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为什么是鹅啊？ 走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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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厦的那一刻，程飞深吸一口气，感到一身轻松。明明找地址的时候费了好大一阵力气，真走出来也不过几个拐弯的功夫。
程飞转头看了一眼挂着和平大厦四个大字的红牌子，摇摇头。
“煞气太重，迟早得黄。”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上更是一个行人都没有。按照来时的记忆，程飞摸着黑走向站台的方向，隐约有一盏路灯还在前面亮着，正巧一班车停在路边，程飞赶紧快跑几步上了车。
车上的灯开的很亮，除了程飞还有零星几个上班族似乎刚刚加班结束，正疲惫地靠在座位上。程飞往车后走，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
弯腰落座时，一张纸从兜里飞了出来。程飞低头去捡，发现是下午买的那张彩票。
估计今天的已经开奖了，买都买了，不如看一眼。这样想着，程飞掏出手机，打开这家彩票公司的公众号，开始查今日的中奖号码。
“一等奖，157,342,225......157,342,225”程飞看着公众号上一等奖的号码，又对照了一遍自己的彩票号码，“157,342,225，我去？”
程飞反反复复地逐字对照，发现自己的号码和中奖号码分毫不差。
“二十万！”
程飞刚喊出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缩回座位里。四周打量一番，发现周围的人都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又把头别了回去。
长吁一口气，程飞警告自己不能太过张扬，万一有人知道自己中了二十万，来抢彩票怎么办？
为了平复心情，程飞装作不动声色地打开背包，拿出一瓶矿泉水，故作镇定地开始喝水。
正喝着，程飞的余光突然瞥到自己脚边多出一双皮鞋。他赶紧要去捂住膝盖上的彩票和中奖号码，突然发现自己的四肢似乎不受控制，水源源不断地从矿泉水瓶中流入他的口鼻，进入他的气管。
程飞“呜呜”地喊着，但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听见一般，那双皮鞋也只是站在他旁边，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冰冷的矿泉水灌入程飞的肺里，强烈的危机感席卷着他的大脑，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通过咳嗽把进入肺泡的水冲刷出来，但显然程飞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躯干。
窒息感逐步加重，程飞的大脑渐渐陷入昏迷。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程飞紧紧攥着自己的彩票——刚发现自己中了彩票就被水呛死，就不能多等一天再死吗？
“请前往车站的旅客有序排队抽取身份卡......”
一阵挤压感袭来，程飞幽幽转醒，迷迷糊糊间面前似乎有好多个人头。他狠狠眨了眨眼，视野逐渐变得清晰，只见身边人头攒动，无数个身穿各式衣服的人排成数不清的长队，正缓慢的向前挪动。由于人数实在过多，肩膀和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程飞一瞬间又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被身后的人推动着向前挪动。
短暂的记忆空白后，程飞便想起来自己今天买了张彩票，回去的路上发现自己中了大奖，结果......喝水呛死了。
为什么会喝水呛死来着？回忆起死前的片段，程飞居然已经记不太清，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坐上那趟公交车，只记得临死前最后一眼瞥到的是一双红棕色的皮鞋。
所以这里又是哪？
程飞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穹顶，明明不是玻璃，但却有无数细小的光线穿透大理石一样的材质，停留在半空中，组成“入站口”三个大字。从穹顶上悬吊下几根铁丝，铁丝的末端吊着各式各样的挂牌。人群与人群之间用安全带分割开，变成一个个类似排队等候区的长列。
离程飞这列人最近的吊牌上写着“待抽取”，隔壁的几列也都是“待抽取”。更远处的挂牌上的字迹似乎要更长一些，程飞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请前往车站的旅客有序排队抽取身份卡......”
类似车站的播报声响起，程飞想找个人打听一番，便伸手拍了拍面前戴鸭舌帽大哥的肩膀，连拍数下对方都没有一丝回应，这让程飞有些奇怪。放弃了鸭舌帽大哥，程飞又看了看隔壁两列的人，也都目视前方，直直的向前缓慢挪动着，无论程飞如何大喊大叫，附近的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就好像，一个个只会机械前进的木偶一般。
想到这里，程飞不禁有些不寒而栗，由于身后人程序般的前进，程飞也不得不被迫向前移动。他尝试过翻越安全带，但列与列之间似乎隔着一道空气墙，根本无法离开。
又移动了一段距离，人组成的长龙前终于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个小型建筑逐渐出现在每一条队列前方，每个人会在那里卡顿片刻，然后继续向前行进。程飞也放弃了挣扎，缺失的记忆让他大脑时不时一阵抽搐的疼痛，他只得跟着大部队浑浑噩噩地向前挪动。大约又墨迹了半个多钟头，程飞终于即将来到那个小型建筑面前，原来是一个类似高速公路检票口的小亭子，每个人在亭子前停下，会拿到一张卡牌，然后走进前方类似安检口的通道中，之后的路就被安检口的幕布挡住，看不清通往何处。
很快程飞就到了透明的小亭子附近，小亭子里是一个戴着黑色安全帽的小机器人，下半身用一堆电线连接着，上半身只有一个大脑袋，露出一只摄像头眼睛。玻璃亭前有一根银色的柱子，每个人会停在玻璃亭面前，按下柱子上的按钮，小机器人胸口的彩灯就会旋转一圈，最后从中间吐出一张卡，这个人就会把卡片拿走，进入安检通道。
程飞前面戴鸭舌帽的大哥走向小亭子，程飞本想跟上，又被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拦住，他只得乖乖留在原地，伸直了脖子偷看。只见大哥机械的转身，按下按钮，小机器人胸口的彩灯一阵闪烁，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然后吐出一张卡，卡上似乎画着一个穿西服打领带的小人，旁边画了一个钱的标志。大哥抽走卡片，消失在安检通道的黑布中。
看到那个卡片上的小人，又想到广播里的那番话，程飞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已经死了，那这个抽取身份卡，岂不就是下辈子的身份卡？
回想起自己从小被老爸逼着学算命，家徒四壁，上学吃饭都要靠同学老师接济，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老爸却意外身亡留下一屁股债，不得不辍学回来父债子偿，到死也没谈过一场恋爱的悲惨一生，程飞就一阵恶寒。站到银色柱子面前，他发誓下辈子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气沉丹田，程飞大喝一声，伸出食指狠狠按下了按钮。
小机器人胸前的彩灯一阵闪烁，本以为很快就会吐出属于他的身份卡，没想到小彩灯转了四五圈都没停下来，反而越转越快越转越快，音乐也逐渐不成调子，最后小机器人“滴”了一声，灯全部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坏了？”程飞见状，伸手去敲玻璃亭的门。
片刻后小机器人又“滴”了一声，彩灯又转了一圈，恢复运作，从胸口缓缓吐出一张卡片。
程飞激动地将卡片抽出，翻过面一看——
上面印着的......是一只大鹅？
还没等程飞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直接卷进了安检口。
“为什么是鹅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为什么是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