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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他们照完婚纱照的两周之后,傅文析又一次拨响了纪云的电话。并不是这半个月傅文析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而是他的工作容不得他有时间考虑两周之后即将发生的对于现在的自己并不重要的事情。在傅文析的心里,事业和傅氏集团永远排在第一位,没有什么可以动摇。
刚刚起床的纪云正在重复着半个月来的好奇,自从拍完婚纱之后,傅文析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可能他是忘了,或者后悔了。但是如果他后悔了就把给自己的东西拿走啊,干吗还放在这里,如果失望了,自己应不应该提醒他一下呢?摆弄着手里的支票和存折,那十万元的现金还放在抽屉里没有动过,纪云知道自己一旦使用这些东西就意味着自己真的把自己给卖了!
“喂,哪位?”听到电话铃的纪云,在没有搞清楚自己心情的状态下,迅速接听了电话。
“你这个电话除了我知道之外,还有谁知道么?”傅文析听到纪云的声音,本能的跟着她的话询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他每次打来电话的口气永远是火大的,看来自己的忧虑是多余的,它根本没有忘了自己,更不要提后悔了,只是最近没有时间搭理自己而已。
“现在,你马上到你家门口的西餐厅来,我要在半个小时之内看到你。”他说话的口气好像有些着急,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有什么事吗?”纪云在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之前没打算听话,可是不听话又能怎么样呢!他会不会象那次说的一样,跑到自己家里来?想到这里,纪云马上改变了语气,“我是想知道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不用了,半个小时之后见。”说完,也不等纪云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既然雇主又下达了命令,纪云这个尽职的员工只好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在她看来从容不迫的傅文析,也有着急的时候。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20分钟之后,赶到了他所说的那个西餐厅。
傅文析并没有在餐厅里,而是等在车里,看到纪云来了之后,打开车门让纪云坐了进去,做到驾驶位置的傅文析终于注意到了纪云的穿着“我说什么都不用准备,并不代表可以穿的这么随便。”跟在傅文析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身姿绰约,动静自若,为什么这个小女人永远这么不修边幅呢?
“我哪有随便,我只不过喜欢休闲的打扮而已。我可不想穿的象一个蝴蝶一样,到处惹人白眼,我也没有那样的身材。”纪云不服气的反驳着傅文析的话,在她看来傅文析对于她穿衣的要求相当于无理取闹,“你虽然是我老板,但不是我妈,连我妈都不理会我穿什么,最起码我穿了,难道你要我穿那种没有几块布缝制的可以看到全身肌肤的衣服?”
“不要跟我强词夺理,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穿的这么寒酸?你穿成这样坐在我身边,被人家笑话的不仅是你,还包括我。”傅文析不理解为什么纪云永远要曲解自己的意思。
“先生,你说话难道就不会委婉一点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伤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心。”纪云感到自己被侮辱了,“什么叫做寒酸?对,我就是穷人家的女儿,我本身就是寒酸的。我的家事背景,我的品味,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寒酸的,那又怎么样,我没有求着你娶我,我也没有强烈要求坐在你的身边,如果你傅先生觉得我这种人不配坐在你身边,你大可以换人。我鞠躬下台。”纪云越说越气,甚至快要流下眼泪来了。不知怎么了,纪云最近的眼泪格外的多!
傅文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这个女人的怒气和受到委屈的神情,咽了回去。他可不想现在把纪云给弄哭了。纪云现在的表情就是你胆敢在讽刺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斗嘴,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你已经是我傅文析的太太了,对吧!我们现在去机场,我不想让大家久等。”傅文析说完,发动了车子,驶向了天津机场。
飞机是不等人的,纪云心理想着。一路上纪云都没有在看傅文析一眼。
可是到了机场才知道傅文析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大家真的都在等他们俩个。而所谓的大家,不过是他的专机上的空乘人员和飞机驾驶员。通过电视,纪云知道有钱人的生活是非常奢侈的,可是并不知道可以奢侈到如此地步。这是纪云第一次真正见识到私人飞机,而且不是小型的,相当于747的大小,这个排场真的让纪云目瞪口呆。
上了飞机后的纪云仍旧保持着刚才的神态——目瞪口呆,她不清楚身边所坐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只以为是一位比较有钱的富家少爷,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和普通的大款没有什么区别。可是眼前的情景,让纪云不得不改变过去的想法,普通的大款不会有这样的排场,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747飞机。这架飞机的内饰用豪华来形容好像有点对不起它,简直就是奢华。座舱被分成了卧室、客厅和厨房、卫生间四个空间,客厅内只摆放了四件真皮沙发,对面放了一张硕大的办公台,上面已经堆满了文件。后部有一个大的浴室和宽敞厨房,里面所有的配备一应俱全。至于卧室,除了一张非常舒适的大床之外,还有一台按摩椅,让工作了一天的主人享受一下按摩得乐趣。这里让人感觉不是飞机,而是自己的温馨的家。
不过在这样的飞机里坐着,纪云不太自在,她觉得机舱内的气氛不对,好像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看,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傅文析,此时的傅文析,正埋头于他的堆积如山的公文里,纪云有许多疑问需要他帮助解决,可是看他这么忙也就不好意思打扰了。
飞机上一共有4位空乘,一个个长的貌若天仙,她们都在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纪云,盯着这位坐在她们心目中白马王子兼钻石王老五的傅文析的身边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其中一个空姐的眼中不乏敌意。她始终恶狠狠的盯着纪云,恨不得把他从傅文析的身边赶走,最好是扔下飞机。纪云也注意到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会对她有敌意,自己又没有招惹过她?
一个小时以后,纪云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与傅文析说话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飞机都飞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不会不让我知道我们要去哪吧?”
“你怕我把你卖了?” 傅文析从如山的公文中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纪云一脸迷惑的表情,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纪云想破头也想不到傅文析会说出来这么一句话,“笑话,您是什么人呐,还用得着干拐卖人口的勾当,就算拐也要拐一个值得的人呐,我的这幅模样,估计你要亏本了。”纪云压抑了一个小时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了,从来没有见过会开玩笑的傅文析,这个样子感觉好像自己的兄长或者……。这种莫名的情愫又被神经大条的纪云忽略了。
“既然这样的话,你干嘛还关心我们要去哪呢?”傅文析的语调也轻松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做了几下身展运动,摆脱自己的疲惫。
“先生,如果你要出远门是不是要带点御寒的衣服与钱财呢,如果你要出远门是不是会预知地点,随之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呢?如果你要出远门,是不是要和父母告假或是通知家里人一声呢?”纪云有一点对牛弹琴的感觉,想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能把公司经营的这么成功,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公司又是个怎样的公司,不过从排场看来,不会很小的。
“第一、我出门从来不带行李,因为我的目的地有,第二、钱财我永远是随身携带,这些就是我的准备工作,至于出门的地点那是我秘书的准备工作,我只要知道到哪里就行了,第三、我父母从来不过问我的行踪,他们知道我这么大人了丢不了的。”傅文析按了按自己已经僵硬的颈椎,为了今天的活动,自己昨天晚上熬通宵。到了早上才想起来通知纪云,差点就把自己的新娘忘在天津了,幸亏想起来了,否则真的成笑话了!
“你是在天上飞来飞去惯了,而我从来都没出过远门,你是随身携带钱财,而我现在身上除了200多元人民币以外,什么都没有。还有,如果我晚上回不了家的话,我爸妈会着急的。”纪云对他调侃的态度有一点生气了,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他认识的,对她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傅文析。
“放心吧,你父母我已经通知他们,这几天组织郊游,你也参加了。至于家人,你的家人好像就在你身边,不是么?行李和钱财方面,我向你保证,到了目的地不用你花一分钱,衣服我保你穿都穿不过来。”从办公桌里走出来的傅文析,走到了纪云的身边。
傅文析前边和后边的话纪云都听明白了,可是中间的一段听的稀里糊涂的,“什么叫家人就在我身边?我身边除了你还有别人么?还是你说这几位空乘中有我的亲戚?”看着居高临下的傅文析,纪云很不舒服,改变了自己的坐姿与位置,好消除这种恐惧感。
这回要换成傅文析生气了“小姐,你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么?你的家人就是我——你的丈夫。”傅文析的鼻息吹在纪云脸上,让纪云心理麻麻的。
听了他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后就本能的反驳:“我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可是我们是要离婚的,我再怎么想也无法把你想象成我的丈夫,你不是我以后理想的丈夫人选……”
她的话音未落,傅文析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管你是装的,还是说真的,我要你记住,在未来的一个月里,就算是装也要装成是我傅文析深爱的和深爱我傅文析的女人,你最好可以做到这一点。”说完之后,他又走到办公台前处理他未做完的工作。
他的声音不仅低沉浑厚,而且在纪云听来,有一种威慑力。刚才还在和她打趣的傅文析不见了,现在她眼前的又是以前的那个冷得让她有些讨厌的人了。
就这样纪云在飞机上坐了3个小时,终于有一位空乘过来让她系好安全带,说他们要降落了,这时纪云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香港,可是纪云清楚自己并没有进入香港的合法手续,要怎么出关呢?
看着正在整理自己安全带的傅文析小声的说着,生怕别人听到,“我没有入境的合法手续。”
“我办完了,放心,你可以合法入境。”傅文析的口气就好像进出香港跟进入他们家大门一样简单,没有理会纪云的诧异,继续自己的动作。
“你办完了,什么时候?”纪云对他的说法有些怀疑。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小姐不要再问了,我们要降落了,麻烦你的注意力集中一点。”看到纪云东望西望的动作,傅文析真的有些为她担心,不禁出声提醒。
十分钟后,他们降落在了香港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当纪云在空姐的带领下要走出机舱门的时候,被傅文析叫住了“你等一下,把这个换上再出去吧。”说完就递给了纪云一套衣服和一套首饰。
“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没穿衣服。”纪云对他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她想起了在天津时傅文析说过的话,“看来你真的是怕我给你丢人啊!”说完,拿着那套衣服随空姐走进了更衣室,眼角流露出的是一丝被羞辱的委屈。
傅文析递给纪云的是一件白色的CHANNEL裙装,式样简洁大方,没有任何浮华的装饰,削肩的长裙穿在纪云身上,才让傅文析发现,之前的那个有些胖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不算是风华绝代、艳冠群芳,但也是出尘脱俗的女人了,一条粉色的珍珠项链配上同色系的耳环,雍容华贵的气质被衬托的完美无瑕,空姐不忘尽职的为纪云扫上了一些淡妆,这样没有了苍白的脸色,更加清丽可人!。
半个月的等待,让纪云觉得自己是一个等人传召的女人。备感委屈,所以没有了食欲,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如此一来,日渐消瘦也就不足为奇了。
自从踏上这块土地,纪云的身份就只能是傅文析的太太,傅家的儿媳妇了。傅文析抓着纪云的手,缓缓地走出了机舱门。傅文析感到自己身上的枷锁又重了,身边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始终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必须对她负责,更重要的是让她对傅氏负责。
走进机场大厅,傅文析突然附耳低声对纪云说:“外面有许多的记者和我的家人、朋友。我希望你的表现不要有任何的破绽,我们的演出从现在起,正式开始了。”
在纪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大批的记者扛着他们的机枪大炮朝着他们两个人冲了过来,好在有许多保安严阵以待,否则,纪云估计他们一天也出不了机场大厅。
在这么多人的前呼后拥下,纪云和傅文析走出大厅,坐进了早就等在那里的一辆加长豪华房车。由于纪云对车子的类型和品种的知识几乎就是等于白痴级水准,所以她并不知道所坐的实际上是世界上仅有100辆的劳斯莱斯限量版超豪华房车,在香港也仅有这一辆。
当车子平稳的行使在香港宽阔的马路上的时候,纪云终于有机会问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了。
“先生,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不想让我知道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就算你要把我卖了,也要让我知道我值多少钱吧。”纪云看着此时在车内闭目养神的傅文析,他平静地表情让纪云没有来由的火大。
“结婚。”傅文析睁开眼睛,看着纪云,而答案出人意料的简单和干脆。
“谁结婚?我们是来参加婚礼么?”纪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问出了假设性的问题。
“我,我和你结婚,我傅文析和你纪云在今天结婚。”整理了一下衣服,傅文析面对面地看着纪云,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推迟了半个月么?”纪云搜寻着傅文析说过的推迟的话,妄图使他改变主意。
“没有,那样的话会给外界留下猜测的空间,所以我改变主意了!”真的,如果要是推迟婚期,媒体一定会有所察觉甚至无端揣测,那样会使事情更加复杂。傅文析忧虑的正是这一点,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是要结,早一天晚一天区别不大,就不麻烦媒体跟踪报道了。
“那我请问,在您改变主意的时候,是不是应该通知下身为新娘的我呢?”现在的纪云呼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其实傅文析的答案等于给了纪云当头一棒,打得她昏昏沉沉的。知道和傅文析举行一场婚礼是势在必行的,因为那是他们之间所签合同的主要目的。可是现在,在知道就要举行婚礼的时候,纪云有些后悔了,虽然他们两个人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企图,而且结婚也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反正日后他们会和平分手。但让纪云堂堂正正的和傅文析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心胸坦荡的接受众人对他们的婚姻的祝福,她真的心虚。
“你确定你要和我结婚?如果我们结婚,你以后就要拥有一个太太,你确定你想让我做你的太太?那样的话,全世界都知道你傅文析结婚了,包括闽闽。你不后悔?”纪云试探性的提示着傅文析。
傅文析何尝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让闽闽死心,也才能让她母亲死心,以致最后不会让她做出对不起他们家族的事来。他不知道他的心可以承受多久这种煎熬,所以他选择尽快结婚,反正婚后生活各不相干,他也会无所顾忌。
“我就是怕自己后悔才会把婚期提前的。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其他的不劳你操心。”傅文析语气的生硬,听起来他们不是要去结婚而是要离婚一样。
“就你这副尊容,有谁会相信你是真心要和我结婚的?”纪云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转过头看像窗外,不再理睬傅文析。既然已经成为了事实,无可改变,至少可以让自己在最后一次生气吧!
十分钟后,纪云对傅文析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车子停稳之后,透过车窗向外看,只能看见一座高耸的大厦,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因为他们车门旁边已经挤满了前来采访的记者。再一次,他们在保安的包围之下进入了会场。这时的傅文析一扫车上的阴郁的神情,搂着纪云的腰,面带微笑的进入了大厅,他们刚一走进大厅,一阵刺眼的闪光把纪云的眼睛闪的几乎已经睁不开了,她只好任凭傅文析扶着她的腰,带她往前走。冲出记者的包围圈之后,纪云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香港最好的酒店,2000平米的大厅摆满了扎满百合的餐桌,四周围的墙上已经用红玫瑰装饰一新。除此之外大厅里除了人还是人。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主席台的时候,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傅先生,夫人让我们帮傅太太打扮一下。”
“不用了,我觉得今天的她,已经很不错了。”傅文析拒绝了母亲的好意,他姑且把他理会成好意。随后,就挽着纪云的手径直的走向了主席台的中间的位置。傅文析实在不能承受让纪云穿着自己为闽闽亲自挑选的婚纱,进行自己的婚礼,所以才另外为她选了一套香奈儿。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绅士的帮纪云拉开了椅子,纪云也会意地冲他一笑坐了下来。他们的动作在外人眼中看起来甚是亲密,可他们的笑容,只有对方才可以读懂其中的苦涩。
结果,纪云的婚礼在没有婚纱,没有父母在身旁,没有自己的亲朋好友,甚至于没有深爱自己的人的情况下开场了。没有牧师,没有纪云现象中的,和电视剧一样的教堂婚礼。纪云理解,因为她也不想让真主感到自己的欺骗,相信傅文析也是这个意思。
来自世界各地的傅氏的亲戚,商业上的朋友,政界的名流都送给了他们最真挚的祝福和价值连城礼物。傅文析也在最后送给了纪云一枚极其珍贵的戒指。说它珍贵并不是说戒指上的钻石有多大,而是因为那颗钻石是淡粉色的,在戒指圈上还装饰有十几颗蓝色的碎钻,这枚戒指是世界著名的设计师设计完成的,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不过戴在纪云的无名指上稍微有一些大——那原本是属于闽闽的戒指。(婚礼结束后,纪云就把它戴在了中指上。)婚礼接近尾声,就在司仪要求新郎亲吻新娘的时候,闽闽来了,纪云和傅文析同时看见了他,闽闽的脸上挂的是和婚礼不相衬的泪水,嘴角挂的却是和泪水不相衬的笑容。她一袭白色长裙,款款的走向了新郎和新娘,“文析,我向你献上我最真挚的祝福,祝你和大嫂白头到老,永结同心。”说完之后,急匆匆地跑出了大厅。此时的傅文析,多想冲出人群,去抓住闽闽,告诉他,今天和自己结婚的人是闽闽,不是那个纪云。
在司仪一再的催促下,傅文析牵起纪云的手,把本应吻在新娘嘴唇的吻,烙印在了手背上,同时也上了纪云的心。就在傅文析亲吻自己手背的时候,纪云真的哭了。可是傅文析并没有注意到,在不等司仪宣布仪式结束的时候,就拉着纪云从大厅的侧门冲了出去。他再也受不了了,就算是铁人,也不会像他一样无情,不会像他一样让一个女人,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伤的如此的深,如此的彻底,如此的不留后路。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傅文析真的有些后悔了,也许他应该什么也不顾的同闽闽结婚,那么今天他的心情就绝不会是如此的沉重。想来都觉得好笑,在自己结婚的日子里,他的心情郁闷的竟然是一塌糊涂。身边的这个女人也许应该有一个比自己更好的归宿吧,可她的命运被自己完全的改变了,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从此以后,她会和自己一样,拥有富裕的物质生活,而精神上的贫乏,将不如一个乞丐。
看着这样的傅文析,纪云的心有些疼,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看着垂头丧气的傅文析。由于自己对金钱的贪婪,答应了一个荒唐的合作计划,如今这个计划顺利地完成了,自己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一个不再贫穷的人,可是自己真的做对了吗?为了金钱真的可以出卖一切,包括自己的灵魂么?看着傅文析的痛苦,想想自己以后的路,纪云有些茫然。自己如同深锁迷雾之中,失去了方向,也失去寻找方向的方法。
“我在香港有一套别墅,我让司机先送你过去。今天晚上我要加班,就不回去了。”没等纪云回答,傅文析已经自己开车走了。
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纪云后悔了。泪水无声无息的从脸颊淌过,打湿了衣服,也打湿了纪云的心。没有上车,她走出了停车场。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到处都充满了人们的欢笑。可是纪云觉得自己不属于拥有欢乐的人群。她逃离了欢笑,默默地走着,就这样低着头,一直地走,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她觉得自己周围的人渐渐得多了起来,车流也越来越密集,这是纪云才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香港的中心地段——九龙。以前只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地方,自己居然能够身临其境,如果换在一个月以前,她一定会兴奋得又跳又叫,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来到了香港。可是现在……
走累了,纪云坐在一座大厦花坛前的木椅上,看着自己面前的穿梭于大厦的人来人往。由于飞行的疲惫,婚礼的混乱和自己心绪的影响,纪云居然在椅子上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星移了。纪云睁开眼,发现刚才的大厦现在已经是灯火通明,不过仍然是人来人往。
一阵风吹过,把纪云的睡意吹没了。12月份的香港,虽然比不上大陆北方的天气寒冷,但这里的寒气也不是一件削肩薄纱长裙可以抵得住的。纪云下意识的把双手抱在胸前。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出来了,而且,她也没有问傅文析“家”的方向,所以现在身无分文的她迷路了。
别人结婚时,新娘永远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永远靠在新郎温暖的臂弯中,享受着被呵护的宠爱。自己虽然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但是今天的情形,让纪云觉得自己如同弃妇一样,在新婚当日,新郎就把自己抛弃了。可是这又怨得了谁呢?怨傅文析?不,婚前协议早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双方并不拥有夫妻间的权利和义务,所以傅文析并没有照顾自己的义务,自己也没有要求的权利。想到这里,纪云冷笑着:想不到,居然会主动地让自己陷入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不过这个声音是纪云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她无奈的抬起头,冲着声音来源勉强的笑了笑:“我迷路了。”
“迷路?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于这个理由,傅文析有很大的怀疑。
“先生,迷路就是不分地点的。这里和那里有什么不同?”纪云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
“你既然是迷路了,那为什么又会来找我呢?”傅文析点出了事情的重点。
“找你?我什么时候找你了,我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纪云越听越迷糊了。
“那好,既然你要装糊涂我就告诉你,这里是我们傅氏在香港的办公楼,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倒真是会找,怎么,你想让我公司的员工都认识一下新上任的傅太太?”傅文析的语气让纪云听起来有些浑身发凉。
“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听我问过你一句你的事业和你的公司的事情吗?”纪云所答非所问。
“没有,这并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公司门口,而且在这么冷的天,只穿了这条裙子,如果你冻病了我会很麻烦。”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懂得瑟瑟发抖的女人,傅文析生出了怜悯,可是他的自尊又不让自己说出关心的话,只能以此为借口了。
“那好,我既然连你在大陆的公司都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你在香港的我又怎么会知道。”纪云的情绪有些激动,什么叫做自己病了他会很麻烦,“如果你不满意我的所作所为,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婚。我对你的公司和你的员工也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应该去哪里和如何回去。还有我根本没有带御寒的衣服,不穿这个我穿什么?”纪云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引起了周围员工的侧目。
看到自己越来越引人注意,无奈之下,傅文析把纪云拉近了自己在大厦顶层的办公室。由于现在是冬季,外面的温度和室内会产生十几度的差别,一冷一热让纪云感到身体上的不适。刚进到办公室,纪云就软绵绵的瘫在了沙发上。看到纪云的样子,傅文析也不好再责备些什么。赶忙让秘书送进来一杯热水,“把它喝下去,你可能会好过一点。”傅文析把水递了过去,“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也不找个暖和点的地方。”他的语气有责备的成分,但也让人听到了关心。只可惜纪云现在没有心情揣摩他的语气。
“我不想呆在这里,也不想让人家误解我有意窥视傅太太的名分和地位。”喝光了手里的水,纪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麻烦你告诉我现在我应该怎么回家,还有把我的证件给我,明天我要回家了。”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看到哆哆嗦嗦的纪云,傅文析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只能出言安抚,“即使这里让你再怎么不舒服,你也不能明天就走,最早也要一个月以后,因为我一个月后回美国,你可以跟我一起离境,随你去哪里。如果你现在就走,我没有办法同亲友们交待。”
听了傅文析的话,纪云没有同他争辩。她心理明白,所谓更大的麻烦不过指的就是闽闽和他的母亲。到头来他最关心的还是闽闽。也对,这一切都是由她而起,闽闽,真的好想认识你,好想知道你如何令冰山融化。
在傅文析处理完公司事务之后,同纪云一起回到了在香港的住所。说住所可能有点对不起这个地方,因为这里一共有十几间房间和5个卫生间,光是客厅就有300多平米,如果是在国内,这里都有点酒店的水准了。可现在纪云并没有心情观赏自己的家,她浑身上下都使不出任何力气,手脚发软,头也昏昏沉沉的。傅文析把她带到了原本是自己的卧室,“你就睡在这里吧,看你好像不太舒服,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和我或者是刘妈说。我就住在你的隔壁。”纪云并没有主意到他说过些什么,看到了床就一头栽了下去,冻了一天的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只希望明天睡醒之后会舒服一点。
文雅一点说就是天不遂人愿,通俗的就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隔天一早纪云并没有像想象的一样身体好了起来,相反,更加昏昏沉沉的了,高烧到39.8度。吓得他们家的保姆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给早上去公司的傅文析打电话。
半小时后傅文析并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是他的弟弟傅文迪。
在他来的时候,傅家的私人医生已经赶过来了,毕竟大少奶奶生病可不是小事啊。在诊断病情之后,给她打了一针退烧。所以傅文迪来的时候,纪云已经睡了。
昨天傅文迪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这位嫂子,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第二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看着熟睡的纪云,傅文迪摇了摇头,“嫂子,想在傅家这么复杂的大家庭生存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只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让我感到安全的肩膀,可是这个肩膀上实在是担负了太多的责任,他承受不了我。”浅眠的纪云在傅文迪打开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听到他如此说,纪云何尝不后悔呢。在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重脚轻的纪云就后悔了。后悔自己轻率的决定,后悔自己的见钱眼开,更后悔自己让自己处于现在的处境中。
“那你当初为什么这么选择,难道你也是为了钱吗?”傅文迪本能的想到了一样围绕自己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些只是为了钱,才围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只因为自己是傅氏集团的二少。有时候傅文迪很厌恶这个称呼,如果脱离了这个称呼和这个羽翼,相信自己也会成就一番事业。
纪云不再说话,她慢慢得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和傅文析有着相似面孔和身材,却略显单薄的人站在她的门口“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问我和傅文析的私事?”
傅文迪听他如此说,有些意外:“我是傅文迪,在你们昨天的婚礼上,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我,我是傅文析的弟弟。我只是关系你,毕竟你在新婚就生病克不是什么好事吧!”
“你说错了,不是没注意到你,而是昨天我谁也没有注意到,你觉得昨天的情形我有心情去注意别人吗?在我也许是并不是坏事,毕竟今天我不用去面对不想见的人,对吧!”纪云苦笑了一声,“不过我现在真的想回家,我想我妈妈了。”
“嫂子,我想我应该这么称呼你,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傅文迪看见病重的纪云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不忍,不过这点感觉太过轻微,就连他本人也没有察觉到。
“这里是我的家吗?这里是傅文析的家,不是我的。我的家在大陆,在天津,那里有我的爸爸妈妈,有我的朋友,有我的亲人,而这里除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名份之外我还拥有什么?”纪云看了一眼傅文迪,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我想你可以帮我,没错吧!”
看着纪云哀怨的眼神,文迪不忍心拒绝。就这样在文迪的帮助下,纪云在没有护照的情况下,回到了家。纪云想错了,傅文迪虽然是傅文析的弟弟,可是并没有哥哥的神通广大,如果没有傅文析,她根本不可能回来。只不过傅文析不想让纪云知道真相而已。应该说傅文析不打算让纪云再留在香港,以她此刻的心境,真的不是和面对自己的父母和一群亲戚的围攻,远离是唯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