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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古代法师的馈赠(修) 如果说这一 ...

  •   我一时难以理清思路,嘴皮磕磕绊绊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我可以解释。”

      索尔斯抬起下巴,似乎在示意我继续说。

      我真的难得尴尬了,我总不能说“嗨兄弟我来你家祖坟偷个东西没别的意思我偷到手就走”吧,对于小偷来说偷东西被正主抓个正着不亚于偷情被苦主抓个正着,其间的尴尬难以言表。

      我调整了下表情,有严肃的咳了几声,才开口解释:“这个嘛……如你所见,对方是个上级恶魔,想找我打白工,我没答应,但对方拿你威胁我,我只好先答应了……”

      “我有眼睛。”索尔斯面无表情的说。

      “……额,好吧,事实上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取一样东西,取到了我就立刻走,至于身份嘛……对于这件事情上我承认我骗了你们。”

      索尔斯一脸无语:“……我说的是我现在怎么回事?谁要关心你啊。”

      “额……好吧。”我汗如雨下。

      我把他昏迷前后的事情全部原原本本的将了一遍,关于坎塞利伯爵蓄谋已久的加害行为,以及带着昏迷的他逃进这里之前的事情,并在其中着重强调了我的行为是应有的正当自卫。

      索尔斯挑眉:“哦?那么把我变成幽灵也是自卫行为么?”

      我只好再给他解释一遍我的“身魂分离秘术”的原理。

      “竟然还能这样……”索尔斯的反应像没意识到自己是这件事的主角一样。

      “你放心吧,你的身体我给你好好保存着呢。”我信誓旦旦的打着包票。

      “……”索尔斯欲言又止。

      我见大体混过去了,于是赶忙转移话题:“你知道坎塞利伯爵到底要干什么吗?这件事可是关乎到我们的性命。”

      索尔斯果然被我的问题吸引住了,只是他的回答与我猜测的略有不同:“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知的信息,但准确性我不敢保证,因为就现在看来,他很可能也在骗我。”

      “那你就先说说看,我俩把信息交流一下,说不定能推导出正确答案。”

      “可以。”索尔斯点头赞同。

      然后就冷场了。

      念在他是一个被信息筛选圈养多年的未成年的份上,我只能做先开口的那一方,暗中引导他。

      “如你所见,你哥哥并不是在做以活人之躯入住群葬墓的仪式,他的行为倒更像是在做某种禁忌的群体献祭仪式……在来之前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我只知道,他只是这场阴谋的其中一环,一个月前,除他外我还见过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人给他启动的禁术,而在这场悲剧发生之前,我只知道这是一场夺走我身体的仪式。”

      索尔斯透露的消息很有用,但对当下状况也很没有,当然我更想了解的是关于这场仪式的具体信息,以此来推断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等我的下一句疑问还没问出来,索尔斯的疑问就先我一步而来。

      “在这之前我先问个问题,我想知道,关于你之前说的入住群葬墓的仪式,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诧异的说。

      索尔斯抿唇摇摇头。

      “好吧,我以为这个你起码会知道,比如在那些贵族的社交仪式上,总有人会谈论这个事。”

      “我从没参与过任何贵族聚会。”

      我哑口无言,只能费力的再向他科普一遍关于贵族们历代延续的古老又神秘的迷之行为。

      “贵族群葬墓,是一种家族形势的群葬行为,很多传承上千年的贵族们都拥有各自的墓葬群,有人传言他们能一直保持荣耀就是因为这份千年不断的传承。于是很多小贵族也开始效仿这些传承十五代人以上的大家伙,纷纷开始建造自己家的群葬墓,于是所有人都不甘落后,这种行为一时间变成了贵族们的潮流。”

      “当然这些小贵族们不管怎么样也只能模仿个形式,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在那些庞然大物的墓葬群里,囚禁着曾经最虔诚的家族魔力感召者,作为神明的眷属,用以不灭的灵魂护佑家族的历代徒子徒孙。为了保证老祖宗在永生不灭的时间里减少磨损,贵族们会在每百年选中一名血脉纯正的家族子弟,以各种不可告人的形式去唤醒老祖宗血脉里对家族的记忆和责任。虽然贵族们对外宣称每一代眷属者都是新生的家族血液担任的,他们不会做出不人道的行为,但据我所知,目前所有的贵族们都只有一个神明眷属者,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所以你明白吧?一开始我还真以为坎塞利伯爵是想把自己送进去献祭了,直到他带着你站进大阵中央,我才意识到他想让你代替他去送死,毕竟他还这么年轻,贵族们为了保持‘家族守护灵’的忠诚,当祭品的都是历代家主,当年迈的他们怀着对家族尽心尽力一辈子的感情融进祖上的灵魂时,很难不让灵产生护佑子孙的想法,所以历代家主成为祭品是真正懂的贵族间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了,所有家主的推选都是有目的性的,祭品只有事先知道自己的命运,才能确定他的忠诚。”

      索尔斯沉默了很久,我没有着急,毕竟人是需要消化时间的,特别是一个刚才经历过被最信任的亲人欺骗过的小雏鸟。

      他思考了一会,才抬起头来重新对我提问,但这次的问题显然重量十足,甚至从中透露的信息毫不留情的推翻了我先前的所有推断。

      “你确定必须要血脉纯正且忠诚的家族子弟来当祭品吗?虽然我很想赞同你的想法,但遗憾的是,我和我的哥哥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血缘关系。”

      毫无疑问,如果这不是一次家族的守护灵唤醒仪式的话,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坎塞利伯爵有另外的目的。

      “在继续推断之前,我必须先向你说明一点,关于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我决定先透露一点法师墓的信息,以此向他询问他们的关系。

      “这是一个古代法师的小空间,而这名法师的墓就葬在这座里空间的法师塔里,外面那个一模一样的塔只是个供人瞻仰遗迹的壳子罢了,你能理解吗?法师塔的里面还嵌着一个法师塔。”

      索尔斯表情倔强的努力消化着,今日所闻的信息量对于多年摄入筛选信息的他来说无疑比曾经十五年所闻的所有奇闻异事都多。

      “我现在有两个推断,”我没有停顿太久,组织语言向他说明我的想法:

      “其一,就是他打算让你去代替他送死,但鉴于你俩没有血缘关系的前题上,那么很有可能,坎塞利伯爵他也和这座法师墓的主人没有血缘关系,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一个人想得到一个护佑子孙的守护灵,是不会选择一个没能力血脉呼唤的外人的,所以综上所述,结论一:你和坎塞利伯爵都不是这座法师墓的主人的后代。”

      “其二,坎塞利伯爵曾说过‘八百年的岁月,一代代人的累积’这样的话,因此我可以就此推断,他的祖辈也和他有着同样的目标,并且持续了八百年,一直传承到他这一代,作为线索有一点我要向你说明,你们做仪式的那个大殿的阵法,是十万年前连元世纪的产物,而这座法师墓的主人也是那个时代的人物,上一条我推断,坎塞利伯爵所传承的家族并不是这名法师的后人,这也就是说,他们所图得很有可能是十万年前遗留下的法师的财富,从你们先前的对话,和他失败后对我气急败坏的怒骂来看,他应该不是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鬼,他既然能选择你来做这个开启宝藏的钥匙,那他就认为你就是这个法师的后人,或者拥有这个法师的血脉,不管它经历了十万年的杂交之后有多么稀薄。所以结论二:坎塞利伯爵启动法阵的咒术极有可能是一种能转换灵魂的远古密咒。”

      “至于我能肯定你不是塔主的后人,只是因为正常情况来说这更加不可能,一般来说任何血脉在十万年的杂交里都会消失到荡然无存……更何况塔主还是个男人,若塔主是女人的话,再来十万年带着血脉印记的后代都能追更溯源到祖宗头上……我说肯定是因为,我确实曾经见过一些血脉保存极好的人类种千年宗族,但那都是些以女性为祖上的血脉遗传下来的母系宗族,我猜测可能是精灵族的种群生态向她们演示了可观测的稳定未来。这是几个很好的例子,但这并不包括男性祖上的遗留血脉,不管是在哪里,起码我到现在都没见过能遗传这么久的血脉印记。”

      索尔斯似懂非懂。

      “咳咳,所以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和坎塞利伯爵是什么情况吗?”我赶忙转移话题。

      大概是因为疑问得到了解答,他没有再过分专注遗传学里,转而终于为我做起了解答。

      “其实说起来也不复杂,就是很简单的‘收养’关系,他把我从教会的孤儿院中带出来,并告诉我我是坎塞利家族流落在外的遗孤的孩子,而他是我名义上的大哥。”

      “你就这么信了?天上掉绒布哪有这种好事,怎么看怎么可疑好吧。”我忍不住插嘴道。

      “因为我的母亲的确是一个从贵族世家里逃走的旁系贵族小姐,这点我是知道的,所以我相信了坎塞利伯爵的说辞。”

      我有点傻眼,虽然坎塞利伯爵找到的古代法师的后人不是真的,但这一刻我很希望那是真的了,毕竟得到一个生活在连元世纪的法师所留下的巨大财富,比当下什么阴谋都重要——因为那可是史前的不需要绑定神明,不被阵营所束缚,不被咒术之源所监视的知识,可以随心所欲探究真理的魔法体系啊!如果我能说服索尔斯用史前知识帮我找解除诅咒的方法,那么眼前来自地狱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可惜这都是美好的幻想,我心里清楚塔主大概率是无法遗留十万年的血脉的,于是我干脆收起了心思,不再做白日梦。

      “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逃出去吧。”我再次带动话题的方向。

      “我们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索尔斯飘荡在空气中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

      简单粗暴,我对索尔斯的风格深深拜服了,其实我有绕开外面那个法师塔出去的方法,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你帮我设法取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带你逃脱坎塞利家族的追捕。”

      我极其肯定的说。

      “我猜,我们之间的交易并不对等。”

      真是敏锐的魔药师啊,我只得开出更具诱惑力的条件,说:“逃脱追捕当然不是那么简单,我会履行一个契约者应有的责任,带你去一个坎塞利伯爵爪牙所触及不到的地方。”

      “在这期间你同时还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索尔斯也相应的开出条件。

      “没问题,索尔斯殿下,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我取出一张羊皮卷、魔法笔,和魔力墨水,齐齐铺展在我们眼前。

      “这是什么?”索尔斯问。

      “这是契约书的材料。”我笑眯眯的解释,作为契约的制定人,我有无数个方法可以钻篓子,只要我想,在他没有帮我制作出减缓症状的魔药之前,我能让他和我老死在一起。

      虽然这很不道德,但我也能做出别的选择,漏洞的存在与否取决于制定规则的人。

      “那么,作为契约的双方,我们先来确认契约条件吧。”我优雅的捻起羊皮卷说。

      “不需要。”

      “接下来,我们需要先……什么?”

      我差点咬到舌头,行走在法师界的法师们向来常备此物,而我经历得多了也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次也需要此物,这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主动不签订契约的白巫师……是我先入为主了,他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麻烦。”

      真有个性。

      我一时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失望,毕竟心里的小算计就要落空了,难免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但索尔斯不知为何,突然愿意好好解释:“我相信你的为人。”

      我心里五味杂陈,毕竟前一刻我还在谋划着软式绑架他给我做魔药。

      好吧,我把其他暂时抛之脑后,一边收起契约材料一边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先算了吧,不过以后你随时可以反悔哦,你知道我说的指什么。”

      索尔斯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旁边的空气。

      我可没打算让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多思考思考从而给我带来障碍,我赶忙打断他的沉思,抬臂越过他的肩膀,手指向他身后的供桌。

      “那么第一个交换条件,”我直到他转身看向那只安静陈放的短剑,才接着说:“你帮我找到取得它方法,作为交换,我会带你出去。”

      索尔斯向那边飘去,我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供桌旁边。

      “你要这个做什么。”

      他问了个很有技巧的问题。

      “以后会告诉你的,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我也回了个同具技巧的答复。

      他不再问我,转而伸手去向那银白的短剑。

      “……你等等!”

      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那一瞬间我都已经想象到了他灵魂被法阵吸干的场景,如果他还是人类之躯我还能阻止,可现在我出手只会穿过他的身体。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被短剑下的小型法阵吸干,也没有如愿拿起短剑,而是半透明的手穿过短剑的虚影,从中拿出了一卷用细绳绑住的羊皮卷。

      他今天已经给了我太多惊异,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索尔斯取出羊皮卷的一瞬间,羊皮卷突然穿过了他的手心,“啪”一下掉在地上。

      我从地上拾起来,打开羊皮卷仔细观察。

      “这是什么?”索尔斯在一旁问,我知道他这么问的原因,因为羊皮卷上的字他并不认识。

      “一个魔法手札。”

      我竭力抑制住兴奋的心情,不让喜悦从我的嘴角泄露出去。

      “魔法手札……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是巫师的心血。”

      此时此刻我真想抱住索尔斯把他高高抛起,小魔药师可真是我的幸运星,之前幻想的白日梦居然成了真!

      毫无疑问,这卷羊皮卷是这座法师塔主人的手记,上面记录着十万年前的文字——这是一个来自连元世纪法师的魔法手札。

      一个来自十万年前的馈赠!

      我激动不已。

      索尔斯漂浮着绕我转了一周,漫不经心的说:“这是连元世纪的法师手札吧。”

      我惊讶的看着他,空气中上下起伏着的幽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问,他一边游荡一边说:“你之前说过外面那个法阵是十万年前连元世纪的产物,而具你所说,十万年前的人是无法将血统留传至今的。”

      我只得感叹得点点头,脑子好使就是不容易吃亏。

      “我也认为我不可能拥有一个十万年前法师的血统,所以我能得到它必然是因为别的原因,这和坎塞利家族找到我的目的如出一辙。”

      我叹了一口气,只得再次分出一点利益:“如你所见,既然你能拿到它那么严格来说你也有份,不过我认得十万年前的通用文字,至于那些比较偏门的异种族文字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可以再加一条交换条件了。”

      索尔斯大概把我之前说的要取走的东西当成这个魔法手札了,毕竟我也没说具体的东西。只见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意见,只是点点头示意我接着朝下说。

      “咳咳!现在正式追加一条,魔法手札归我俩共同所有,我可以替你翻译这卷魔法手札记录的知识,作为交换,我将拥有魔法手札的大部分保管权。”

      “我没意见。”

      “明智之选。”

      我赞同的说,没有什么比传奇盗贼的口袋更安全了。

      “这东西有时间再看,至于现在你需要帮我解决第一个条件。”我慢条斯理地收起魔法手札。

      索尔斯瞬间明白了,但他也没有提出关于魔法手札的疑问,只是飘向那支银白的短剑,尝试再次伸手触碰。

      短剑就像幻影,碰触即逝,这一次他再也没能从中拿出什么东西来。

      “这是一个幻象。”

      索尔斯肯定的说。

      我近在眼前的希望突然破灭了。

      这大概也能解释短暂改变形态的我为何摸不到短剑也取不到魔法手札吧,很显然,在里空间的这个位置还嵌套着一个小小的空间传送阵,所以索尔斯能伸手取走一个曾经不知道在世界何处的魔法手札。

      虽然没能取得短剑,但我也不算毫无收获——倒不如说是有巨大收获,如果让一个法师在变成恶魔种和来自十万年前的魔法手札里做选择,相信所有的法师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魔法手札,这不是因为坠入地狱不够可怕,这是因为那个时代的知识足够珍贵,珍贵到一旦面世就能令主物质位面所有懂得它价值的生灵都为止疯狂。

      “其实你要真的想要这只短剑的话,也不是没有线索。”

      索尔斯突然接着又说,我内心刚刚被浇灭的火焰被他重新点燃。

      “这个幻象应该是前不久被人布下的,以我的经验推测不超过半年。”

      我突然冒出冷汗,十分恰巧,我就是半年前拿到的那柄银白的匕首,如果说这一切都不是偶然,那么,显而易见,这就是针对我所布下的一个陷阱。

      真是处心积虑啊,我笑笑,如果说世界上还能有谁知道我倒大霉的事,那也只能有一个人了——我亲爱的友人,耶埃尔·洛森。

      “抱歉,我没办法拿到它,不过这个幻像可以先记录下来,我们可以回头打听下试试,如果你能想到什么的话,我会帮你的。”索尔斯略带抱歉的说。

      “没事,不过拜你所赐,我确实想到了一条线索……”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咧嘴一笑。

      “去见见……我的老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古代法师的馈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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