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an't sleep love 梦境扰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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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脸捂着干什么？”林敬言不解地看着张佳乐，隔着眼镜片都能看到他眼里的疑惑。
他们、轮回战队、张蔚然和艾慕，现在正走在去饭店的路上。轮回打头带路。张蔚然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艾慕身上，她们两人走在中间。而他们霸图走在最后。
冬天的上海有些寒冷，他们又穿着略显单薄的队服，按道理应该冷才对。
可是，林敬言瞧着，张佳乐的耳朵都红得快滴血了。
“你很热？”林敬言觉得这人可能天生体质惊奇，产热功能强大。
“没没没，我挺好。”张佳乐故作镇静地将双手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张苹果般红润的脸。
“前辈，您不会是发烧了吧？”秦牧云在一边关切地说，“现在气温不高，您这样可能是发烧了。”
“也可能是冻伤了。”宋奇英在另一边小声补充。
“前辈，不管是哪种，都是不可忽视的。”张新杰默默地从队伍的最后方探出头来，眼镜片反射着令人全身一抖的光芒——同样戴眼镜，他和林敬言一个严谨沉着一个温和宽厚，是不同的气质。
张佳乐不怕韩文清的大佬气质，却有些怕张新杰这种时刻保持严肃认真的人。
没办法，他太像学生时代的教导主任了，让张佳乐这个逃课去网吧的“不良”学生有些心惊肉跳。
“没啥没啥，代谢太快了发热而已。”张佳乐挥着手打哈哈。
“我摸摸？”林敬言说着把手放在了张佳乐的额头上，搁了几秒，“不烫啊，正常温度。”
“都说了我是代谢快了嘛……”张佳乐一转头，发现张新杰还盯着自己，眼睛的反光让他不寒而栗。
总感觉他知道了什么。张佳乐默默想道。
到了烧烤店，张蔚然非常自来熟地混进了霸图的队伍，和白言飞聊得不亦乐乎。被张蔚然拉着，艾慕也坐到了霸图队伍里，好巧不巧坐在张佳乐的旁边。
张佳乐看着身边的少女，脸上的红色一直未褪。
他安慰自己：没事张佳乐，你只是太久没和异性接触了。
同时，他警告自己：她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要犯糊涂，不要做傻事，不要当禽兽。
你怎么可能喜欢她？
你怎么可以喜欢她？
“那个，我不吃夜宵。”艾慕尴尬地笑着，对着正在点菜的秦牧云说，“不好意思，麻烦把我的份去掉。”
“不要不要，我觉得你要吃。”张蔚然从与白言飞的对话中抽出身来，把头放在艾慕的脖子处蹭了蹭，好像一只无理取闹的小狗在撒娇，“你看你好瘦，都有些营养不良了。”
艾慕知道张蔚然的好意，但她就是吃不下。她笑着揉了揉张蔚然的狗头，拒绝了她。
上菜后，张蔚然大快朵颐，边吃边嘟囔着：“这好好吃的，你不吃真是可惜了。”
艾慕觉得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样子真可爱，就戳了戳她的脸。
“唔，不要戳我脸嘛。”张蔚然试图反抗，但起义失败。
在戳脸的时候，艾慕没注意到，有一只手悄悄咪咪地把一盘子菜放在她的身前。等她把注意力从张蔚然身上挪开，才发现这盘菜的存在。
“杜明？”艾慕下意识觉得这是自家远方大侄子杜明孝敬的，提高音量叫了他一声。
“唔唔，怎么？”杜明正在和盘子里的田螺搏斗，急得满头大汗，誓要把肉弄出来。他微微抬头，用真诚的大眼睛看着艾慕。
“没什么……”艾慕无语，觉得这个侄子有些傻。
这盘菜肯定不是这个傻子给的。那是谁？艾慕心里细细地想。
蔚然？不，她刚才还在被我戳脸呢。那是……
艾慕把眼光放在了旁边的张佳乐身上。
只见他把一只手支起来，刚好挡住了艾慕的视线。不过光凭一只手臂是挡不住他整个人的，他充血的耳廓被艾慕看得一清二楚。
整个人，只差把“欲盖弥彰”四个大字写在身上了。
“乐乐叔叔，你吃不完啊。”艾慕弄不明白，为什么张佳乐会给自己夹菜。
这人给别人夹菜，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艾慕觉得他真有趣。
逗起来一定很有意思吧。艾慕恶趣味地想着。
逗得过分一点，他会不会哭呢？这么好看一个人，哭起来一定也很好看吧。
这时，张佳乐弱弱的声音把艾慕的思维从九霄云外拉了回来。
“这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太瘦了，多吃点。”
听到这句话，艾慕不禁笑出声。
他们张家人的思维都是一样的吗？都喜欢把人养得白白胖胖的。她还记得，以前去张蔚然家做客，蔚然妈妈也喜欢给她夹菜，还劝她多吃两碗。
她看着盘子里的菜，确实都是她喜欢的。
难为他了，这么久了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明明一起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
心中一股暖流涌出，渐渐灌满全身。
“好啊。”艾慕有点被他打动，还是动了筷子吃了两口。
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夜宵。
她一直没有办法以正常量进食，从来都是三餐吃得少，从不加餐。
意识到自己一天天消瘦下去，她也找过一些办法，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可没有一个，能像张佳乐一样，让她真正听进去，让她再次进食。
这是怎么回事呢？她心想。
他是有什么魔力吗？
“喂，杜明，你表妹那边不对劲啊。”吴启碰了碰还在和田螺搏斗的杜明的胳膊肘，“张佳乐前辈和她很熟吗？”
他们坐的一张方形长桌。轮回的人坐得离张佳乐那一头有些远，而吴启和杜明刚好坐在轮回中间，他们的声音只能被轮回的人听见。
“啊？”杜明抬起头，这才发现，艾慕正吃着张佳乐夹的菜。
“不知道啊。不过那个妹子不是张佳乐前辈的侄女吗，可能是这样认识的。”杜明擦擦嘴，说道，“她以前在K市住过很久，他们三个应该是在K市认识的。”
“谁问你这个啊？”吴启觉得杜明这小子有点憨，非要自己掰碎了给他解释，“我是说，夹菜这么亲密的行为，怎么就发生在他们俩之间了。你不觉得有那什么，粉红泡泡吗？”
杜明这才恍然大悟：“我去不是吧。”
“张佳乐前辈是那妹子的叔叔，艾慕是那妹子的闺蜜，差辈了吧。”杜明觉得吴启的猜测不可能，“就不能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吗？而且，你没听见艾慕对张佳乐前辈的称呼吗？‘乐乐叔叔’，一听就是在叫长辈。”
旁边的方明华笑而不语。
没看见张佳乐今天晚上脸红了多少次吗？明显不正常。
不过嘛，张佳乐看起来是有贼心没贼胆。而那个女孩子，估计都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吧。
“我觉得吧，可能是张佳乐前辈在追求你表妹。”江波涛剥着虾慢条斯理地说，“今晚他的脸红得不正常。”
“我靠不行不行！”杜明想到这个可能性，觉得有些可怕，思绪混乱地说，“那我岂不是要喊他姑父！”
沉默，是今晚的轮回，第二次。
“她不是你表妹吗？”江波涛疑惑。
“我靠暴露了！”杜明石化，杜明崩溃，杜明无语凝噎。
“所以她是你姑姑？”方明华搓了搓杜明不太灵光的脑袋，“你是觉得她比你年龄小，辈分还比你大，很不好意思？”
“我真傻，真的……”杜明悲伤地喃喃，“她说我会自爆，我当时还不信。我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
“哎。”奶爸无语，和副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孩子，傻得没救了。
吃完夜宵，一行人走出饭店，打车回住的地方。
走之前，杜明还处在放空状态。艾慕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把我是他姑姑的事情不小心说出来了？”艾慕恶作剧般戳着杜明的额头，而思维还在躺尸的杜小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是的。”江波涛觉得杜明傻得有些好笑。
“他啊，上一次也是。在我家门口遇到孙翔的时候直接自爆了。”艾慕无奈地说，“明明他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却每次都说漏嘴。”
“孙翔？”江波涛有些惊讶。
“是啊，他家在我家隔壁。”艾慕似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得像一朵绽开的玫瑰，“当时的场景很好笑呢。孙翔还狠狠嘲笑了他。”
“喂喂，别说了别说了，我还在这儿呢。”杜明从咸鱼状态恢复过来，“别让我再次社死了。”
“其实这又没什么。辈分大不代表年纪大。孙翔会嘲笑你，纯粹就是情商低了。”艾慕小小地安慰了杜明一下。
辈分大不代表年纪大。这句话随着风吹进张佳乐的耳朵。
不知为何，这个晚上，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艾慕身上。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听见这句话，他不自觉地算了算艾慕和他的年龄差。
唔，八岁，好像也不是很多。他心想。
不对不对，我算这些干什么。张佳乐回过神，发现自己不太对劲。
他恨不得当场打自己一巴掌。
你是真想当禽兽吗张佳乐？摆正你的位置，你是长辈。张佳乐在心里对自己怒吼着。
可这天晚上的梦，好像真的证实了这个猜测。
第二天早上，他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地喘着气，仿佛整个人还滞留在那个旖旎的梦境里。
缓了一会儿，他无奈地捶着枕头，发泄着对自己的不满。
完了，他好像真的要当禽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an't sleep lo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