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他妈神经病啊！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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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今天要带他去市场买几件衣服，但是仇子乐不是很乐意。
老妈的眼光一直是非常奇特，在小时候老喜欢给他挑些粉粉嫩嫩的小公主衣服，总被幼儿园的同学笑话。
长大些了就买一些酷炫爆炸的衣服给他，他铁子陈建邦天天笑话他是街溜子。
他又不敢违抗仇女士的命令，就只能在老妈还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偷偷溜走，去了卖漫画书大叔的摊子拣起一本就翻开看，大叔也不赶他，只是乐呵呵地用蒲扇扇风。
地板开始剧烈抖动的时候仇子乐有些心慌地抬起头，墙灰落到《棋魂》上，他看到从远处跑来的老妈喊着他的名字。
天花板的墙皮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老妈的头上肩上都是灰，她猛地朝他扑过来。
仇子乐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觉得好想抱住妈妈，可是刚张开手，那半边天花板的墙砖就整块塌了下来。
一瞬间，就那一瞬间，仇子乐被他妈用力推了下肩膀，他重心不稳跌坐在了地上，眼前是飞溅的液体，溅到了他的眼里，视线顿时浑浊不堪。
卖书的大叔也嚎叫了起来，叫声就像被宰的老猪撕心裂肺的尖叫，恨不得把黑暗给撕成两半。
周围的声音如同山崩地裂，震的他后脑勺一阵阵发麻，手脚也发软，他想坐起身来，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要冲出胸口。
坍塌的墙壁正好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三角，使他没有被压成肉饼，地震还没有停，外边全是喊叫，仇子乐呆滞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前方，头上有湿热的液体滑落，腥臭夹杂着灰尘的气味吸入鼻腔，他“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妈——”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叫着，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仇子乐像是要把内脏也给呕出来，他胃里什么也没有，喉间泛着酸水，老妈说待会儿就带他去吃面的，吃完面还要去找陈建邦去电子城打电动。
昔日欢声笑语的城市此时就是地狱。
要冷静……仇子乐用衣服捂住自己的嘴，大口呼吸，眼泪夺眶而出。
他摸索着黑暗向嘶叫着的大叔爬去，用颤抖的声音说：“叔，你哪伤到了！”手突然摸索到了温暖的液体，是血。
“腿啊啊啊啊啊！”大叔抖得像个筛子，仇子乐用手去探他的腿，大腿到膝盖……墙壁！
膝盖以下被掉落下来的墙壁砸断了，另一截在外面。
仇子乐用颤抖的手撕开了老妈买给自己最正常的一件衣服，往大叔大腿根部上缠，用力拉紧布条，帮他止血。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叔不叫了，只是大口喘着粗气，他用手拍了拍仇子乐的肩膀，用有气无力的语气跟他说：“谢谢，孩子……”
黑暗中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着的亮光，顺着眼角滑流到下巴。
地震已经平静下来了，外面有很多人的哭喊声，四周都是腥臭味，让人窒息。
仇子乐给布条打了个结，往另一边慢慢爬去，他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墙壁，手指用力地摩挲墙壁，恨不得把它给磨穿。
他不愿回想刚刚那一幕，只是浑身颤栗起来，将脸埋进臂弯里，眼泪避开手臂“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
“啊啊啊啊！”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仇子乐睁开眼睛，眼前天旋地转，满满的弹幕已经开始斗地主了。
他伸了伸腰，手脚冰凉，手臂一阵一阵的发麻。
居然睡着了？
他手忙脚乱地关了直播，关了之后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看眼时间，居然九点了……
仇子乐站起身用力地甩了甩手，他有些郁闷，以为就睡了一会儿，没想到过了这么久。
胳膊酸，下巴也酸，这个姿势居然保持了几个小时，真牛逼。
往身上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了好几件衣服，再往头上裹了条围巾，他走出了家门。
不知道啥时候下雪了，地上都是白茫茫一片，北风呼呼地刮，虽然好早之前就下过几场雪，但是也没这么冷，风也没这么大。
仇子乐被这妖风吹的险些站不住脚，幸好有先见之明，多穿了几件，现在不至于被冻的哆嗦，他顶着风走向了一条小道。
许砀川走在回家的路上，好不容易跟失恋的谢琬聊完，他神经都衰弱了，这个小姑娘每天为了恋爱要死要活的，要么拿把刀对着脖子说什么呜呜呜我要去找他，要么一个人跑到楼顶吹风说没了他我活不下去了，偏偏就只有自己劝得动她。
许砀川叹了口气，前几天喝了太多酒，把车撞烂了，哐哐往树上撞，车快废了，人愣是一点事儿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喝醉酒之后会发那么大的神经，车都送去修了几天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人果然是不能喝酒啊，喝酒不开车，开酒不喝车……
妈的，这风真大。
许砀川走向了一条小道，虽然从这走离家近，但是自己平常都不走这里，昏暗又潮湿，稍不注意就会一屁股滑倒，要不是今天风太大了吹的他头疼，他现在还是潇洒地走在大街上。
没走两步，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晃了晃，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大门，昏暗的路灯下看的不真切，好像是个女的？还挺高。
这两边都是废楼，都烂了好几年，还有人住这？
许砀川好奇心上来，他搓了搓手，跟了过去。
仇子乐楼梯走了快两分钟才到楼顶，这破楼的楼梯没扶手，手机电量过低又开不了闪光灯，他只能在黑暗中艰难地扶着墙壁往上走，摸了一手墙灰。
他拍拍手，走到水泥围墙边蹦了蹦，围墙都高到他脖子了，往远看只能看见一点橙色暖光。
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围墙建的这么高。
晃悠到了一根柱子前，上边有一排铁爬梯，再往上有个小平台，爬上那里应该看得到街市。
仇子乐拽了拽爬梯，幸好挺结实的，但能感觉到表面挺多铁锈的，他把手套揣兜里，往上爬了好几阶。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顿时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干什么！见鬼了？
我还没吃饭！
我还没……
仇子乐的头刚扭到一半，下半身就被抱住了，浑身一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很震惊，这是遇到变态了吗？！
很快仇子乐就不这样觉得了，这人分明是想要他的命，抱着他的那个人将他狠狠一抡，将他往地上甩。
“我……操！”仇子乐在快落地的时候伸手一把扯住了那人的衣领，那人被措不及防地拉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地朝仇子乐身上压去。
仇子乐被甩地上的时候还是脸先着的地，裹头上的围巾没遮住脸，所以一着陆就感觉到脸上开始火辣辣的疼。
脸刹啊。
下的雪弄得地上湿湿的，仇子乐倒下的肩膀以及背部均匀地裹上了地上的泥巴灰，下锅炸至两面金黄隔壁家的小孩都……
那人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身上，他差点喘不上气，右边腮帮子还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磕了一下，隐隐作痛。
他在昏暗的环境下看到了一张在窘境里也帅气逼人的帅脸，震惊已经无法形容他当下的心情。
“许宝钏！你他妈……有病啊！”仇子乐抬腿往身上那人的小腿踹了一脚，“起来！”
许砀川撑着地面慌乱地站起来了，刚刚仇子乐在他耳边吼得很大声，现在有点耳鸣。
他本意是想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把这位轻生的大姐抱下来。
但当他跑到跟前全身上下都准备好的时候看到了这人的侧脸，他脑子炸了，心里一慌劲儿使大了，造成了现在这个诡异的局面。
自己真是神经病了！
许砀川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刚伸出去就被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非常用力，掌心很疼，还有点湿湿的。
“你他妈脑浆打发泡了吗！我靠。”仇子乐艰难地站起身用手扯着领口往后背后看了一眼，没看到，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背后粘上了很多泥。
许砀川搓了搓掌心，低下了头轻声说：“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想这样的，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仇子乐打断了：“你不想这样你他妈是想把我丢下楼去！”他拧着眉对着手掌吹了吹，被甩下来的时候用来刹车时磨破了，刚刚拍许砀川那一巴掌痛得他差点飞起来，现在浑身上下像被火燎着，特别烦躁。
仇子乐骂完他就没说话了，许砀川低着头，也没说话，垂下的眼帘亮晶晶的。
“我……你……”仇子乐看他这样心里的火顿时被泼了一桶凉水，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你哭了？”
“没有啊，”许砀川摸摸眼睛，又揉了揉鼻子，“我刚刚被你一扯，鼻子磕你下颚上了，你劲儿挺大的，我可能要去整容了。”
仇子乐甩了甩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己隐隐作痛的腮帮子，非常无语，气都气不起来了：“你放屁！要不是你发神经我能这样？”
“靠，你脸怎么了，”许砀川的声音有点慌，“先下去，下去。”
仇子乐没说话，继续甩着因为擦伤而火辣辣疼的手，朝楼梯口走去。
早知道就戴手套了。
他是真的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他妈神经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