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高山流水 伯牙与子期 ...
-
柳莺歌面对这些豺狼虎豹，默默吐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轻轻抖了抖袖子，露出凝脂般的小臂，开始扶琴，前调响起：
“今夜，小女有幸，能为各位大人胧唱永调，熙熙一生，相遇缘分，可遇不可求，一曲“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心心相同，一词“抒怀一律”，献上，敬上缘分。”
唱词：“挥弦~一曲几曾终~~。历山边~~，犹起薰风~~....门外客携琹....”
柳莺歌肩上淡绿色的纱绸随着音阶飘动，美人红口白牙，一颦一簇让人离不开眼，如此这般，就如那月亮上的绿衣仙子，清宛寺里的低眉菩萨，温婉的慈化人心，美的触不可及，令人生畏。
唱词更是咏唱着，蟒大世界，伯牙与子期那高山流水处相遇知音，心心相融，后子期死后，伯牙痛绝，摔琴绝弦，终不复弹。不是爱情，高于爱情。
燕舞轻被男人固在怀里，微微抬眸，听到词曲，伸手去抓酒杯，一口辣酒饮下，思绪万千..
“明明是一阶艺妓，没想到尽会弹唱《高山流水》此等高雅之曲，还以为只会弹些靡靡之音罢了..”
此时回忆涌上，燕舞轻回到过去.....
年芳16，北方汉匈之战大获全胜，皇帝大喜，举国欢庆，开宴国典，十五国外宾纷纷来庆，国典上，燕舞轻代表着国家，一舞《羽衣孤蝶》炸裂全场，她似那只美艳的羽蝶，形神兼备，身心互融，以神领形，以形传神。她身轻如燕，更是一式“燕子穿林”，获得满堂喝彩。老皇帝赏悦，当场赐名：“燕舞轻...”
“记得当时，跳《羽衣孤蝶》奏得.....也是这首《高山流水》，子期期绝，伯牙心死，那《羽衣孤蝶》更是…美艳的羽蝶，生命短暂却渴望着追寻独一无二属于自己的爱情，最后为爱引火焚身，以死捍渝，真是可笑！舞曲堪称绝配啊，他妈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燕舞轻心里轻蔑的嘲笑着羽蝶，嘲笑着当年那个钦佩过它，日夜练习反复琢磨心思的自己，口口辣酒不停…
此曲还是那首曲，人却不是当年人，讽刺，实属讽刺。
燕舞轻醉了，她想醉的彻底，再也不想醒来，这每一个音符，每一段节奏，都在剜她的心，她任由凌褚亲近她....
柳莺歌兼顾着曲词，微微抬眼便看到了二人的亲昵，此刻的燕舞轻趴在凌褚的肩膀上，余光也扫到了柳莺歌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立刻做出反应，挣脱了凌褚，凌褚有点恼怒，但台上柳莺歌还在表演，不好发火，便撒开燕舞轻，自顾自吃喝起来。
燕舞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蜷缩在角落，不敢抬头
柳莺歌继续表演，但心里莫名噎的慌：奇怪，今晚真的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股怒气跃然心头呢？
燕舞轻微微侧头，专心听着柳莺歌的吟唱，仔细听这版的“高山流水”与当年有所不同，当年国典的更为慷慨激烈，荡气回肠，而这版更多细节，更多情愫在里面，喜悦，幸福，悲痛，欲绝....演绎的都恰到好处，燕舞轻有些痴迷，侧眼瞥见前面的太保，一脸痴汉模样，一直盯着柳莺歌小腕看，酒囊饭袋，猥琐至极！
突然，燕舞轻听出，柳莺歌故意弹错了好几个音，好几段节奏都变了，燕舞轻多年舞者，她对一人的行径变化，肌肉走向极为敏感，她绝不是不小心，就是故意的！
“她这是何意？”
“抒怀一律”结音尾声。
柳莺歌起身跪拜
“还望各位大人赎罪，小女子见识浅薄，面对几位大人之威严，实属紧张些，加上才疏学浅，方才弹错了音阶，希望没有扰了大人们的雅兴。”
燕舞轻OS：见识浅薄？她不是早跟皇室.....，才疏学浅？这京城里有几人能弹这么难的曲子？这女人谦虚也要有个度吧 ！？
不对！上次这女人就在艺名上给自己下套，绝没有那么简单，她故意为此，因是有细细打算过的。
此刻太保看着美人俯首致歉，一脸正中下怀的贱样，正准备说话，身后的尚书尽起身去扶柳莺歌
“柳小姐快快起身，我们都是凡夫，不懂乐理，并无所不妥。”
柳莺歌有点惊讶，乖乖起身，站立了起来。
这尚书，人须须清瘦，一副读书人模样，虽有些官场气息，但骨中品气不缺。
太保怒气：“尚书你别忘了可是朝廷的钦差大人，别做这些让朝廷掉价的事情，哼”甩袖，去茅厕。
尚书不做理会，见太保离去，尚书致歉：“还望柳小姐不要建议”
柳莺歌受宠若惊
“大人，切不可抬举小女子，小女子一阶艺妓，怎担待的起大人好言”
尚书礼貌开口“虽置于这烟花柳巷，但柳小姐气质洁柔，一身才气，如这月光撒下的絮絮银光，实在是难以遮掩，实属难得！”
“实不相瞒，我年轻时读过此曲背后的故事，让我十分动容，虽不懂乐理，但那份真情自然懂得，官场已久，麻木心血，没想到今日尽在此，听柳姑娘这一曲，让我不经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想起了故人，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柳莺歌尬笑：“自是大人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才会有如此感觉”
尚书：“柳姑娘才艺了得，自是有些本事，不必谦虚。”
柳莺歌被夸的不知要说些什么好了，只能保持微笑，斜眼瞟着燕舞轻，燕舞轻也感受到了目光，不敢看她，默默喝酒
“又喝酒？喝这么多，身体受得了吗？”
这时太保勒紧裤腰带回来了，尚书礼貌点头，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下半场开始，柳莺歌手一弯，一把骨扇划开，空中旋转，手艺精湛，看的大家连连鼓掌。
收起骨扇，继续扶琴....
“各位大人赏面，献丑续上“松声二律””
燕舞轻知道，这第二段是难中之难，连续不断的好几个高潮，当年自己跳时，好几个拍都跟不上，柳莺歌一边弹一边唱能行吗？
音律开始，上来就是一个高越急转，歌声婉转高亢，情意绵绵
燕舞轻此刻醉意上头，她看着柳莺歌的一颦一簇，意识飘到了天外，她想起了自己的师傅，师傅清廉一生，时常去宫外的寺庙礼佛，可她从不带自己去，从小到大听过好多人都在赞美寺里的菩萨像，自己本打算也去看看，可还未见到..就进了这花楼，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但不可惜，现在自己觉得不用去了，已经见到了～跟眼前的她相比，庙中菩萨也不过如此吧，脸莫名烧的慌，想起那天雨中，自己那么深的吻了她，她当时的脸也很红....
燕舞轻立马抓起酒杯，饮下一口，让自己清醒一些
一曲匆匆，柳莺歌满堂喝彩，起身谢幕..
“谢谢大人们赏脸，谢谢，接下来小女子会弹一些清音，供大人们饮食。”
太保：“别啊，柳小姐，那些多没意思，要不.....你脱光了弹，让我哥几个开心开心”
柳莺歌面不改色，保持微笑：“大人，饶了小女子吧，小女子也就会弹弹琴糊口罢了，身子丑得很，怕脏了大人的眼”
太保：“行了，一妓/女，不脱怎么行，柳小姐这么白，想来该粉的地方也很粉吧。快脱！”
柳莺歌从容：“好！，可干脱...无趣，这样吧！我出道题，谁能答进我心里，我柳莺歌愿意今夜侍奉一整晚！到时候不仅会脱，还会脱的彻底！不过..要是答不上来，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莺歌回去，好吗大人”
太保听后，开心极了，花魁可不是谁都能碰的，立马点头如捣蒜
“好，就让你出，我倒要看看一个女人能出成什么花来哈哈哈哈，今晚上定你！”
柳莺歌不恼：“世间常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何故？”
太保听见，一口酒差点没喷出，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你要出什么题呢，这俗话说得好啊，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一个妓/女，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讲什么爱情，真是可笑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高山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