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云雀家的小植物》越过

45、第四十五章

　　云雀恭弥动了动锁链，锁链旋转刮起了强风，将地面的尸骨都刮到墙侧，被转得头晕眼花想吐的朝森使劲地拍了拍锁链。

　　“可以了...可以了....”

　　锁链停下后，朝森松手滑落到地面，按了按头晕的脑袋。云雀恭弥收起了锁链，踩着球针体跳到她身旁站着，环视墙壁上诡异的文字。

　　已经缓解晕眩的朝森站起身，拿出一颗小球往上一抛，小球伸出翅膀从上而下360度旋转将墙壁所有的信息扫描进去，她和身旁的人解释墙壁文字。

　　“墙壁上的文字，是写如何摄魂控制活人和附身到活人身上的方法，想来埃思格雷为了破解这些文字用了很长的岁月，所以才会世代隐居在这里。看这些尸骨的死亡时间，是埃思格雷家族派人进攻这里后被墙壁里的丧尸吞噬后扔进来的。空间扭转是巫师所布下的迷阵，而那些迷雾幻觉就是埃思格雷和科纳斯诺为了防止别人进来而布下的。”

　　云雀恭弥燃起火焰照亮前方的路，里面还有暗室，“还有个研究室。”

　　他们走进去，大概是因为无法攻破上面，所以另挖了一条隧道通往这里，挖这条隧道期间肯定是丧生极多生命，不然这里的尸骨阴寒之气不会厚重到这个地步。

　　研究室里面的东西早早就被人清空，隧道也被埋了，现在这里只剩下墙壁上的草图，云雀恭弥把墙壁上的草图和文字看了一遍，嗤笑：

　　“做不了巫师摄魂，就改为利用人体的精神体，改造记忆，获取情报并且附身。”

　　“不止，你看这个图，虽然只是个雏形，但他们竟然想到利用精神体来燃烧火焰，精神体内有灵魂，他们无法捕捉灵魂，直接从人体抽取精神体作为火焰的燃料，怪不得阿纲说他们的战斗力很强。”

　　朝森气恼地锤了一下墙壁，大概就这里堆积成山的怨魂在呼唤她，另一个方向还在挣扎悲鸣的怨魂们应该就是科纳斯诺的隐秘基地里。

　　“把你刚刚用的扫描小球把这里的墙壁信息收纳进去。”

　　云雀恭弥是感觉不到灵魂亦看不到灵魂，但这里厚重的刺骨幽寒很是压抑，让他很不适，似是明白她是感知这股气息来到这里的。

　　朝森把小球重新拿出来扫描这里的信息，心中一定，坚决道：“让我来毁坏这里。”

　　“随你。”

　　朝森走回外面的尸骨山堆外，倒出满掌心的复魂丸塞进嘴里，眸光凛冽，咬破手指结印画阵，两个冰蓝色阵法一个在她脚下，另一个在藏有残魂丧尸的上方，最后一个是红色的阵法在掌间。

　　红色阵法是销毁阵，将这里所有残留的信息一一毁灭抹除，冰蓝色的阵法是净魂阵，真没想到四百万年过去了，她竟然再次用净魂阵，这些被困被侵蚀残害无法逃离此处的怨魂，是对是错，什么都够了。

　　“解脱吧，各位。”

　　冰蓝色的光芒由上而下笼罩萦绕整个洞穴，云雀恭弥在一瞬间看到了她所说过的灵魂，胸口似乎都被锁链刺穿锁在这里无法逃离，魂色暗沉又狰狞，但也仅是一瞬罢了。

　　洞穴内那股诡异阴寒渐渐消去，冰蓝色光芒也往上飘飞消散，阵法已退，朝森忍住灵魂撕裂后的痛楚，咽下喉咙涌上的腥甜。

　　“走吧，这里结束了。”

　　她声音像是雪打落在树丫上般轻声，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地呼吸着，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过于安静，恐怕听力再好也难以听到。

　　云雀恭弥一眼就看穿她在强撑，刚想开口讽她两句，就被在上面等着他们的浅井绫子给打断，“恭先生，沢田小姐，你们是不是现在要上来？”

　　浅井绫子感觉到周围气息已全变了，想必事情已经解决，她开匣用雷电飞雁到下面接送他们上来，朝森一看这布满雷电火焰的飞雁，打了冷颤，对身旁的人扯了扯嘴角。

　　“你用锁链捆着我上去吧。”

　　云雀恭弥看了看大雁上的雷电，本就似浓墨的凤眸更是幽深了，他唤出云卷，“飞雁还是云卷，自己选。”

　　朝森瞥向她惧怕的雷电，又瞥向曾把她扎成筛子的云卷刺猬，一时竟然难以抉择，似是感觉到没有被选择的云卷飞到她眼前，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朝森，看得朝森整颗心都融化成春水。

　　“我没有不喜欢你的意思。”朝森轻揉小卷的软肉，“那就拜托小卷了。”

　　高兴的小卷膨胀增殖到上面，铺好层层紫色云层给朝森和云雀恭弥踩上去，朝森其实连力气都没有了，不知怎么踩上去才好，双手展开捏了捏云卷的刺，商量道：

　　“小卷，我握住你的刺，你带我飞上去？”

　　“别乱欺负云卷，草食动物。”

　　云雀恭弥冷哼，走过去拎起她的衣领，手环住她的腰带她跳了上去，一回到了上面本想随手扔一边，可她已经双眸合起，像一具冰尸似得没有生息地靠在他的手臂，云雀环住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一旁看着的浅井绫子问：“恭先生，沢田小姐还好吗？”

　　“死不了，先离开这里。”

　　云雀摸了摸她微弱的脉搏，没有太大问题后才把怀里的少女扯到他的后背，将她背起来。

　　“恭先生，要不我来背沢田小姐？”

　　“不用，去最近的小镇。”

　　云雀恭弥背着朝森径直离开，眼神不经意间留意到垂在他身前的一条手臂，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腕，手腕上环着一条黑线，如同死亡铺开的引路，死寂无声地渗入她的灵魂。

　　云雀捏起她的手腕细看，几近还剩一个点便融合了死亡之路，再看一眼，就把她的手腕扔回一边，嘴角扯出阴寒的笑意，继续往前走。

　　在树林里穿梭的云雀恭弥，还未走到小镇，背上的少女突然嘶声痛哼，接着鲜血从她嘴里咳了出来，染红了云雀恭弥的衣领和脸颊。

　　云雀半跪在地将背上的少女放下，怀里少女痛苦得扭曲着身体，痛到嘶声吐血，他似是想起什么，从她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倒出里面的药丸强行掰开她嘴灌进去。

　　“给我吞进去，沢田朝森。”

　　云雀恭弥沉声命令着，掐着她下巴的手已捏出淤青，扬起她的头直到她把药丸全部吞进去才松开。

　　云雀冷沉着脸，攥紧她的双臂，咬牙切齿地磨碎她的名字。

　　“沢、田、朝、森！”

　　云雀恭弥的叫唤声将朝森从撕裂折磨中唤醒了些许意识，她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目光所到之处正是云雀的面容，视线涣散，她看不清云雀的表情，颤着的手艰难地抬起，带血的冰凉指腹触碰到他的面颊。

　　朝森被血晕染得鲜艳妖冶的红唇扬起了温柔的笑意，嘶哑的声音有着碎裂的泣声。

　　“终于能碰到你了......”

　　云雀恭弥心神一晃，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当年穿透而过的身体历历在目，云雀如坠入当年的梦魇之中，无穷尽的森冷不可抑制地挣脱牢笼凶猛咆哮，他掐住沢田朝森的脖颈，水墨画的俊美淡漠容颜狰狞可怖。

　　“沢田朝森，你想死，我无所谓。在你死前把我体内的东西取出来。”

　　朝森被他这么一掐一威胁，散乱的意识渐渐回笼，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双手拉了拉在掐她脖子的手，云雀恭弥松开了手，目光依旧冷得可怕。

　　“你又感觉不到它，它也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是不是知道我不取回它，就会灵魂尽散。怎么，你不想我死吗？”

　　朝森不畏惧他的冷目，云雀听了她的话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嘲讽地开口:

　　“我是想你死，但不是用这种软弱的方法。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事物都不得停留在我身旁，更何况是我的体内。取回我体内属于你的那块不请自来的碎片。”

　　朝森能辨别他说的话是真的，七年后的云雀恭弥像云般令人难以触碰又阴晴不定，又像深不可测的海域，平静又疯狂。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取出来。”

　　朝森本想溯源的，但经过今天在洞穴里的事，她就想到办法了。

　　她现在的灵魂，本身就是因为藏在他体内的魂源碎片和不知名力量所聚拢的，加上还有世界法则留在她体内的轻微力量，手腕上的死亡黑线藏有的力量必定能取出来。

　　她咬破手腕上的黑线，直至渗出了鲜血，她沾了沾血写了个术法便把手放在他的胸膛，将他灵魂里的银白小团拉扯出他的体内，一拉出体内，银白色展开振翅成一把银白色的剑，周身如散发着月辉，凛冽中透着丝丝温柔地在幽深树林里绕着他们飘飞。

　　“……我的…我的衍生剑…是我的衍生……”

　　她双眼酸涩，想要去触碰陪伴她岁岁年年的衍生剑，可这并不是实体，只是剑魂。

　　剑魂亲昵地碰了碰云雀恭弥，又亲昵地碰了碰朝森，就开始消散回到该回的地方，朝森掌心的碧绿碎片发热跳动，她摊开手掌对着碎片温柔轻问:

　　“你是不是想跟着衍生走？”

　　碧绿碎片有灵性地在她掌心上下飞弹动，朝森轻触它，笑道:“去吧，去找衍生。”

　　得到允许的魂源碎片随着银白光辉一同消散而去，被它们点亮的树林再次回归平静，朝森身旁的男人可不平静，攥住她的手腕，质问:

　　“它们去哪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朝森掰开他的手，摇晃着身体起身，声音虽然很虚弱却暗含柔韧有力，开口:

　　“放心，你没死前，我都不会死。这一次，我不会再先走一步。”

　　云雀恭弥呼吸一窒，低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嵌入草地里，好不容易重砌的骄傲不能再被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