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雾》蓝色后调

4、第 4 章 上了大学之

　　上了大学之后，一家人很少在一起吃饭，秦念显得很开心，让夏凌雾快去洗手准备开饭。

　　夏董言从洗手间洗了手出来，他脱掉了外面常穿的西装，穿着灰色的衬衫，问他：“回来了？”

　　夏凌雾觉得他问些废话，人都在这里了还问自己回来没，于是干脆没理他。

　　秦念用手臂碰碰他，说道：“你爸爸问你话呢。”

　　夏凌雾只好说了声嗯。

　　夏董言点点头。

　　三个人吃完了饭，秦念在楼下看电视，看见夏凌雾上楼便对他说：“儿子，来陪妈妈看会儿电视。”

　　夏凌雾走过去，坐到她旁边，秦念一只手搂着他，一边唠嗑，一边跟他讲这部电视剧的剧情。

　　秦念讲着突然问他：“你今天药吃了吗？”

　　夏凌雾回答：“吃了。”

　　他对秦念看的电视剧不感兴趣，但还是跟她看足了半个小时，就去了自己房间看漫画。

　　看着看着，他突然听到秦念上了楼，夏董言刚刚吃了饭就回房间洗澡去了，洗完澡就一直没出来。

　　过一会儿，夏凌雾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扔到了地上，然后从他父母房间传来了争吵声。

　　夏凌雾开门，他听到了秦念的哭声和夏董言的辩解声。他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敲了敲房门就直接打开了门。

　　秦念坐在地上，整个人正在发抖，地上一片狼藉，夏董言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眼里全是慌张。

　　夏凌雾扶着秦念的肩头，看了一下她有没有受伤，见到她只是红着眼睛，脸上手臂上都没事，便安心下来，转头冷着脸问夏董言。

　　“你又干什么了？”

　　夏董言高大的身形站在门口，看着秦念，眉头微皱，对她说：“念念，你真的误会了。”

　　夏凌雾不理他，轻轻拍着秦念的背，像安抚孩子一样安抚她：“好了好了，没事了，儿子在这里。”

　　秦念还在发抖，夏凌雾和夏董言把她扶到床上，秦念也没推开他。

　　安抚了她好一会儿，夏凌雾从床头柜拿了药给她吃了下去，秦念这才冷静下来，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夏凌雾站在床边，冷声问夏董言：“怎么回事，在吵什么？”

　　夏董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刚才我秘书给我发了条短信，问了一句我喜欢什么礼物，其实她是想送东西给她男朋友，但是被你妈看到了，她误会我跟小陈有什么，还没等我解释就非要吵起来。”

　　秦念看了他一眼，满脸的委屈，但是没说什么，可见真的是个误会。

　　夏凌雾明白过来，说：“妈你休息，我让杨姨过来收拾。”

　　说完转身走到门外。

　　夏董言跟在他身后，夏凌雾走到不远处，回头说道：“你就不能管好你那些破事儿！？”

　　“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夏董言有点不高兴，其实他跟秦念很久没吵架了，很多时候他都照顾到秦念的情绪，处处让着她。

　　每日的隐忍让夏董言愁眉不展。

　　“把你秘书换掉。”夏凌雾说。

　　夏董言转头瞥他，淡淡地说：“我自有安排。”

　　“你能有什么安排？！”夏凌雾瞪着他。

　　夏董言表情不善地皱着眉头，说：“夏凌雾，注意你和你父亲说话的态度，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

　　夏凌雾不妥协：“你教过我？”

　　夏董言听了不说话，抬眼朝秦念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走之前丢了一句：“你妈教的好。”

　　夏凌雾苍白的手抓紧楼梯的扶手，全身微微在颤抖，他死咬着嘴皮盯着夏董言离去的背影，眼睛渐渐通红，他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开始砸东西。

　　一样两样，他砸的都是些小物品，能解气，夏董言也听不到。

　　砸完了之后，他抱着手臂缓缓靠着床边坐下，安静如常。

　　第二天下午，夏董言去公司了，夏凌雾和秦念吃了午饭后，夏凌雾准备跟秦念说一声就回学校。

　　秦念没有怎么反对。

　　秦念昨晚情绪失控的样子，让夏凌雾心里很堵，所以他不想再呆在家里。

　　他回到学校，宿舍里只有一个室友在睡觉，尹恒出去了，夏凌雾整理了一下东西，出门到学校商店买了点零食。

　　结账的时候，夏凌雾看到了范泽呈。

　　他手里拿了一瓶可乐，正在他后面的队伍里等着排队结账。

　　范泽呈抬头看到了他，对他笑道：“小夏。”

　　夏凌雾冲他笑着点点头。

　　他结完账，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准备跟范泽呈一起走。

　　“今天不是周末吗，没出去玩？”范泽呈问他。

　　夏凌雾摇摇头，说：“就在寝室。”

　　两个人在校园里并排走，一个小麦色和一个冷白皮，很吸睛的一对组合，一路上不少人在看他们。

　　夏凌雾低头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范学长，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范泽呈没想到他突然一问，随即说道：“好。”

　　夏凌雾一边走一边跟魏小川打着电话。

　　两个人约好在校旁的西餐厅见面。

　　“这儿呢！”魏小川坐在窗边的卡座上朝夏凌雾招手。

　　“我已经点菜了，你要不要再加点什么。”魏小川把服务员喊了过来。

　　“牛排换成五分吧。”夏凌雾说。

　　服务员说：“好的。”

　　“你今天怎么没回家啊，我还以为你要从家里过来呢。”魏小川咬着杯子，跟夏凌雾说。

　　他穿一件亚麻衬衫，头发剪得比较短，皮肤黑黑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魏小川也在附近读大学，不过是专科，离夏凌雾的学校不远不近。

　　两个人偶尔会聚一聚，偶尔会喝喝酒网吧聚聚，更多的时候是在夏凌雾家里。他俩都不喜欢和渝城的公子哥一起混，也没有富家大少爷那样的纨绔习性，夏凌雾觉得这样挺好的，他对那样声色犬马的生活并不感兴趣。

　　夏凌雾从小习惯了锦衣玉食，小时候也被夏董言经常带去一些酒会与宴席，有些东西他知道并清楚了解，不过他觉得那样没意思，他不想被夏董言按着头循规蹈矩地去继承他的产业，夏凌雾觉得，他并不了解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只是觉得，和上流社会的人相处起来很累，他懒得去交际，所以他喜欢和魏小川在一起玩，让他觉得舒服，而魏小川也是个很好相处的朋友。

　　夏凌雾今天也穿了一件蓝色衬衫，里面套了一件白色的T恤，他刷了刷袖子，餐厅的空气不流通，让人觉得闷闷的。

　　“不想回去。”夏凌雾说。

　　“哦。”魏小川回答。

　　魏小川很久没跟夏凌雾见面了，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个不停，偶尔说起他们高中同学现在的情况，夏凌雾漫不经心的听着。

　　“你手怎么了？”魏小川注意到了绷带。

　　夏凌雾没回答，用手摸了摸。

　　魏小川皱了皱眉，说道：“哎呀，不要伤害自己，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我这周有空。”

　　夏凌雾语气淡淡地说：“不用。”

　　去了有什么用，医生换来换去还是那一套，治标不治本，狗都嫌烦，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很快，两个人的牛排就乘了上来。

　　夏凌雾一边吃一边问魏小川：“你觉得，一个男生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夏凌雾刚刚在路上就开始想，要怎么感谢范泽呈上次体测对他的照顾。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送个礼物给他。开学的时候秦念就给辅导员送过礼，请过他吃饭，夏董言当时嫌麻烦，直接捐了个电梯给他们学校，原因是他觉得食堂门口那条路太丑了。

　　魏小川正在用力切着牛筋，闻言抬头：“啊，你要给谁送礼物？”

　　夏凌雾低头：“一个朋友。”

　　魏小川有点不高兴，说：“什么朋友啊，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你给我挑过礼物。”

　　这是实话，又不是实话，魏小川每年过生日都会从夏凌雾家里拿走一个手办，夏凌雾觉得他一个男生给另一个男生每年挑礼物太奇怪了，就允许他每年从自己家里挑一个手办作为生日礼物，他这些手办有的自己买的，有的是别人送的，几乎不都是限量版定制的，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那种，魏小川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在夏凌雾满房的手办里挑礼物的时候。

　　“那不一样。”夏凌雾说，“他帮过我。”

　　魏小川“哦”了一声，问：“什么人啊，值得你雾少亲自挑礼物给他。”

　　夏凌雾切着牛排，五分熟的牛筋切了半天还没切下来。

　　“你总得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吧，不然我怎么给你建议。”魏小川把青口贝意面塞满了一嘴巴。

　　夏凌雾想了想说：“运动型。”

　　魏小川说：“哦，体育生啊，要不送双鞋子给他？”

　　夏凌雾觉得向魏小川寻求建议这个举动有点蠢，送一双球鞋给老师，别人会收吗？再说了，魏小川一个母胎单身，在男女问题上一窍不通，问他有什么用。

　　夏凌雾低头吃着饭，打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