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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克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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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秋的确没有骗小橙子,他的确有一个甜品交流会要参加。
他入住的酒店便是举办地点。
此刻,几个相熟的甜品师相约逛街回来,正在酒店大堂拜托前台邮寄物品。眼睁睁看着这位帅气的甜品师出去一趟,领回来一个青春明丽的小姑娘,小姑娘豪横的掏出证件:“开房。”
“请问您需要什么房间?”前台微笑服务。
“他,就他房间隔壁,离他最近的一间。”小橙子一把拉过贺子秋,要求开一间在他隔壁的房间。
贺子秋拍了一下张牙舞爪的小橙子,对前台说出和小橙子一样的要求:“我隔壁的房间就好。”
前台:……
众甜品师:……66666
去房间的路上,贺子秋斜了一眼小橙子,语气不善:“不是没带证件吗?”
“驾照一直在书包里,我刚才翻到的。”语气诚恳,真的刚刚才翻到。
“你真的和你妈吵架了?”虽然他看到她从小区出来时愁眉苦脸,他当时想叫住她都没来得及开口小丫头就走出好远。
“真真的,不信你看我短信。”说着掏出手机翻开刚刚给陈婷发过去的短信,陈婷的回复的确充满了戾气。
房间不是在贺子秋隔壁,在对面。
小橙子一定要看看贺子秋的房间,此刻正在扫荡他的行李。
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必要的证件和几套换洗衣服。
“你不是来参加交流会吗?”怎么甜品资料一样没带?
“……我是古人吗?资料必须带纸质的?”说着示意她看平板。
她果然放过行李箱,去翻桌子上的平板。
翻阅平板的同时还不忘打听凌霄李尖尖,整个人缩在酒店沙发椅上,还和以前一样不会好好坐着。
贺子秋找了块毯子盖住她细长嫩白的腿,怼回去,你们不是天天视频吗,还需要问什么?
说起这个,贺子秋还气不顺,他就没有接到过视频。
贺子秋撵人,小橙子却不配合,她仿佛还在做梦,梦醒前,她想久一点再久一点,和他待在一起。
“你明天不用上课吗?”他查过她的学校距离这里距离不算近。
“明天没课呀。”主要是,她接到奶奶进医院的消息,便请假了,打算处理好奶奶的事情再回学校上课。
贺子秋却不客气,捏住小橙子后脖颈,便将人扔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才见面第一天呢,用我的钱,刷我的卡,还敢不听我的话?
可能吗?
许是见到“寤寐思服”的人,太过激动?所以贺子秋夜里睡的并不是太好。
梦里慌慌乱乱的,一会是少女嚣张的笑,一会是雨夜中公交车站台时少女无神的双目,更多的是,她呜咽的哭声。
贺子秋猛然从梦中惊醒,他听到了小橙子的声音。
床头的夜灯被按亮。贺子秋脱力的爬起来,口舌干渴,他想要喝水。
或许,男人也有第六感?
他直觉小橙子在找他。
那种感觉推着他,走向房门。
“咔哒”
贺子秋拉开门。
失去支撑的一团人影扑在他赤裸的脚面上。
小橙子???!!!
蹲在门口的人儿似乎也被惊到了,重心不稳的扑在一双脚面上。
四目相对。
贺子秋不可置信,小橙子却笑了起来。
“子秋哥,你还在我的梦里呀。”
“秦美央?!!”贺子秋脱口而出她的全名,动作却已经快过他的声音,俯身抱起蜷缩成一团的人儿。
她不比两年前重多少,甚至更轻?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似乎是为了确认他的真实性,想要把脸也贴上去,最后又似乎不敢继续,只将头靠在胸膛的位置。
“子秋哥,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跳动,比以往的梦都要真。
“小橙子,我不是梦。”贺子秋觉得她可能睡糊涂了?
似乎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挣扎着想要从温热的怀抱里站起来。
贺子秋将人抱到自己床上,她还穿着白天的那套衣服,也不知道在门口蹲了多久,手脚都已冰凉,在这炎热的夏天,她却冷的像一块寒冬的冰块。
“小橙子?!”贺子秋不确定她是不是生病了,她看着似乎不对劲,他应该倒杯热水给她?还是先打120比较靠谱。
小橙子落在温软的床上,手脚麻木后的疼痛开始席卷她的四肢,一碰到床铺就如针扎一样疼,她便叫着喊疼。
“子秋哥,好疼。”
“子秋哥,我好疼。”
“子秋哥,我好疼呀。”
她分不清到底是疼还是痛,只觉得手脚好疼,心又好痛,她闭上眼会疼,睁开眼会疼,说话也疼,呼吸也疼。
正在翻找手机的贺子秋听到她一声声喊疼,顾不上手机,只能去看她,手脚无措的不知道怎样帮助她。
小橙子却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寻着熟悉的味道抱住了贺子秋。
她特别喜欢,特别喜欢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刚好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子秋哥,我不睁开眼,我还没醒,你不要走。”
“我求你,我还没醒,不要走。”
“不要留我一个人,我害怕,我害怕。”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一遍一遍的重复“我害怕。”
贺子秋立在床沿,怀里抱着跪在床上的小姑娘。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泪水透过皮肤,似乎渗到他胸腔里,最后灼伤了他的心脏。
“我在,我在的,不害怕了。”贺子秋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语言的无力,她听不到他的声音,一遍一遍在喊疼,一次一次告诉他,她害怕,一声一声哀求他,不要走。
小橙子,我在的,我来了,以后都不走了。
你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橙子,你睁开眼,我不是梦,我来了,我在的。
秦美央却知道,他是梦,醒了就没了。
她不要醒过来。
不要。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既已入梦来,死生不可弃。
子秋哥,你教我的诗词,我不仅会背,我还会用,我是不是值得你骄傲的?
贺子秋心疼的快要炸开,数次叹息,最后捧起怀中双眼紧闭的脸,将吻落在发顶、眉梢、眼角、鼻梁,最后定在小小的唇上,厮磨辗转、呼吸共吐,用最亲密的方式告知她:我来了。
贺子秋,你为什么,不早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