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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叁 嘛~逛窑子 ...

  •   你越是想要躲着一个人的时候,偏偏就是越容易被发现,这种真理还真是准确到令人无奈啊!
      阎星迩抬头时偶然扫到二楼的一抹月白,“唉?唉唉!”
      “星迩公子!您要去哪?”见星迩突然离席,做东的残月城的年轻商豪贾连成连忙追了上去,生怕怠慢。
      “你别跟着,别跟着!”阎星迩有些不耐烦的挥手,挥退了想跟着他的贾连成,只有他的贴身侍童伍岫岩跟在身后。
      待上了二楼,直奔亚绒那桌,星迩指着亚绒你你你了半天。
      亚绒不动声色的抬眼看着星迩,而则穆翎挑了挑眉,用扇柄拨开了那只越过自己眼前指着亚绒的手指,“这位公子,你对我家的兄弟有何指教吗?”
      “你长得很像我家姑姑啊!”
      “公子说笑了,男女有别,舍弟怎么会与你家姑姑相似。”穆翎忍着笑反驳道。

      “本公子不可能看错,岫岩你看,真的很像姑姑!”阎星迩向着自家侍童求证。
      而伍岫岩却尴尬的小声提醒,“主子,我没见过那位啊……”
      “那要如何是好……摸一下验验?”阎星迩摊开手掌反复捏了捏,“不行不行,万一真的姑姑怎么办!不能摸不能摸!啊~可是不摸怎么知道是男是女啊~
      在场的众人都仿佛看见这名突然而至的皇族少年身上莫名散发出一层黑色的幽怨气,脸上的表情更是瞬息万变。
      “主子,主子……”伍岫岩见自己主子纠结的老毛病又发了,汗颜地道,“主子,快回神,表公子来了!”
      “啊!啥!表兄,在哪?”星迩打了个寒战,连忙四下观望,发现大门入口处伫立着一道深蓝色人影后更是脸色骤变,边小声念叨着,“完了完了……”边向楼下一脸痛苦的挪动着。

      “那小子还是一点都没变啊。”穆翎低笑着,“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
      “挺好的。”
      “那个小星的表兄,该是南灵州氐豫黎王一脉仅剩的嫡系了吧。”
      亚绒点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楼下的那个青年,高高瘦瘦算不上英俊却有种沉稳如山的感觉。
      “站好!你这是什么样子!”原本一副畏畏缩缩摸样的阎星迩在对话气势十足的训话后也不由得挺直了腰背,“表兄~~”
      听着星迩凄惨可怜的叫声,阎寒焱原本就冒着寒气的脸越发黑了,“岫岩,下次我如果再看见星迩穿着这身衣服四处招摇的话,我就剥了你的皮。””
      “是是表公子!”岫岩擦着并不存在的汗,连连应声。
      “回座去。就知道你在这种地方安分不了,不盯着你点怎么行!”
      “是……表兄。”跟在阎寒焱身后,星迩嘟囔着。
      似有察觉被注视的目光,阎寒焱抬眼扫了上去,亚绒则在同一时间收敛的心神。

      玄度东南两面邻海,北接翰邪国,西临藏庆国,全国被划分为东幽州、西异州、南灵州、北曲州、中岚州五大洲。
      翰邪与玄度乃是世仇,两国相接的北曲州和西异州边界常年战事不断。
      十六年前正值血色之乱后不久,又逢青龙院院首失踪,院首之位空悬导致曲州封魔之印松动,全国水灾泛滥,当时翰邪掌兵权的八王子趁机大举犯境,玄度此刻已自顾不暇,冷帝只得派人前往翰邪和谈以求拖延时间。
      时黎王之妹阎繁自幼喜好研究翰邪、藏庆两国事物,同时精通翰邪语言,其夫婿又是极有才华的翰林学士,因此被进封为静陵公主,夫妻二人一同被选为使者出使翰邪,而他们未满周岁的独子就奉旨以皇子待遇寄养在皇宫内,由穆妃养育。
      阎繁也的确不负重托延缓了翰邪进攻的速度,在翰邪滞留六年,翰邪老王死后八王子即位一时无暇顾及玄度,而玄度也度过了之前的混乱,阎繁才返回玄度,但回来时驸马却早已病故在翰邪,只带回来一个三岁的女儿。

      阎星迩与亚绒同岁,亚绒稍长星迩数月,星迩在夜天宫与亚绒一同长到六岁,被阎繁带回灵州后次年新年朝贺也来宫中探望,但仅仅过了一年穆妃就亡故了,不过这之后的新年星迩还是会缠着阎繁前去帝都,直到三年前黎王薨世,阎繁操办王兄的丧葬及守丧,去帝都事情一搁就是三年,因此星迩与亚绒也已是三年未见。

      而这寒焱年长星迩三岁,今年已经年满二十岁。今次也是为了国试而来帝都,以他的年纪却是第一次参加国试,在普通人中也算是年轻的,但在皇族宗亲里却是比较少见的大龄了。
      三年前的国试,正逢寒焱的父亲,黎王阎茂薨世,作为独子的寒焱守灵期间无法离开。而后由于寒焱未通过国试也就无法袭位,所以冷帝就让与阎茂一母同胞的胞妹、也就是星迩的母亲静陵公主阎繁暂接管了黎王位。
      寒焱十分敬重自己姑姑,也时常替姑姑管教不争气的儿子,因此星迩对这个表兄的话颇为忌惮。

      一桌的商贾们都知道来了个比阎星迩更不能得罪的主,自然更是殷勤的招呼起来。
      “徐昱玲!花蕊怎么还不回来!让你把舒岚叫来也没动静,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花蕊离去多时,算是老熟客的茅福朝着徐妈妈出声警告,显然已经很是不耐。
      “马上马上,各位宽心稍等!”

      淮水阁三楼
      “我的姑奶奶,你再不下去,楼下茅爷那桌可是要掀桌了,妈妈催你快点呢。”一名清秀的小厮拍着花蕊的房门传话道。
      拍了半天,门才打开,正用手绢擦着脸上水珠的花蕊一副你别惹我,老娘现在火很大的摸样,“你说我这样能下去么,再等等!”听见房间里那种类似于拆床板的动静,又扭头朝里面喊,“小祖宗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从这三楼扔下去!”
      “那阿蕊你快点回来给我揉屁股!我屁股还是疼!”
      小厮也是很头疼的看着花蕊,摇摇头,“花姐姐你尽量快些吧,我先去找舒姑娘。”
      花蕊闻言却是一愣,同时隔壁的房间门开了,走出一个一身水蓝色衣裙的女子。
      女子的样貌与花蕊在伯仲之间,花蕊美在张扬妩媚,这女子这妹子则美在婉约纯净,一张白皙的脸因为带着几分的病容而更显娇弱,倦倦的摸样惹人怜惜。
      “你身子不爽不好好躺着起来做什么!”花蕊一个侧身就挡在了舒岚身前,话语里似乎带着怒意。
      “你说做什么,妈妈等不到你只能找我去救场。”舒岚一副你明知故问的口气。
      “就你这样还帮我救场呢,万一在下面晕过去可有得好瞧了!”花蕊伸手将舒岚鬓角的一缕碎发捋至耳后,就将其重新推回了房间,“回去躺好了!阿腾,我们下去。”
      “唉好!”小厮可就等着花蕊句话呢。
      “啊!阿蕊你怎么跑了!还没揉完呢!”三儿半个身子探出门大叫着,“我找阿岚去!”
      “不许!”花蕊唬着脸回头警告道,又转而一笑,“三儿你也该下去了,我估计那两位小爷也差不多该被你爹收拾完了,你还不去看看?”
      “啊!真的啊!那我是要准备准备了。”搓着手,年纪小小却集猥琐之大成的小女孩怪笑着,笑得花蕊背后都毛毛的。

      那边厢,温泉都该泡完了三儿还未见出现,晋帛只得陪笑着举杯,“我家女儿动作比较慢,见谅见谅!”
      “哈,她踢人的时候动作可一点不慢。狠准快!”穆翎接茬道,似乎还颇为赞赏,“那杀伤力虽然有限,但绝对是最有效率的。”
      芃芃一脸好奇得蹭在晋书身上,“晋爷,听穆公子这话,三小姐又有什么丰功伟绩了吧?”
      “啊,一脚踹了户部秦侍郎家那位大侄子的命根子而已,没啥大事。”晋书不以为意的摆手。
      “唉哟!前两天才在台上当众对着岚姐姐动手被蕊姐姐一脚踢台下去的那个?那可真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
      “你就少幸灾乐祸了!”淇水摇头,“还不快给公子把酒满上。”
      “你就知道凶人家,自己怎么不动手。”芃芃瘪瘪嘴还是很听话的斟酒。
      “是那个刚刚来过的姑娘?”穆翎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蕊姐姐好厉害的~!”芃芃一脸的仰慕,“那一脚踹的气势可美死了。”
      “那你自己找机会也去踹踹试试呗。”式微打趣道,“至于会不会被踹回来可没人知道了。”
      亚绒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人的对话,摩挲着杯口,“户部侍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不怕他来找麻烦吗?素闻,秦安泰最为护短的。”
      三女闻言楞了一下,忽而对视想笑起来,却不接话。
      晋书也含笑把玩着酒杯,仰头一口喝尽才看着亚绒神秘一笑,开口,“我也护短。”
      亚绒听出对方话中另有深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何会有种昏沉沉的感觉,不可遏止的晕眩感袭来,伸手一把握上一旁穆翎的手臂,“翎……”话未完,人已经栽倒在桌子上。
      “你!”穆翎也察觉不妥,但袖中银丝尚未出手,双手却颤抖不止,浑身无力视线也开始模糊,但穆翎能确信,她没有中任何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酒量不错。”晋书呵呵笑着,“事实上,我没有下毒哦,只是这酒稍稍被改良过,口感虽与一般竹叶青相似,但它绝对是‘上好的’竹叶青,酒量再好的人,不出三杯也都会醉得不省人事。我们这话说间,也该有三杯了吧。你竟然能在动气后才酒气上行,很不错的酒量啊。”

      穆翎最后所看到的,是晋书从容微笑的脸还有一旁冲出来咋咋呼呼说着什么的三儿。
      无比的懊悔,自己还是太自负了……

      “老板,现在要把这两个小爷怎么样?”看看趴倒在桌子上的亚绒,式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出言询问。
      “当然关小黑屋去打成猪头!”三儿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式微丫头你还真看上这小子了?不过可要等下了。”晋书笑着,想了想,“先送去雅间,等完事了就送你房间去。怎么样?”
      “老板你!”式微红了脸,不再说话。
      “送雅间去打成猪头?”三儿莫名的对这打成猪头执着上了。
      晋书无奈的看着自己女儿,突然觉得还是得再找个老师来教教这娃,不求别的,至少要教会打成猪头这种事情,是最没技术含量的报复。

      月已过中天,但此刻的前门大街依旧热闹。
      而淮水阁的后院却是一片安宁,晋书坐在月色下独酌。
      “如何?”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晋书不及不缓的开口。

      “自然是老板想要的结果,两个女孩子。”花蕊走至晋书身后停下,“白袍的那个两只衣袖里各藏着一卷银丝钢索一副袖箭,靴子里一把匕首两根鞋针,腰囊里四支手指剑一只手刺四十八根钢针缠着一把软剑,活生生一个可移动的武器库。至于另一个倒是干净,除了这枚玉牌。”说着,花蕊将一枚通体无暇掌心般大小的羊脂白玉牌递给了晋帛。
      玉牌呈四方形,四周雕刻着精致的忍冬纹与云纹,而中央则是一个篆书的“四”字。
      晋帛心中了然的将玉牌举起置于月下,月光透玉而过,只见薄薄的玉牌之中竟有一片阴影,其内似乎还镶嵌着一物。
      “玉的里面竟然还有东西?”花蕊对此惊讶不已,在名贵精巧的玉器自己也没少见,金镶玉也不稀奇,但这毫无瑕疵的白玉之中还有其他,却是闻所未闻的。
      “这块玉牌,准确来说,叫做祈命玉牒里面是刻着直系皇族生辰八字和降生批命的半块金牒,还有半块则收藏于皇宫秘藏禁室之中。皇嗣降生后,会为其制作祈命玉牒,并送去玉镜寺诵经三月后于皇嗣周岁时下赐,传说有魔物不近的作用。而有这技术将金牒放进的,只有阎下三门之一的工匠世家林家,别人想仿制是不可能的。所以,简而言之,也就是皇族身份的象征。”
      “也就是说……这回,三儿招惹回了一个皇女?”花蕊有些不敢置信的扯了扯嘴角,“这小祖宗越来越厉害了。”
      晋书笑着摇头,“怕是,就是冲着我们这淮水阁而来。”

      抬首仰望了一眼夜空那弯残月,晋书默默又斟了一杯酒,而后撒于地上。
      “你也喝一杯吧。”
      花蕊知晓晋书不是在与她说话,轻声的退开了。
      转眼竟已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吗?
      她终究是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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