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末日的我拆了乌托邦》赤楠

6、蝴蝶【修】

　　苏霖一手擦着红了的眼睛，另一手正被童眠，拉着走在大街上。
　　绿灯亮起时，马路边的行人都走动起来，而他们俩就穿梭在人流之中，苏霖瘦小的身体，总是被身旁的人，碰到，若不是童眠在前面拉着他，他可能都会被人流撕碎，最终不知何去何从。
　　本来是想利用悲惨的经历，换取他的同情而已，怎么我自己反而还哭了？要是被罗恩特那家伙看到肯定又咋咋呼呼的了。
　　苏霖抬头，看着前面拉着自己行走的身影。
　　一般这种情况，不是都报告给学校，最起码也是交给护卫队的吗？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打算带我走常规流程？
　　当着法官，甚至是大法官的面，知法犯法……我忘了，这孩子也是个聪明人，聪明的人都不是啥省油的灯。
　　他正想着，忽然童眠前面停下了脚，苏霖一下子便撞到了童眠的腿，他抬起头来，看到童眠正的望着什么。
　　他随着童眠的视线看去，之前一个，满脸胡渣的大叔，正拿着一个铲子，在铁板上挥舞着。
　　“你想吃糖画吗？”童眠
　　“什么？”苏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上城有很多的甜品，但糖画这个词给他的感觉十分遥远。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童眠拉着走到了推车旁。
　　“两位小帅哥，买糖画吗？十二生肖想要啥？”那个大叔吆喝道。
　　“你想要什么。”童眠
　　苏霖疑惑的望向童眠。
　　“那给他来条龙吧 ，小孩子不都喜欢这个吗。”童眠道
　　“好嘞龙一个。”说着那大叔已经在铁板烧绘制起来，随后又问：“你要啥呢？”
　　童眠想了想道：“你会画蝴蝶吗？”
　　“啥？那是什么玩意？”大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口头上询问，片刻一条龙就画好了。
　　童眠摇摇头好像刚才只是不经意提了一句，“没事，给我来个蛇吧。”
　　苏霖眼睛里闪过一束疑光，接过自己的糖画问：“蝴蝶是什么啊？”
　　这边童眠也接过糖画付了钱，然后一边说一边走着道：“那是我很久以前听过的一个诗歌你想听吗？”
　　“想。”
　　童眠将口中的糖画咽下，轻轻清嗓子念道：
　　“蝴蝶呀，那是种美好的生物。”
　　“它带来最美好的梦境，扇着最甜美的微风。”
　　“它簇拥着鲜花飞舞、旋转。”
　　“它是那样的快乐那样的自由。”
　　“蝴蝶是怎样的呢？”
　　“轻梦回答是那无边无际的灵魂。”
　　“微风回答是那自由勇敢的记忆。”
　　“鲜花回答是那永恒不朽的感情。”
　　“蝴蝶飞舞，是那千代万代不忘的辉煌。”
　　“而这首歌终将传唱，而这曲舞永恒不止。”
　　“怎么样？”童眠将手中咬了一口的糖画，塞进了苏霖的手中，没有看出来他并不想吃。
　　“糖画太甜了。”苏霖皱皱眉，显得委屈巴巴。
　　童眠敲了下他的脑袋，装作生气说：“我在问诗歌。”
　　苏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最后睁开眼睛道，“很美但听不懂。”
　　苏霖笑笑道，“没关系，听不懂也没事。”
　　“为什么？因为我是小孩吗？爸爸也经常这么说。”
　　童眠伸手去揉他的脑袋道：“不是，因为我也听不懂。所以你也不需要懂。”
　　“哥哥也有不懂的事吗？”
　　“那是自然，比如：人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童眠
　　“所以意义是什么呢？”苏霖
　　“你存在的意义呢？”童眠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苏霖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记得一切事情，记得痛苦和快乐，我存在的意义可能是为了维护避难所的和平，为了正义。但我现在是於童，所以只是为了你而暂时存在而已。
　　“不知道，哥哥你呢。”
　　童眠他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抬头仰视那高天之上的上城，而苏霖站在他的旁边，也一样的望着。
　　“我也不知道，或者没人知道。这个城市里的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这里不是上城，他们并不需要想太多，也不需要为了他人而活着，或许真的应该考虑的事下顿吃什么。”
　　高塔的阴影将他们埋没，他们本身只有霓虹灯和附近楼房的灯光，阳光经过太多次反射，已经太微弱了，只能混杂在周围的灯光中，那一点点看不见的紫外线证明着它存在。
　　然后童眠转头对着着苏霖叮嘱道：“如果上去了就不要下来了好好活着。”
　　苏霖很想开口问他一句“那你怎么办？”但最终没有问出。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法官，只是一个大法官，他找不到一条法律可以让面前的人直接去上城，这是不公平的。
　　他需要维护正义，如果天平开始倾斜那么天平将不复存在。
　　所以他只是默默的低下头不再回话，他在这时清楚了感觉到了下城的气息，那独特的灰尘味，侧脸刮过来的风带着水汽和霉味没有太阳的直射，周围的光线也比上城暗很多。
　　童眠见他这样，还以为他困了便说：“走吧我们回家，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个好觉。”
　　随后便又牵起苏霖的手向前走去，就这样顶着黑暗和灯光默默的向前。
　　苏霖看着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少年的脸上，他并不愁容但也并不快乐，他就这样淡淡的默默的往前走，可能现在的目的是回家，但以后呢？
　　他默默抓紧了手。
　　我一直知道自己维护的正义，不过是自以为是、表面的正义而已，但这样的正义也足够是城市能够正常运转……
　　人们说我疯了，说我想审判万物，审判法律，审判避难所。
　　他嘴角微抿发出轻笑一声，也许……他们说对了，我连自己都没有放过。
　　“你在想什么？”童眠在前面不知道何时减慢了角步回头看着他。
　　苏霖犹豫了一会道：“如果我回上城会活好吗？”
　　童眠拉着他慢慢往前走道：“放心上城有公正庭，他们是最维护正义的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你不犯法。”
　　“那要是法官审判的不正义呢？”特别是大法官……
　　“那就去找大法官。”童眠
　　“什么？”苏霖愣住了，他没想到童眠回这样回答。
　　“如果连大法官都审判不出正义的话，那么正义本身就出了问题。”童眠这句话说的很轻，但却如同镜湖上面的雨显得十分朦胧。
　　苏霖更小声一点道：“那正义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童眠
　　还是这样淡淡的，明明刚唱歌的时候，那么富有感情苏霖想，“为什么？”
　　“果然说小孩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童眠回过头来笑笑，“因为我觉得当法官们向生命为称的时候，他们本身就是正义。”
　　苏霖再次愣住了，“你的想法很奇怪，和别的人……大人的看法不一样。”
　　“是吗？”童眠微笑着“我也觉得。”
　　有时候太过理智，甚至从来不被感性所影响，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了，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的融入过在这。
　　我如同一粒沙子落入这土地中却总被风吹起，每天要表现的积极、表现的阳光，这才像个真正的人像一个在末日里生存的人。
　　在他们聊天中已经走到了一个玻璃电梯门口，他们走进电梯两人没有再交流，都在思考着问题。
　　“叮咚，前往六区的车即将到站请所有人员有序上下车。”
　　苏霖这才回神，发现自己被童眠拉到了前往六区的列车台。
　　他抬头问道：“哥哥，我们是不是坐错站了？”
　　“嗯？没有啊。”说着童眠还抬起头来看着标牌确认。
　　“我们难道不应该去四区吗？”苏霖
　　“为什么？”童眠道
　　“因为哥哥的发带看起来很值钱。”因为你爹是鲁伯特，苏霖。
　　“有钱的人都住在四区”他说完后又补充道，“爸爸说的。”
　　“可是我没有钱啊。”童眠无奈道。
　　的确，如果说四区是富人的房区，那么六区就是平民的房区，这里更靠近城市中心，被上城的阴影所笼罩。
　　因为照不到太阳，所以这里的房价更便宜。
　　“那发带是？”苏霖指了指童眠头发上绑着的紫蓝色缎带。
　　“这个呀，只是捡的垃圾而已，我看它做工很好，因该是上城的人买完东西随手扔的包装带吧。”
　　苏霖的表情麻木，之前因为灯光昏暗，再加上其他颜色的灯太多，他一时没有看出来。
　　这发带其实应该是一件做工精细的领带，紫蓝色的领带透着淡淡的白色星星，应该是用珠光丝，一点点手工绣上去的。
　　上城的人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随手扔一条这样的领带。这个傻子竟然浪费避难所资源，让我见到了，绝对给他送进公正庭，或者是给舒恩特，让他研究一下这个人的智商。
　　“哥哥，你知道吗，它其实是条领带。”苏霖
　　“知道，但我又不能穿西装，还不如用来扎头发。”童眠
　　“我记得过了18岁成年后就可以不用穿学校的衣服了。”苏霖看着童眠白色外套，上面因为爬通风管还沾着些灰尘，看起来格外的旧。
　　童年看着他的眼神，反应过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口解释道：“但是我要上大学，可能等实习后就会穿一下别的衣服了。”
　　“叮咚，开往六区的电车已经到站请各位有序上下车。”
　　童眠拉着苏霖就往里面冲，“时间估错了，快走，不然就赶不上车了。”
　　“唉，你等等。”苏霖因为现在的腿短根本追不上，基本上是被童眠拖着走。
　　列车响起，车门关闭将列车没挤上车的人阻隔在门外，世界也变得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