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初遇，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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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妙言快速冷静下来准备第二天的竞聘汇报。
刘正临时扔给她一堆有的没的工作让她分身乏术。deadline都定在今晚下班前。
这样下去眼看着晚上要加个大夜班，能干完这些就不错了，别说再做竞聘文件。
正准备选择性搁置爱谁谁的时候。
微信叮叮叮地来了几条新消息。
点开一看是杨梅还有部门里三四个关系不错的同事给她发的支援信息。
就仨字：发过来
转为地下工作的友谊终究还是友谊。
凌妙言抬起头，几个人默契的在工位缝隙间对了个眼色。
快速分了一下工，紧赶慢赶，下班前半个小时总算弄完了。
刘正还没下班就跟着总监大部队去给总裁搞接风宴。
走之前路过凌妙言的位置，不吝再次给与眼神威胁。
王玉环七点准时走一分钟不多留，路过凌妙言的位置也给予狠毒哀怨的眼神暴击。
凌妙言当他们眼睛抽筋，全身心投入准备明天的竞聘。
部门每年大大小小的项目复盘阶段总结数不胜数，这种体量的汇报对于凌妙言来说驾轻就熟。
她细细想了一下明天竞聘的侧重点。
评委预计是总裁、总经理及各部门总监，都是时间宝贵的大佬人精，给他们汇报最好务实紧凑少来虚的。
定好基调她开始快速搭建汇报框架。
两小时过去，凌妙言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一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最后检查了一遍汇报文件，手机和邮箱各自备份后，她才关机回家。
慢悠悠地走在北城八月的盛夏中，城市的喧嚣夹杂着聒噪的蝉鸣。
凌妙言放空的思绪突然拎了起来！
总裁为什么安排竞聘呢？
一个小小子公司的小小市场部经理，怎么就能劳动堂堂总裁呢？
难道他真的要搞刘正吗？
不对，刘正于他也不过是个芝麻大的小角色。
难道，他要搞刘正背后的人？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高层争斗的小炮灰？
一连串自问自答下来，凌妙言有些惊恐继而转为小懊恼。
为什么自己应得的一个小小职位这么波折百出，真是流年不利……
到家外公外婆已经睡了，院子里给她留着一盏照明夜灯。
肚子这时咕咕叫起来，她才想起晚饭还没吃，这个点再搞吃的怕吵醒老人家。
算了，过午不食，饿一顿就当养生……
***
次日上午，凌妙言提早到了办公室，说早其实也已经九点四十了。
公司为错峰，上班时间是早十晚七。
大部分人都是踩点来，这个时间办公室只有零星几个人。
凌妙言放下包，拿起马克杯去茶水间接咖啡。
一进茶水间，看见一个男人颀长挺拔的侧影。
黑色衬衫极具质感，袖口随意挽起两折，露出修长劲瘦的小臂。
他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杯咖啡拿在手里，抬起一只手捏着高挺的鼻梁根部，似是缓解疲劳。
骨节匀称面容清俊。
凌妙言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荡了一下，似有一瞬间的失重。
周萧策昨晚几乎整夜没睡。
睿盟的几个高层轮番来敬酒，每轮都有忠肝义胆的理由，他不得不应付着喝了不少。
他酒量不错，只是来这占用了不少时间，集团还有大堆的事排着队等他审批，晚上不免加班加点。
他一抬头就看见刚刚进来的凌妙言。
她一身浅蓝灰色西装套裙，奶白色高跟鞋，身线纤细有致。
漆黑的长发中分开来，一边挽在耳后一边垂在肩头。
莹润的珍珠耳钉在耳垂上闪着微光。
与昨天的沉稳静谧不同，对视的一瞬间他看到她眼中有明显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挪开眼。
白皙的脸上迅速泛开一片红晕，直延续到白嫩的耳垂。
他眼中的疲惫一下舒展开，喉咙有些发痒。
微笑着抬抬手中的咖啡说“早”，低醇的声线带着一丝舒朗。
凌妙言快速稳住神经礼貌回应“早”。
然后走到咖啡机旁，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一股冷冽好闻的男性气息混着一丝酒气窜入鼻端。
凌妙言向来讨厌烟酒气味，可是他身上残余的酒味却清冽好闻。
很明显他洗了澡换了衣服，估计是喝的太多所以酒味没有完全消散。
她犹豫再三还是转身面对他说：“宿醉后最好不要喝咖啡。”
周萧策的咖啡已经送到嘴边了，听她这么说停下来，意味不明地看看她。
凌妙言顿了一下熟稔地取了只新的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65度的热水。
然后从咖啡机旁的小盒子里捏了两小包白砂糖倒进去。
搅拌好了递给他，笑着说：“不喝咖啡只喝伴侣比较解酒。”
周萧策悠闲地倚坐在桌边看着她的动作，忽然站起倾身靠近。
凌妙言感受到一道高大的暗影向自己拢过来。
他低头看着她，表情一派儒雅和煦，眸子却灼热极具侵略性。
她感觉自己的脸又一次热了起来，想逃离这道阴影，身体却像被封印了一般不听使唤。
看着眼前的女孩身体紧绷，红晕的脸上显出羞恼，周萧策适时眼神一转温雅地笑了，抬手从她手里抽走杯子。
凌妙言暗暗梳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一下。
那暗影又一次笼罩下来，周萧策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谢了，我会记着这杯糖水的交情。”说完转身走出茶水间。
凌妙言愣在原地整个人不能动弹，耳边热气拂过的感觉似乎还在。
片刻，她像小猫一样抖抖脑袋才回过神。愤恨的看着周萧策消失的方向。
这人谁啊？！
凌妙言来不及多想，因为马上就要十点了。
她带上笔记本电脑提前来到A1会议室，看到行政人员已经提前准备布置好了。
凌妙言默默坐在后排候选人的位置上。
她扫了一眼座位名牌，总经理、销售总监、人事总监、财务总监、市场总监均有在列。
中间位置是总裁位，斜后方加了个总裁秘书位。
与会人员也陆续进来，大家都默契的提前了五分钟。
几个高层都是西装革履，刘正也是人模人样，进来就给几个总陪笑脸。
几个总都是人精，略一琢磨就知道今天这场竞聘是怎么回事，回应给刘正的笑脸也没那么真挚了。
王显更是面色冷淡，虚虚地应了一声不再看他。
刘正身后是王玉环，穿着亮粉色连衣裙，一头栗色大波浪披在肩头，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嘎达嘎达地踩在地上。
她径直走到候选人位席，一屁股坐在凌妙言身边，一双有点红肿的浓妆大眼瞪着她。
用只能她俩听见的声音，一阵阴阳怪气起来。
“看不出来你水挺深啊，用了什么招让总裁给你翻盘啊！之前你不搭理老刘，原来不是清高是嫌庙小啊!”
凌妙言无语，她到现在连总裁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这大帽子就找上门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打脸了。
总裁由陈秘书引着进了会议室，他手里拿着一只杯子慢慢喝着。
只有她知道那杯子里透明的液体是……白糖水！
他是总裁！
凌妙言脑子里嗡的一声，意识里一边快速过着刚才有没有得罪这人，一边后悔昨天该去凑凑热闹看看总裁的尊容。
周萧策端着那杯白糖水，准确地捕捉到后排一张错愕的小脸儿。他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不动声色。
人事部按流程主持竞聘，先明确了竞聘岗位及职责，说明了考核指标就开始了。
毕竟只有两位候选人，竞争职级也不高，没那么复杂。
王玉环先上去宣讲。她的逻辑相当混乱，一味不知所云的堆砌假大空的营销概念。
看样子刘正昨晚喝的有点多，指导不太到位。
评委们反馈不太好，好几个开始皱眉很大声地翻手头的打分资料。
王玉环有点发虚，眼睛不敢看评委，声音也不自觉的发抖，到最后几乎带着哭腔。
刘正的脸色已经要挂不住了，他捧的人打着他的标签，他俩此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哆哆嗦嗦地喷了半个小时，终于把PPT念完了。
王玉环下台的时候已经头晕眼花走路虚浮。
轮到凌妙言，她面上已经恢复了百分之百的平静。
职业地走到台前打开自己的PPT开始演讲，眼神扫过周萧策的脸，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礼貌疏离，气定神闲。
她的汇报非常精悍，只有两部分内容。
第一部分回顾过去，展示自己任职两年半的工作成果，产能清晰数据明确。
每个项目后还都加了自己总结的小tips，看得出下了功夫。
第二部分展望未来，她基于公司现状提出的一些问题和解决方案。
问题提的一针见血，解决方案也非常务实可落地。
评委席的几个高层听的纷纷身体前倾，有的记录有的对着PPT拍照，显然对这些内容十分认可。
到最后一页PPT，凌妙言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说：
“这些是我过去两年开拓并稳定合作的资源，目前已经全部移交给王经理了。”
“现在我的工作是从零开始，重新拓展资源。这些是我新拓展的渠道，评估数据如下。”
评委席此时有了些反应，几个总互相交流眼神，然后若有所思的瞟刘正。
台下刘正和王玉环的脸早已经难看成屎绿色。
刘正看得出凌妙言不是面上那么柔顺好欺负的，但是没想到小丫头这么狠，这种场合就把这事翻到明面儿上了。
凌妙言依旧挂着温顺的微笑看着刘正说：“感谢刘总监给我锻炼自己的机会。”
刘正已经气的上下牙直打架了，行！这次算他玩鹰被鹰啄了眼！
周萧策坐在评委席，看着凌妙言挂着温婉和煦的微笑集中火力反攻。
原来小奶猫也是会亮爪子的。会反击，是好事！
触及凌妙言眼中的一丝决绝，他知道这小丫头今天是孤注一掷了。
周萧策的心尖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莫名心疼，他庆幸他来了。
两个候选者的PPT讲完，人事部当场就给出了最终评审结果。
毫无悬念，凌妙言以压倒性优势胜出，成为市场部正式经理。
周萧策突然出声：“我有一点疑问。”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扫过来屏气凝神。
“我没记错的话，公司管理岗位的招聘，是要经过三位以上总监群面的，这位王经理，是怎么进来的？”
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不出声。
刘正的汗水从额角涔涔流下，结巴着说：“周…周总，是这样的，王经理她能力不错，手里也有不少优质资源，所以我就特招她进来了……”
周萧策眼色又冷了几分，稍稍后靠闲适的接话：“噢，看样子刘总监是爱才心切。”
“是是是”刘正像哈巴狗一样点头。
随即一张纸扔到他头上，“那你倒是给我阐述一下，她哪方面才能打动了你。”周萧策嘲讽的一语双关。
刘正几乎爬滚着去捡那张纸，到眼前一看瞬间变了脸，那是王玉环的履历。
不同于他给公司人事部留档的伪造简历，这一份是真实履历。
清楚详实的记录着王玉环过去几年在各种会所辗转做前台的经历。
刘正几乎瘫软在地，定了定神赶紧狡辩说：
“周总，这我真的不知道，是她骗我！她造假，说她有资源有渠道，不信您去查！”
“人事部有留档的！这样的人……应该……立刻开除！还要……追究她的责任！”
王玉环听后整个人都剧烈抖动起来，两只眼睛充血赤红，喉咙里发出粗喘声。
已经丧失理智的她，转头就向最近的凌妙言扑过来。
凌妙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的一个转身稳稳的护在身后。
等她反应过来，看到男人宽阔的肩背，干净清爽后脑发线。
他挡在她身前，修长有力的手牢牢的回握着她的手腕。
王玉环已经发疯了，回过神来又转向刘正厮打。
口中发出泼妇一样的嚎叫，语无伦次。
刘正此时也不讲往日的浓情蜜意了，一边还手招架一边口出秽言。
其他总们也都一时惊异愣在当下。
眼见场面已经发展成一场荒诞的闹剧，周萧策转身对凌妙言说：“我们出去吧”。
随即给陈秘书使了一个眼色，带着人从后门离开了。
周萧策一直拉着凌妙言从会议室出来，穿过公司办公区总监办公室那一侧几乎没人的过道，直接进了总裁临时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