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不退换》泡面菌

10、地下

　　脑袋又被揉了一通，叶霄还没反应过来，祁慕已经先转身往化妆台走去了。

　　他看了一眼杂乱的台面，稍微清了清，对叶霄说道:“过来。”

　　叶霄还有些愣怔，慢慢地蹭了过去，然后被祁慕一把扯进了怀里，压在化妆台上。

　　祁慕望向镜子，青年清瘦的身形被困在自己的阴影里，有种奇特的脆弱感。

　　他收回视线，声音很轻，像是在哄:“我帮你化个妆，好不好？”

　　叶霄稍稍睁大了眼睛:“化妆吗？可是我一会儿还要去帮老师忙……”

　　他见祁慕没有松口的意思，又说道:“……如果你真的想的话，那……”

　　叶霄眨巴眨巴眼睛，话音越说越低。

　　祁慕没管他这千回百转的语气背后的心思，伸手摸了摸叶霄的脸。叶霄皮肤很好，近看可以看到细细小小的绒毛，摸起来手感更是一绝。祁慕忍住捏一把的冲动，继续诱哄:“没事。上完妆，马上就帮你擦掉。”

　　“……”
　　“放心吧，就一小部分……”

　　“……”
　　“你看这不就上去了……”

　　“……”
　　“这边也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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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mv黄靖意不饰演角色，只有唱歌的镜头，时间就没有其他人那么赶。等他到片场时，mv已经拍到一半了。

　　叶霄站在林可身旁，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机位。

　　黄靖意放轻了步伐，走到了叶霄身边，只略略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演员，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叶霄身上。

　　mv拍摄，声音并不会被录下来，他也就只是稍微压低了一些音量，正要唤叶霄一声:“小……”

　　这时，黄靖意注意到了一点红色的痕迹。隐藏在叶霄衣领底下，正面看其实并看不出来，但他现在和叶霄并肩站着，角度正好，一眼望去便跃入眼底。

　　是口红印。
　　怎么会有口红印。

　　他皱起了眉头，视线上移，才发现叶霄的嘴唇似乎也有些肿。

　　刚刚不过远远地望过一眼，叶霄就溜走了，所以也没注意到，现在近看，黄靖意就觉得格外碍眼。

　　“卡。”

　　林可的声音将黄靖意从思绪中唤醒。同时，片场也随着这个声音热闹起来。补妆的，布景的，各个工作人员来回走动，为下一个镜头做准备。

　　叶霄花了几分钟才结束了工作状态，一扭头就看见了身边的黄靖意。

　　黄靖意与他对上眼神，忍不住问道:“小霄，最近都没看见你，你还好吗？”

　　叶霄点点头，转回身子继续摆弄机器:“还可以。”

　　“听说你和伯父伯母吵架了？”

　　“嗯。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那……你最近住哪？怎么没找我帮忙？”

　　“不是什么大事。”叶霄眼睫低垂，“我有地方住。”

　　黄靖意又一次看见了他锁骨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口红印，语气变得生硬了些:“小霄，如果遇到麻烦，要和我说知道吗？你不经常和人打交道，有些人骗人招数一流，不要被骗了才好。”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叶霄点点头。

　　虽然以往的叶霄也并不是热情的性子，但似乎今天比印象中的更冷淡了一些。黄靖意几句话都被软绵绵地挡了回去，正要开口再说几句什么，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参与拍摄mv的新人演员站在两人面前，看起来很是青涩，说话脸稍微红了些:“那个很不好意思，可以打扰一下吗？”

　　黄靖意没注意到叶霄握住摄像机的手稍微抖了一下，他懒都懒得看那人一眼，直接甩过去一句话:

　　“没空。”

　　“什么事？”叶霄的话在同时间响起。

　　得到回应的新人演员显然很高兴，他直接无视了黄靖意冷冰冰的态度，话里都带了些兴奋的语调:“我想看一看刚刚拍的原片。因为这还是我第一次参与拍摄，如果能知道自己拍的怎么样的话，我想，下一场我应该更能调整好状态，请问可以吗？”

　　黄靖意语气更为不善:“那你应该找林导要。”

　　“林导那边的我已经看过了，”新人说话滴水不漏，“我想这里的也看看。”

　　这话说得太圆满，黄靖意一时找不到突破口，而叶霄已经先把事情接了过去:“可以。”

　　一边说着，叶霄一边让了点位置。

　　黄靖意本来就站在他旁边，这一让，叶霄就撞到了黄靖意。

　　叶霄动作停下来，看向黄靖意:“还有事情吗？”

　　这是赶客的意思了。

　　那个新人演员竟然也就这么站着等他回答，黄靖意觉得有满肚子的火，偏偏发不出去:
　　“没事了。”

　　新人演员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不满，更别说从来都不太在意别人想法的叶霄了。说罢，这两人就真的不再管他，讨论起了拍摄的事情。

　　黄靖意呆站在那里，越站越觉得自己多余，越看越觉得心头火气上涌。

　　但这火来得实在是毫无道理，简单地归结于这新人演员长得欠揍之后，黄靖意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他们呆着的角落。

　　而他一走，叶霄就直接将专业话题转到了别处:“你演的真好。”

　　新人演员祁慕相当不谦虚:“说mv还是说刚刚？”

　　“刚刚。”叶霄由衷赞美，“我差点以为我们确实是刚认识。”

　　“嗯。”

　　“……我们的关系真的不告诉别人吗？”

　　“先不要。”祁慕瞟了叶霄一眼，突然轻轻笑了笑，他稍微凑近了一些。

　　在远处的人看来，两人不过是在认真讨论拍摄，靠得比较近罢了。但对近处的两人来说，这样的距离却恰到好处地营造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

　　“不喜欢？”

　　他知道叶霄向来是得到什么都要昭告天下的。

　　“这样你不觉得很好吗？”

　　叶霄有些迷茫地看向他:“好？”

　　“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只有我们知道……”祁慕像是在学习调整相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叶霄的指尖，“不是很刺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