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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京城少女失踪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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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崔鱼被扫水婢女的窃窃私语声给吵醒,稍微凝神仔细一听,发现她们谈论的是关于当朝国师的事情。
“听说过几日圣上要开坛祭天,比以往更加隆重,现在已经在重新修缮祭坛了。”
“可不是有些地说是在灾荒么,圣上还这样大兴土木?”
“这你就不懂了吧,圣上这是敬重天神,好祈求天神保佑让灾荒早点过去。”
“是这样么?”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见到国师。国师平日住在宫里,都不怎么出现,这次是个机会,远远瞧上一瞧也好,大家都说国师性格温柔,长得还很好看。”
“国师不是带着面具?谁能知道是丑是美。”
“自然是见过的人说的。”
。。。
国师?一个国师戴什么面具,有够奇怪的,不过灾荒不赈灾,反而将钱财花在华而不实的祭祀上,求天保佑,这国君的脑子也不怎么明白,但她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去一趟福来布铺。
崔鱼先去了沈卿的院落,被下人告知,沈卿一早就进宫面圣,但给她留了幅地图,是他之前提到的画着路线的图,上面圈着福来布铺的位置。
下人的意思是,沈卿知道她会来,就把图留给她,让她注意安全,有什么发现也不要轻举妄动,等他回来。
这还真解决了她的难题,不然还得去找布铺在哪,得花不少时间,有了沈卿的地图,省事不少。
福来布铺算的上是京城里比较大的卖布铺子,毕竟背后的王家财力雄厚,店里所出售的布匹种类繁多,云锦,天罗丝,一应俱全,来此光顾的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夫人小姐。
掌柜是个人精,来来往往接待过不少人,一眼就看出崔鱼身上穿戴的不凡,必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立马迎上来招呼:“这位小公子,不知道想买什么样的布?我们这天南海北样样都有,只要您说的出。”
崔鱼瞥了一眼,又继续环顾四周,想看出点不一样的名堂:“我随便看看。”
掌柜点头哈腰:“好好好,您看,不着急。”
“没长眼呢,撞我身上了!还瞪,不服气?来人,把这人扔出去,以后我不想再在我家的铺子里看到这个狗崽种。”
崔鱼抬眼就看到一个眼下青黑的瘦削男人正叫嚣着发脾气,一只脚把撞到他的人踹到了地上。
“少爷踹的好。”
“不长眼的东西。”
“扔出去。”
男人身后的仆从应和着,又上前去拽地上的人想往街上扔。
撕扯中,崔鱼才看清这分明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浑身脏兮兮,两手攥得紧紧的。
本来不该多管闲事,但还是心有不忍,让她不由想到自己曾经流浪的时候因为衣衫褴褛就要挨到毒打。
有些人自己生活不如意,就把气怨撒到旁人身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得自己还算是高人一等。
“住手。”
清脆的声音让几个仆从停下了手。
其中一个一身蛮肉的开了口:“哪来的小矮子,赶紧走,别瞎出头,小心连你也扔出去。”
崔鱼扯下了腰间的腰牌:“大理寺。”
蛮肉男看了眼为首的男子,犹豫道:“少爷,这。”
男人本来涣散的瞳孔突然聚了神,上下打量着崔鱼,摸了下嘴角:“大理寺?我记下了,我们走。”
她上前将地上的孩子扶起,拍拍他身上的尘土:“赶紧回家去吧。”
“你能,能帮我买件衣服么,摸起来滑的就行,我只有一点钱,他们说不够,哥哥你能帮帮我么?”
闫行伸手抓住崔鱼的袖子,没由来的他觉得眼前的哥哥会帮他,他摊开刚刚攥紧的手,里面躺着两枚铜钱。
她招来掌柜,以为这孩子是想给自己买一身好衣服,就让掌柜去给他拿一身合身的衣物,不料闫行又出口道:“不是,不是,能不能要像哥哥这样身材大小的女装?”
掌柜无声地询问,崔鱼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掌柜捧着盒子走了回来:“这里面是上好的云锦缝制的衣裳,绣工请的是巧娘的手艺,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价格贵了点,公子你看?”
“给他吧,钱你就去右相府取,拿这个给管家看,说是沈卿买了东西。”
她想了想还是冒用了沈卿的名字,伸手把大理寺的腰牌给了掌柜,复又蹲下身,摸了摸闫行的脑袋:“回去吧。”
闫行把两枚铜钱塞进了崔鱼手中,言辞坚毅,像是暗暗下了某个决定:“我叫闫行,这两文钱给你,我会来报恩的!”
一旁的掌柜看着崔鱼手里的两文,又看着拿着衣物远去的孩童,心里暗叹,传言沈大人断案如神,机智过人,传闻有误啊,居然用百两换两文,不过他今日算赚足了买卖。
崔鱼道:“刚刚那个嚣张跋扈的人是谁?”
掌柜赚了钱,心情大好,语气轻快:“那是我们少东家,就是王家的少爷,我们福来布铺是王家的铺子,这京城里名号为福来的都是王家的,王老爷老来得子,又就这么一个儿子,宝贝着呢,少东家横行霸道惯了,没少做蠢事,不过都有老爷兜底,也奈何不了他。”
“蠢事?烧杀抢掠?强抢民女?”
掌柜思衬了一下眼前人的身份,觉得自己不好多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崔鱼挑了下眉毛,还挺人精,不过就算他不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估计就是这些事,再加上便宜哥哥之前说的王家给官员送礼,肯定是王老爷跟些人交好,把他儿子做的事压下了。
她在一楼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就想上楼看看,趁着没人注意她,一溜烟钻去了二楼。
布铺二楼是个仓库,每间房里都堆放着东西,满满当当,唯有正中间的一间房里,屋子中央空出了一片地面,而房间屋外却摆着不少布匹。
明明房间里有空处,却偏偏放在房间外,这块空处不能放东西?
然而她贴近了看也没看出什么。
突然右手的戒指一热,眼睛一片清明,再往地上看的时候,就看到了和之前相似却又略微不同的阵法,戒指上的热退去后,地面又变得空无一物。
崔鱼抬起手盯着古戒看着,没想到它还有这种用处,崔钰真是个坑,给了东西也不给她好好讲讲怎么用,光顺其自然,得顺到什么时候,她才能搞明白。
远在天界姻缘树下的崔钰一身恶寒,手指一抖棋就下错了位置,暗想,谁又在编排我。
等反应过来下错棋时,对面的男子已经落完一子。
“我要悔棋,这步不算。”
男子盯着他想挪动白子的手,施了点法力,崔钰的手就动弹不得,此人道:“落子无悔。”
“不行,我要悔棋。”,撒泼一事,崔钰在行的很,“不给悔,我就不下了。”
两手一摆,径直躺了下去。
月老撤了法力,单手一抚,棋盘消失无踪,道:“那就不下了。”
又看着姻缘树上原本枯死的一支条,突然有了姻缘力复苏的迹象,眸下微动,最后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