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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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怕？”祁慕低头看向攥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干脆你坐船好了。”叶霄声音闷闷的。
“那样大概率赶不上典礼。”祁慕很严肃地把他脑内的想法掐断掉，“况且，你总不能让我这辈子都不坐飞机吧？在国内也就算了，之后国外的业务增加，想不坐也不行。”
叶霄微蹙的眉尖，委屈的眼神，还有往下耷拉着的嘴角，都生动形象地向祁慕转达了他的意思：“别去了好不好？区区一个小典礼……”
祁慕挑眉：“你这话可别被卫导听到，否则就算你在千里之外，他也要拿着刀追过来砍你。”
叶霄不以为然，小声嘟囔：“那就让他追呗。反正他不敢真砍。”
像是叶霄会说的话。
早知道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叶霄，祁慕另辟蹊径：“这么好的一个提升知名度的机会，你不让我去，以后我接不到好本子，赚不到钱，怎么办？”
叶霄不回答。
“你养我？” 祁慕无视掉他投射来的哀怨光波，伸手去捏叶霄带着点小肉的脸颊。眼见着叶霄就要点头答应，先帮他否决了这个想法：“不行。”
叶霄还想说些什么，祁慕态度却很坚决：“这次的典礼，我一定要去。”
他轻轻掰开蹂躏自己衬衣的手，对上叶霄满带着不安与恐慌的视线，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都没留下心理阴影，你怎么反而影响这么大？”
叶霄一眨不眨地紧盯住他，在开口的前一秒才移开了视线：“你不懂。”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黯了黯。祁慕隐约看见水光划过，就见叶霄咬了咬唇，目光又一次变得坚毅起来：“算了，你要去就去吧。不用在意我。”
这看上去就不是能够放心离开的情况。
祁慕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他拉近一些：“上一世，你是怎么……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叶霄回答得很快，就像之前祁慕试探着问时的回答一样，却在最末多了一句，“只记得一点。”
“一点？”
祁慕没想到这次居然有意料之外的信息。他感受到叶霄身体靠近。如往常一般，感到不安的时候，叶霄总会试图从他这里吸取热量。
“记得我好像要去买吃的。”
“然后呢？”
“在想你。”
祁慕挑眉：“嗯？”
“很疼。就没了。”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身边蔓延开来。祁慕隐约有种胸腔被人狠狠按压住的感觉，喘不过气来：“很疼？”
“还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叶霄语调没什么起伏的说着，脑袋低低的，祁慕看不清他表情，“但是很想你。”
“……”祁慕把叶霄拉开，观察他的表情，颇有些咬牙切齿，“一直不说，现在说了，是打算让我心疼你？”
叶霄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格外坦然：“那你心疼了吗？”
“……心疼了。”祁慕认输。
不过不是这个时候才开始心疼。这个情绪，早早地扎下了根。
在自己说要出国，而叶霄摔碎了杯子的时候，在叶霄一次次在他怀里惊醒的时候，在他不安地查找航班相关资料的时候。
他就认输了。
听见祁慕的话，叶霄眼底闪过一丝亮彩：“那我们回家？”
“不回家。”在失望的叶霄即将水漫金山的时候，祁慕及时地补上了一句话，“你和我一起。”
“什么？”叶霄茫然。
“你和我一起走。”祁慕说着，神情格外庄重，“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样，我们会都在一起，好吗？”
叶霄被他的神情蛊惑，愣了好半晌：“好。”
说完，似乎是稍微清醒了些，觉得祁慕说的话不够吉利，叶霄抿唇，又添了句：“机长不会希望你这么说的。”
“那，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一起顺利地降落。”
“……好。”
………
“对了，你把我的行李也收拾了？”登机前，叶霄终于想起了重点。
“是啊。”祁慕轻车熟路地朝着登机口方向走去，“你对自己的证件也太不上心了，下次要注意。”
好在签证还可以用，不然自己瞒都瞒不过去。
被指责了的叶霄随意哼了两声，又问道：“可是我的工作……”
“我帮你请假了。你老师那边同意……”说到这里，祁慕突然停下了脚步。
叶霄对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感到疑惑：“怎么了？”
“没有。”想到这里，祁慕笑了一声，“只是想，拐走你真容易。”
“？”
早就随着自己执念的消失而遗忘的那个愿望，现在却好像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快完成了。
祁慕想要斩断叶霄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关系，叶霄却先自己挥了刀。
想要避免对上叶家，叶家如今也因为叶霄的公开出柜，开始接纳他的存在。
更不用说叶霄身边的人，以及叶霄本人对自己的信任。
现在好像只要自己一伸手，叶霄就会是他的了。
但还差最后一步。
只差最后一步。
……
为了这次的行程，祁慕特地租了一架私人飞机。
叶霄有些不能理解，但也没有多问。经历了起飞时的短暂不安后，随着飞机开始平稳飞行，他的状态也渐渐放松了起来。
精神状态一放松，就容易犯困。
第五次把点到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扶起来，祁慕轻声问：“想睡觉？”
“还好。”叶霄揉揉眼睛。他最近失眠频率很高，睡眠一直都是不足的状态。
“有间小卧室，去那里休息吧。”
“嗯。”叶霄应着，却只是直直伸出两只手，身体半点也没动。
祁慕把人抱起来，任由闭着眼的叶霄熟练勾住自己脖子，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落到床上的时候，叶霄的困意被浓郁的花香味驱散了些。隐约间感觉有重量在身边压下，似乎祁慕也跟着躺了下来。
“困成这样，倒是有点麻烦啊。”祁慕轻声叹道。
他的叹气声唤起了点叶霄的神智，引得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什么？”
随即，祁慕便满意地看到那双猫儿似的眼里的困意，迅速地被他面前的场景驱散了。
为了保证对方彻底清醒，在满床的玫瑰花瓣里，祁慕凑过去，轻轻咬了咬对方的嘴唇，放开后，又用右手大拇指再度摩挲了一下叶霄眼角的那颗泪痣：“清醒了？”
“……没……”这是还没能反应过来的声音。
但祁慕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本来他就打算强取豪夺，怎么可能让被抢夺的对象顺心如意。他轻轻抓过叶霄的手，将自己精心挑选的戒指直接套入了他左手的无名指。
戒指大小很合适，不枉他好几个晚上偷摸摸丈量尺寸的辛劳。
“叶霄。”
“嗯？”这辈子总是很喜欢哭的叶小少爷这次居然没有酝酿出眼泪，只是颤抖的声音泄露了此时主人的不平静。
祁慕说：“下了飞机，我们就去结婚。”
“嗯。”
“没有订婚仪式，直接结婚。”
“嗯。”
“不反抗？”
“嗯。”
“我们家的货一旦送出概不退换，到时候可别后悔。”
“嗯。”
祁慕放弃劝说了。
怎么这么乖。明明自己都已经这么努力做一个大恶人了，奈何还有傻子乖乖跳进坑的。
眼见着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心就要被叶霄直白的炽热的眼神烧出一颗洞来，祁慕伸手把他的眼睛遮住，感受着睫毛划过手心的痒意：“……还怕吗？”
“什么？”叶霄音色有些沙哑。
祁慕指出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的事：“飞机。”
“不怕了。”叶霄小心地蹭进祁慕怀里，温热的湿感染上了祁慕的衬衣。像是为了强调，他又重复了一句：“不怕了。”
——
有关飞机的噩梦，已经被有关飞机的美梦所取代。
而上一世的所有难过和悲伤，也将会在这一世慢慢愈合。
他们知道，记忆是可以被覆盖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