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风雨也无晴》桑之华

9、第九章 以后别喝酒

　　早晨6点被夏风的敲门声叫醒，通知大家收拾好东西，下楼吃罢早饭再次出发。
　　村镇里面的空气异常清新，薄薄的雾气给空气增加了湿度，呼吸起来有一点点的凉。
　　吴晴和任雨烟是最后达到饭厅的人，所有人都已经落座吃着早饭。任雨烟第一眼看到林归醒，他正面带微笑和旁边的王灿一边聊天，一边剥手里的水煮蛋。大家看到吴晴和任雨烟到，道了句早安，继续低头吃早饭，扫了一眼空位子，只有秦朗旁边有两个空的，俩人径直走了过去，老板把两人的早餐端上来，嘱咐了句，“粥有点烫”。早餐是白粥，玉米，鸡蛋，红薯，小咸菜。吴晴捡了红薯吃了一口，干涩难咽，赶紧喝了口粥，粥是热的，顿时感觉舌头火辣辣的疼，脸涨的通红，旁边秦朗眼疾手快递了杯水，并小声嘲笑了句，“好笨”。缓过来的吴晴，剜了秦朗一眼，然后低头安静的吃饭。
　　出发时，林归醒过来和吴晴特意说：“吴晴，王灿不会开车，我坐王程的车，轮换休息”。吴晴内心超级失望，嘴上答应，“好，注意安全”，吴晴望着林归醒上了王程的车，情绪复杂。
　　一路上吴晴有些心不在焉，前排的任雨烟和秦朗聊天，吴晴跟着有一搭没一搭的。
　　临近中午，任雨烟接到单位的电话，任雨烟语气晴转多云，最后答了一句“好的，张主任”。
　　秦朗打破沉默：“领导知道你出门休假，特意打电话慰问？”
　　“慰问，顺便安排工作”任雨烟无奈的说。
　　“怎么说”
　　“单位明天晚上有个节目，负责的人得了急性阑尾炎，进医院了，领导让我回去顶他”
　　吴晴问：“那你要回去了吗？”
　　“我也只能提前结束假期了”
　　“好不容易我们一起出去玩，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吴晴语气带着幽怨。
　　“你们好好玩，把我那份也带着”
　　吴晴说：“雨烟，你怎么回去”
　　任雨烟翻看地图导航，说：“最近的明城，下高速给我放一个能打到车的地方，我坐最近一班高铁回去。”任雨烟说完，在群里和其他人说了抱歉，把要返程的消息告知。
　　秦朗临时改道去明城，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了可打车的位置，等车的间隙。
　　“路上小心，随时报告行程”吴晴拥抱了任雨烟，任雨烟拍拍吴晴，说：“好好玩，加油，祝你幸福归来。”
　　指着秦朗：“我不在，你要负责照顾我们家吴晴，不许欺负人”
　　“废话，你赶紧走吧，司机等着急了”秦朗回复。
　　互相道别后，各自上路。
　　“我们车临时改道，被落下100多公里，我们抓紧赶上。”
　　“好，你如果累了，我们换着开”吴晴说。
　　没等秦朗搭话，吴晴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吴晴面露尴尬。
　　秦朗笑了声，“饿了，早说呀”说着从前面的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个保温桶，递给吴晴，吴晴十分好奇的接过保温桶，拧开盖子的那一刻，香味从里面窜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吴晴看着面前的鸡汤，咽了咽口水。
　　“这什么时候准备的？还是热的”
　　“昨天晚上和民宿老板提了，今天老板早早就熬好了”语气平淡。
　　“这太棒了，那我们到前面服务站停一下，吃个午饭”吴晴兴奋不已。
　　服务区就餐处，快餐和方便面的味道混合着不远处的厕所味道异常浓烈，两人点了份沙拉和两份米饭就回到车上。秦朗从前排的暗盒掏出了一个折叠桌子，撑起来刚好卡在两个座位中间，非常稳固。又从暗盒里面拿出来一次性碗筷，想了想说：“还是缺了点什么”下车在后备箱倒腾一番，拿出来一盒新鲜的小黄瓜咸菜和两盒冒着冷气的酸奶，放在小桌子上，这一系列操作，看的吴晴目瞪口呆，“这冷的酸奶和小黄瓜哪里来的？”
　　“后备箱有个车载小冰箱，里面存的”
　　“里面还有什么？”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吴晴兴奋的打开后备箱，之前放行李时没仔细看，里面存放着各种露营装备，整齐有序的摆放着，还有个黑色的冰箱，吴晴打开第一层，里面有可乐，雪碧，酸奶，果汁，还有新鲜水果，巧克力蜜饯小面包，十分丰富。下面一层空间有限，里面有一个制冰槽，和十几种口味的雪糕。
　　吴晴不禁感叹，“这是哆啦A梦的百宝箱吗？”
　　“那你意思我是哆啦A梦咯”
　　“你比哆啦A梦还绝”
　　秦朗笑了笑，低下头舀了汤递给吴晴，“快吃，吃完赶路，时间紧张”
　　“下午我来开车吧，你休息”
　　“求之不得”
　　吴晴吃完午餐，心情格外的好。
　　吴晴注意力集中，车技平稳，秦朗在一边十分悠闲的调试着音乐，随着进入戈壁中的大公路，音乐也配合的换成了朋克牛仔风。
　　“技术不错，稳中有速”秦朗一边评价，一边喝着手里的酸奶，享受着午后惬意时光。
　　吴晴舔了舔嘴唇，口有点渴。
　　秦朗把吸管戳进了另外一盒酸奶盖子上递给了吴晴。
　　秦朗对窗外的风景大加赞赏，“悠闲自在，风景自来”
　　“哈哈，你这句话说的像个老大爷”
　　“那你叫声大爷听听”语气带着调笑。
　　“你好幼稚呀”
　　秦朗话锋一转，“你和林归醒，高中同学？”
　　“高中的学长，好多年没见了，我今年来这边刚好遇见了”
　　“林归醒看起来人不错”停顿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喜欢他？”
　　吴晴听了这一句，脚下没了准头，车速飙升，秦朗一个后仰，后脑勺撞在椅背上，
　　“还好有安全带，不然我要飞出去，你这是被猜中了心思，急了，杀人灭口呀？”
　　“你.....”吴晴语塞，平复了下心情，重新掌握车速。
　　“你怎么看出来的？”吴晴让语气显得自然些。
　　“每次林归醒出现，你眼睛长在人身上了，情绪都写在脸上”
　　“有那么明显吗？”
　　“有”秦朗顿了顿“你和他不合适，他和王灿看起来比较合适”
　　吴晴一个急刹，秦朗向前撞去，“惊心动魄”
　　秦朗还没反映过来，吴晴下车，走到副驾驶，开门“咱俩换，你来开”态度强硬。
　　合适还是不合适，这是个问题，吴晴从未考虑过。林归醒，就是一束光，多年的执念，想让吴晴抓住那束光，可光真的可以留在身边吗？
　　吴晴一路沉默，到了酒店办理入住后一直在房间呆着。其他两车人早早到了，吃完饭开始溜达欣赏戈壁城市的夜景了去了。
　　吴晴呆呆的坐了好久，被敲门声唤醒。开门，是秦朗，明媚的笑容有点刺眼。
　　“走，吃饭去”，吴晴在想怎么拒绝掉时，秦朗接着说，“这的小酒吧非常地道，吃完饭我请你喝酒”。
　　吴晴此时心情沉重，觉得喝酒是个好出路，愣愣的什么都没有带就走了。
　　晚饭吃完，俩人去了一家小酒吧。
　　“你酒量怎么样”
　　“没醉过”吴晴淡然一说，秦朗信以为真。
　　要了两打科罗娜，点了几种小吃。
　　气氛撩人，灯光灰暗，吴晴拿着一瓶灌了一大口，味道苦涩，怪怪的，咽下去之后打了个酒嗝，吴晴觉得这种放肆的感觉真好，沉浸其中，猛灌自己。
　　“吴晴，你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秦朗说。
　　此时吴晴已经有点晕，但嘴上说“放心，我酒量好着呢”
　　吴晴一口接着一口，自己的喝光了，去拿秦朗的。
　　吴晴此时状态有点漂浮，秦朗觉得不太对，忙跟吴晴说，“别喝这么急”去拿吴晴的酒瓶，吴晴推了林归醒一把，继续喝，“别管我，让我喝”
　　又是一大口，一边喝眼泪噼里啪啦的跟着掉了下来。
　　秦朗见吴晴哭了，有点不知所措。
　　吴晴呕了一下，秦朗赶紧拿了垃圾桶过来，还好没有造成车祸现场。
　　秦朗赶紧叫服务生来，结账，拉着跌跌撞撞的吴晴走了。
　　酒吧旁边就是江，江边的小风吹得舒爽，秦朗拉着吴晴坐着吹风，醒酒。
　　吴晴此时醉的不成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酒腔的吼道“这么多年，我把他藏在心里，我好不容易和他考到了一个城市，我们的学校就隔了两条街，我怎么就撞不见...”
　　这句话没等说完，呕了一声，又吐了。秦朗一只手拉着吴晴，另外一只手拍这吴晴后背。心中自责，不该跟吴晴说实话。
　　“你知道吗？后来他有了女朋友，去了宁城，我都打算放弃了，可我刚好撞见他和女朋友分手，我觉得这就是老天爷在帮我，你说，是不是再帮我？”秦朗附和安慰道，“对，老天爷在帮你”
　　“可是，秦朗，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林归醒看不出来”
　　此时吴晴已经声嘶力竭，没有了力气。
　　“秦朗，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我错了，我讨厌”
　　“林归醒和王灿怎么可以在一起，他们刚认识多久，多久，啊”
　　“不可能啊，不可能”
　　“可是，林归醒看她笑的那么开心，你说是为什么呢”
　　吴晴仿佛随时要栽倒一样，被秦朗强行拉着。
　　吴晴又开始哭了起来“你说，为什么啊”
　　吴晴醉成了一滩烂泥，秦朗没有办法，只能把人打横抱起来，吴晴叫了一路，叫的嗓子都哑了。
　　吴晴没带房卡，秦朗只好先把吴晴放回自己的房间，安置好她找酒店前台要房卡去吴晴房间休息了。
　　秦朗刚把吴晴放床上，长舒了一口气，吴晴就挣扎着起来找垃圾桶，要吐。秦朗怀疑吴晴没醉，还知道找垃圾桶。
　　吐完，又接着哭，对着秦朗叫“我要上厕所”，秦朗把人扶进厕所，让吴晴自己解决，自己在门口等着。等了一会儿，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秦朗试着叫了声，“吴晴，好了吗”
　　里面没有回复，秦朗没忍住，冲进去，结果看到吴晴站在马桶边发呆，对着秦朗傻笑说“我要上厕所，你，帮我”秦朗无语，想去叫个女服务生来帮助他，刚要走，吴晴拽住秦朗不松手“快点，等不及了”没办法，秦朗别过脸，帮吴晴解决了内急问题。
　　秦朗内心无比尴尬，发誓以后不会再让吴晴喝酒。
　　好不容易把吴晴扶到床上，她又挣扎起来，手舞足蹈，秦朗去拿个水的功夫，整个人从床上栽了下来，坐在地上喊疼。秦朗赶紧捂住吴晴的嘴，让他别出声，“你可真是小祖宗，你要是把大家都叫醒，就要被赶出去了”秦朗十分温柔，吴晴听了，倒是不叫了。
　　秦朗把水递给吴晴，吴晴看了看，又还给了秦朗，秦朗无奈，只好拿着杯子喂给吴晴，“来喝口水”，吴晴喝了一小口，不动了，“再喝一口”吴晴又喝了一口，不动了，秦朗无奈，“让你喝一口，就一口，你是木头人吗”
　　吴晴无辜的眼神看着秦朗，点了点头。
　　给秦朗逗笑了，捏了捏吴晴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
　　秦朗把吴晴重新扶回床上，盖好被子，吴晴可算消停了，正准备走，吴晴一把抓住秦朗的胳膊，攀覆上来，秦朗每每挣脱出来，吴晴就开始哭。
　　没有办法，秦朗被吴晴抱着睡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