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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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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澈之后，都是一些无聊的歌舞，和熙累了一天，只想早早歇着，便提前离了席，回宫休息。
众位官员看着皇帝都走了，也都渐渐离去。
到最后只剩下卫长烬和几个东厂之人。
“督主，天牢那边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卫长烬在东厂的心腹之一——清风向卫长烬汇报情况。
卫长烬在宫女端来的水中用香胰净了手，擦干。
“走吧。”
一行身着飞鱼服的人向着天牢掠去。
此时天牢中正在清点大赦天下的罪犯名单。
卫长烬施施然走进阴暗潮湿，弥漫着血腥味的天牢。
清风在卫长烬身后打着一盏油灯，灯光不大，只能堪堪照亮一小块地方。
卫长烬坐在属下搬来的一张椅子上，脸在灯光下忽暗忽明，表情一如往常那般平静，可眼里的执念与深处的疯狂在肆意滋长。
“名单拟好了吗？”
“回督主，已经拟好了。”
清风知道卫长烬口中的名单非彼名单。
卫长烬眼神微动，冷白的手伸到半空，立马就有一张纸被放到了他手里。
那张纸轻飘飘，上面有两排用墨汁书写的名字。
最上面的一个名字，丞相徐振庭。
卫长烬盯着纸上的每一个名字，极浅淡的眼瞳渐渐变得血红，里面的杀气好像要凝成实质。
他绯红的薄唇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有点喑哑。
“‘大赦天下’吧。”
清风得令，将一间与别的牢房不同的牢房门打开一条很窄的缝，几乎仅容一人通过，向里面喊了一句。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原本极为安静得几乎没有人息牢房里突然暴动起来，里面的数十人争前恐后地从窄小的门往出跑，像是野兽一样，双目血红，精神亢奋，披头散发，浑身破烂，血迹斑斑，死死盯着门的方向，脚下不知道踩着谁的身体，或许已经成为了尸体，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几个头颅在地上起起伏伏。有的人已经马上要跑出门，却被别人拽住甩到墙上，磕得满头是血，甚至有人用嘴咬住前面人的脖子，撕扯着皮肉，不让他继续向前。
卫长烬捧着暖炉静静地看着眼前毫无人性，血腥不堪的场面，脸上是日光一般温暖满足的笑，像是圣洁的佛子。
仔细观赏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还不够，他微微侧头，视线却没离开眼前。
“丞相呢？”
徐振庭被带上来的时候，卫长烬正在擦拭一把弓箭，他擦得很仔细，好像那是什么世间绝无仅有的宝物。
“督主，人带上来了。”
卫长烬将目光从弓箭上挪到徐振庭身上。
“丞相大人，晚上好啊。”
卫长烬风轻云淡，好像真的在问好，若是忽略了此时正在天牢里和五花大绑的丞相。
“卫长烬，你这是在做什么，纵使你权势滔天，可我们徐家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不放了我，你护着的那个小皇帝可就不一定活着了，毕竟我长姐还在宫里。”
徐振庭底气很足，他自以为拿捏住了卫长烬的软肋。
“丞相大人现在莫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说着，卫长烬看向那扇门，那群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自卫长烬将他们关起来之后，便没提供过饭，能活下来的人不过都是在互食血肉罢了。
徐振庭被带出来后注意力就一直在卫长烬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动静。
顺着卫长烬的目光，徐振庭看到了那群为了从门缝里挤出来不顾一切的人，里面还有几张他极为熟悉的面孔。
“你！卫长烬！他们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徐振庭从里面看到了他之前的左膀右臂，都是追随他多年，极为衷心，为他做了许多事情。直到前几个月突然找不到他们的人影，他以为他们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竟被卫长烬关在了这里。
“卫长烬，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般做是为什么？”
听到此，卫长烬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无冤无仇么？
没有回答他的话，卫长烬挥手让他们将门全部打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像是野兽出笼，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卫长烬慢悠悠拿起刚才擦拭的弓箭，瞄准了其中的一个，恰好是徐振庭的下属之一。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后，那个人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你！”
徐振庭气红了眼，卫长烬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精彩么，丞相大人？”
卫长烬再次抬起弓，找着下一个目标。
徐振庭气得发抖。
“卫贼，你别以为东厂在你手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再不停手，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卫长烬随意射了几个人后，放下了弓。
“咱们的丞相大人真的是一如既往地猖狂呢。”
说着，卫长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灯光晃在刀刃上，反射出凌厉的光。
“不知丞相尝没尝过人肉的味道。”
也没等徐振庭回答，卫长烬手疾眼快地从地上一个人的脸上削下来一片，用刀尖插起来，塞进了徐振庭嘴里。
“味道怎么样？”
徐振庭几乎在那片到嘴里的那一刻，就吐了出去，可残留在嘴里的血腥味，怎么也吐不干净。
“疯子！卫长烬你就是个疯子！”
听到徐振庭的叫骂，卫长烬好像听到了什么令他开心的东西，竟是笑了起来。
“不知丞相可还记得珊瑚洲的卫家？”
原本在破口大骂的徐振庭听到“珊瑚洲卫家”的时候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看着卫长烬的脸，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双目，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嘴唇抖动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卫……卫家！你……你，你是卫家的那个失踪的幺子！”
“恭喜您猜对了，可是很遗憾呐，您没有奖励。”
卫长烬慢慢走到徐振庭面前，盯着他那张惊恐的脸，有着极大的快感，可这点快感与他卫家几百口人和百年清名来说一文不值。
“徐振庭，不知当初你敞开大周国门，迎北部帝国的人进来狼狈为奸的时候可否想过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