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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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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长烬一身红色飞鱼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图案，头戴黑色官帽，两条黑色细绳从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绕过，系在颌下。
他对丞相的叫骂恍若未闻，面上依旧带着一抹温和的笑。
“本督为天下择主。”
“你！”
丞相指着卫长烬，气到说不出话。
“好！好！你说为天下择主，可这个‘主’你是从哪里找的，皇家血脉岂容低等之人玷污！而且她还是个女子，这天下什么时候由女子凌驾之上过？”
卫长烬站在百官之前，身姿挺拔，手中依旧捧着一个暖炉，看着前方，目空一切，连一个眼神也没给正跳脚的丞相。
“新皇名为宋和熙，是先帝早年流落在外的子嗣，近期才被本督找到。至于女子登基……既然史上没有，那现在有了。”
卫长烬位极人臣，手中权利几乎没人可以撼动他，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黑的说成白的，谁敢反驳？
“丞相试图搅乱登基大典，罪大恶极，带入天牢反省一月。”
卫长烬的话掷地有声，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百官瞬间沸腾起来。
往常卫长烬和丞相虽然不对付，但各自也都维护着面子上的和平，今天卫长烬这一大胆的行为着实是惊到了不少人。
卫长烬身后的东厂之人得到命令后立即上前抓住丞相。
这个丞相虽然手里现在已经没有太多实权，但到底也是丞相，胸怀抱负想要推翻反贼卫长烬而追随丞相的官员也不少，因此这个时候那些人都上前拦着东厂的人。
“卫贼，你怎敢如此肆意妄为，这天下还不是你的！”
一个年轻的小官满脸正气凛然，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对上卫长烬。
卫长烬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终于懒懒地挪了眼神，放到了他身上。
“哦？你说这天下不是我的？”
卫长烬看着这小官，缓缓把玩着暖炉上鲜红色的穗子，眼神凉薄，觉得他这话甚是有趣。
所有人听到在卫长烬的反问后都噤住了声，互相心虚地看了看。
先帝驾崩前，由于没有储君，便先将玉玺交给了卫长烬，由他暂代国事。
更何况如今这朝堂早就是卫长烬的掌中之物，他登基与否，不过是一身龙袍的事。
“将阻拦东厂的人都押下去，和丞相关在一起。今天是个大好日子，本督不想见血。”
这些官员不过都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哪抵得过东厂之人。很快，整个宗祠就安静了下来，没人敢再说话。
只有渐行渐远的丞相悲戚愤怒的声音。
“牝鸡司晨哪！牝鸡司晨！卫贼你不得好死！”
和熙缓缓走到宗祠里，几乎是目睹了全过程。之前对卫长烬的认识大多只是源于书里对他的描写，如今见到真人，才真切地知道什么是权倾朝野。
想来她日后登基怕只是个傀儡皇帝，还要仰仗卫长烬的鼻息而活。
在老太监的引领下，和熙带百官完成了祭拜天地。
接下来是祭拜宋家的各位先祖。
本来自丞相被带下去后便没有出声的卫长烬此时突然走到了和熙身边，与她站成一排，看着面前一排的宋家排位。
“啧。”
卫长烬很高，和熙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听着他发出的这一声，就能想象出他此时不屑的表情。
和熙猜的没错，卫长烬就是一脸不屑加嘲讽，看着宋家的排位，眼里是嗜血般地阴鸷。
“这些人可不配陛下您的祭拜。”
和熙只听到这一句，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看见卫长烬的手轻轻一挥，案上所有的排位被隔空挥到地上，七倒八歪。
剩下的众人看着卫长烬大逆不道的行为，震惊得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立马跪到地上。
看着满地的排位，卫长烬好似还不满意，想了想，又将它们挥到了外面的水池里。
整个祠堂此刻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到。
所有人除了卫长烬和和熙都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大气不敢出，没有人敢在此刻站出来。
和熙也被卫长烬大胆的举动惊得外焦里嫩，书里对卫长烬描写的原话是“清醒的疯子”，卫长烬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卫长烬慢慢踱步到桌案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煞有其事一般点点头。
“看着顺眼多了。”
接着，他慢慢转过身，正正面对着和熙。
和熙不可避免地和他对视，此刻卫长烬谪仙一般的脸也掩盖不住他是个疯子的事实。
“抬起头，让本督好好看看。”
不知道卫长烬又要做什么，和熙慢慢抬起头，生怕下一刻她的脑袋就也在水池里。
卫长烬的目光一寸寸在和熙脸上碾过，好像要看到和熙的皮肉里面。
和熙心惊肉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冰凉濡湿。
“陛下好像很怕我？”
“并未，只是我……朕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害怕，但和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问什么大废话。
卫长烬没有出声，也不知信还是没信，只是继续打量着她，好像在大量一件货物。
和熙眼睛很大，眸子是黑棕色，看着很有神，鼻梁高挺，一颗褐色的小痣点在鼻梁左侧，添了一抹艳丽。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看着很舒服大气，五官精致，肤色白皙，妥妥一个美人胚子。只是身形太清瘦了些，好像和这龙袍格格不入。
“陛下天姿国色，本督自是满意的，就是可惜了，宋家人长得都歪瓜裂枣，可配不上咱们如此尊贵的陛下。”
说着，卫长烬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突然，他眼睛一亮，拍拍手。
一个小太监从侧门小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用红布蒙着的东西。
“本督很是愧疚不小心毁了陛下的祭拜，为此，本督特意从御膳房养的公鸡中挑了一只最神气的。”
卫长烬掀开了笼子上的红布，里面正是一只鸡冠鲜红的大公鸡，看着确实如卫长烬所说，是他仔细挑的。
和熙很想拒绝反抗一下，可是卫长烬的眼神显然不是他说的“愧疚”那回事。
“陛下，拜吧，这鸡可比宋家人漂亮多了。”
卫长烬高高在上，垂着眼看着和熙。
和熙抿抿嘴角，一时搞不清卫长烬对她是个什么态度。
让她坐上皇位，在外人眼里，她对卫长烬来说多多少少是有点分量的，可如今又在她的登基大典上肆意破坏，给她难堪，这让她很不好把握以后在卫长烬那里该怎么做。
看着那只公鸡，和熙一边拜，一边在心里和它一起自嘲，想不到今日咱们两个竟然有这样的造化，我登基为帝，你站在皇祠上。鸡兄，他日我要是手掌大全，肯定给你找一只和你一样漂亮的母鸡给你下蛋。
到此，这场闹剧一般的登基大典第一部分将将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