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忆成空吟》皮皮虾是只喵

4、找眼珠的女人

　　这番对话后的一个夜晚，丞相府树林里两具热切纠缠的躯体。
　　“小五哥，你轻点……嗯……”
　　随着这一声软绵的呻吟，叫小五哥的男人更是搂紧了怀里的人：“锦桃，让我亲一口。”说着，热切地吸吮她的脖子，然后抬起她的脸，激动地抱着她亲吻。
　　“等一下，小五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这大晚上的，能有谁？”男人喘着粗气，手在女人身上大力游走，她不由地闷哼了一声。
　　“小五哥……小五哥……你听，真有声音。”
　　“哪里有什么声音！”小五哥不耐烦道。
　　“你……仔细听……”
　　……
　　“此生不负啊——愁也是愁哪——恨也是恨啊——”
　　……
　　“这……这大晚上的，谁在唱戏？”
　　“管她谁在唱戏，我们继续呀……”说着又迫不及待地去亲吻女子的嘴唇。
　　“哎呀~”锦桃却躲开了，裹紧胸前半露的衣服，有些胆怯地对男人说道：“大晚上的，怪吓人的，我们快回去吧。”
　　“操！坏老子兴致！别让老子逮到你！”叫小五哥的男人穿好了衣服道：“走！看看去！”
　　两人穿好衣裳寻声来到四象阁。
　　清亮的月光笼罩在不远处的阁楼上，戏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此生不负啊——愁也是愁哪——恨也是恨啊——”
　　声音倒是不大，但听得格外清楚，仿佛就在耳边吟唱。
　　此时看来，屋顶被月光照得透亮，而层层屋檐投下的阴影使房间格外黑暗。但一层的房间里似乎透出若隐若现的点点光亮，整座阁楼仿佛蕴藏着惊悚的未知。
　　锦桃不竟有了些寒意，神情紧张地揪住男人的衣角：“小五哥……我们回去吧，听说这以前发生一场大火，把一个女人烧死了，后来就闹鬼了，丞相请了法师来做法，修建了这四象阁来镇压这女鬼。”
　　“回个屁！”男人啐了一口，“世上哪有鬼！多半是人在作祟，抓到她，咱们领赏去。”
　　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阁楼前，耳边唱戏的声音越来越大。“啪” 的一声小五哥把阁楼的门推开了，唱戏的声音戛然而止。
　　才进到屋内就看见墙角的地上趴着个人影，手中拿着半截白色蜡烛，蜡烛发出了微弱的烛光，伴随着的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啊！那有个人！”
　　“嘘！闭嘴！”
　　墙角的人像是没有感觉到进来的俩人，窸窸窣窣声仍旧响个不停，似乎是在急切地翻找什么东西。
　　一来，通常情况下，府中的人都听闻那个传说，不会随便进入这座阁楼，所以不太可能是府里人。
　　二来，如果是小偷，那更不可能，哪有小偷边偷东西边唱戏的。还有就是，被人发现了居然不逃，仍然继续偷东西。
　　那如果不是府中人，不是小偷，会是谁？
　　小五哥定了定神，慢慢地走向那个人影，锦桃也哆哆嗦嗦地跟在身后。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随着走近，他们看清了趴在地上的那个人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正爬在地上弓着身子，低着头，一寸一寸地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他们颤颤巍巍地走近，女人头也不抬，扔在地上不停地摸索，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喂，你是什么人？”
　　......
　　“喂！问你话呢！你在这干什么？！”
　　......
　　......
　　气氛相当诡异，小五哥和锦桃互看了一眼，咽了口口水，接着上前几步打算看清楚这个女人在干嘛。
　　“啪”的一声打破了寂静，锦桃似乎把什么东西踩炸了……
　　“啊！！！”一只毫无血色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咯咯咯……我找到了……找到了……嘿嘿嘿”地上的女人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啊——”锦桃把脚挣脱出来，脚抬起的瞬间感觉脚底黏糊糊的。
　　借着烛光一看，瞬间头皮发麻！
　　脚下是一只被踩爆了的眼珠，变成了扁扁的一层贴着地皮，鞋底上沾满了又红又白的粘稠的液体。
　　“啊——！”锦桃吓得倒退数尺，只见地上的女人趴在被踩扁的眼珠旁发出“咯咯咯”的刺耳的尖笑。
　　小五哥两人惊恐地盯着地上诡异的女人，想跑，但脚却不听使唤，竟无法动弹。
　　地上的女人“咯咯咯”笑了一阵，竟突然哭了起来，“嘤嘤嘤——不能用了——不能用了”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慢动作般地抬起头来。小五哥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他看见了这一辈子忘不了的景象。
　　地上的女人整张脸血淋淋的，一只眼球挂在了眼眶外，另外一边是一个空洞，留下了一个没有眼球的眼眶，还在往外汩汩冒血。
　　“啊！！！”尖叫声划破丞相府上空。
　　看着狼狈而逃的两人，地上的女人森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