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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京城少女失踪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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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崔鱼答应做判官以后,崔钰就把一黑一红两枚古戒扔给了她,同时把她从地府扔了出来,留下一句顺其自然的天外之音,就消失了。
等再苏醒时,她发现自己正趴在桌案上,面前是各式各样是卷宗,左手压着的纸张墨迹还未干透,屋子里陈列着一排排书架,架子上放的是与桌案上一般无二的案卷。
窗外洒了点阳光到屋里,照在窗后的油青盆栽上,借着光还能看到扬起的尘埃,看样子她这是到了阳间。也不知道崔钰打的什么主意,什么话也没说明白,就让她还阳了,而且还不知道是借的谁的身,现在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京城少女失踪案。
崔鱼拿起手下压的纸,粗略看过,就了解了事情大概,近一个月内,京城里经常有二八妙龄女子失踪,这些女子间没有多大的联系,从城东到城西哪都有,自第一桩案子发生开始,官府就着手调查,直至一个月内接连发生了四起,还没有头绪,事情就移交给了大理寺,现在的情况不会是想让她查案?
突然她左手上的黑色古戒轻烟般散去,化为一尺八寸长卷,漂浮在她眼前,接着又有字体在上面浮现,“人间记录簿所载京城少女一案有异,查。”
随后,长卷又变回了古戒。
崔鱼惊得眨了眨眼,想把戒指取下来,却发现无论她用多大的劲,都摘不下来,这戒指就像长在手指上一样。
这时,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能听得到压低的人声。
“又出事了?”
“可不是,这次是陈祭酒的爱女,说是去光华寺上香,坐的马车回府,到了府前婢女请小姐下车才发现人不见了。”
“闹鬼?”
“谁知道,陈祭酒把这事闹到了圣上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自己没有女儿也不想活了,弄的圣上头也很大,下令要大理寺尽快破案,找出陈小姐。”
“这官府查了一个月都没结果,大理寺再快能快到哪去?”
“要么快,要么死,圣上要是治罪,我们都得倒霉。好了,我去喊兄弟们。”
“咯吱”,是开门的声音,一个人进了屋。
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崔鱼的门前,敲了两下,喊了声,“崔主簿,沈大人唤你过去。”
崔鱼感觉自己耳力比以前好了不少,离挺远居然能听到他们讲的小话,而且看样子她现在的身份是大理寺的官员。
打开门,是个侍卫模样的人,她道:“走吧。”
弯弯曲曲绕了些路,停在了一辆马车前。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里面的人对着崔鱼道:“上来吧。”
上车?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家大户出来的,但这下属上司同乘一辆马车,她还是知道这不合规矩。
见崔鱼迟迟没有动作,那双手又把帘布掀得大了点,露出英气的面庞,好看的剑眉皱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看样子,这沈大人和原身交情匪浅,她要是保持距离反而让人怀疑,想到这,崔鱼也不再矫情,上了马车。
沈卿道:“走吧,去陈祭酒家。”
车夫得了命令,就驾车往城东赶去。
马车里沈卿开口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疏远?”
说的应该是她坐的距离,她是尽量挨着车壁坐,用最大化的遥远去衡量这个空间,不过听这沈大人讲的话难不成原身跟他关系很是亲昵?
“从家里带出来的糕点,你尝尝吧。”
沈卿从马车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碟精致的点心摆在崔鱼面前,造型精巧,还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味。
家里?
崔鱼感到脑袋开始隐隐作痛,这人和原身不会是夫妻吧?虽然不可否认他长得确实不错,可以做不少女子的梦中情郎,但一码归一码,她还不至于因为人好看,就想跟人做夫妻。
在她头疼愈演愈烈之际,沈卿又道:“你在大理寺逗留了不少时间,什么时候回家去?姑娘家家老是在外也不合适,娘念叨着给你找夫婿,爹还说今年要没把你劝回家,就让我屁股开花,你也别嫌哥哥唠叨,我也是为了自己保命。”
她狠狠松了口气,道:“哥,我不回去。”
傻子才跟他回家,她一个现在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的人,贸然跟他归家,家里面的熟人必定不少,岂不是更容易揪出她是个假货。
“你这,哎。”
后来道听途说,崔鱼才了解到自己爹娘的美谈,传言说当今右相沈丘阳年轻时惊鸿一瞥相中崔娘子,而后七次登门驻足却不敢入内,直到第八次,这手才敢轻轻扣门,扣门第一下,门就被崔娘子匆匆忙忙打开,原是崔娘子早就知道他日日都来,在等着与他相见。
慕卿不见卿,隔门相思,相见乃知卿卿亦慕我。
后来两人喜结连理,生下一儿一女,儿子沈卿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破了不少难断的案子。沈丞相爱妻如命,后来出生的幺女就随了夫人的姓,对于沈家小姐大家知道的很少,都认为是沈丞相保护爱女所以不常见客,其实是女儿一贯作男装打扮跟在哥哥身边。
马车刚停下,陈府的管家就领着他们径直前往大堂。
见到陈祭酒的时候,这个年迈的老人两鬓斑白,神色厌厌,一脸的疲惫,失去女儿的痛心让他提不起精神,想起身行礼时,被沈卿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向他询问情况,一提起爱女,陈立混浊的双眼马上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难忍,说道:“我儿听说光华寺求姻缘很是灵验,女儿家怀了点心思,挑了个好日头去祈福,她是昨天上午去的,小厮说留在寺里吃完斋饭就回了,结果人在马车里凭空消失了。”
沈卿问道:“陈小姐可曾中途下车过?”
一旁的小厮答道:“没有,我们一路从光华寺绕承安街往府里赶,没有停过。”
“为何要走承安街,永乐街不是更近?”
“永乐街近日地痞流氓特别多,经常有人闹事,我们担心惊扰了小姐,就绕了点路。”
“你们小姐有什么仇家怨家么?”
小厮边上的婢女颤颤巍巍,答道:“没有,小姐深居简出,也就几个手帕交的贵女,关系很好,从来没跟人红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