，辅末，叫人把时羌带上来，我和他聊聊。”听见自己娘直接喊小孩儿时羌，季辅末觉得或许把罗时羌留下来这个事有着落。

　　与此同时。
　　罗时羌跟在阿青后面慢慢看着季家院子的树，积雪已而化水，随着树枝落在地上。
　　阿青转过头问罗时羌：“小萝卜，你觉得我们季家怎么样？我们季少爷怎么样？”
　　罗时羌突然站定。
　　“怎么了？”
　　…
　　“季少爷，真的很好。耐心，温柔，力气很大，跑得也很快…”罗时羌慢慢说着，“他给我给了最重要的东西。”
　　“季少爷什么时候还给你东西了？什么宝贝吗？”阿青好奇问着，“元宝？玉佩？还是什么别的？”
　　“罗时羌！”远处是季辅末大声呼喊着他的声音。
　　“季少爷给了我最好的名字。”罗时羌在阿青还在猜测时，悄悄对自己说了出来。
　　…
　　候芝苡打量着眼前的小小少年，不敢相信这孩子已经14岁了。
　　“你家，是哪里的？”她问罗时羌。
　　“夫人，我家在都是青石巷和一条河的旁边，我在那里长大，后来我爹带我来玉城，就没回去了。”
　　听到这个话，候芝苡有点心疼这个小孩。
　　季斌儒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我问你，你要是来我们家，能为我们家干什么？或者说你能为季辅末干什么？”
　　“老爷，我年龄还小，有很多不会做，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会认认真真和阿青学着做事！”罗时羌眼里慢慢亮起来，“我很感谢季少爷，肯定会卖了命对少爷好，我，我…”说罢，他看见候芝苡对她微微笑着，又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老爷啊，”候芝苡笑着说，“我看时羌能来咱们季家也未必不是什么坏事，也算是给季辅末找了个弟弟，”她看向罗时羌的眼睛。
　　干净，剔透，又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唉，”季斌儒叹口气，“听你的，留下来吧！”

　　罗时羌在季家落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