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李心

2、2 学校合并

　　唐华慈坐在公交车上，侧着头靠在窗户上看向窗外发呆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脖子有点僵，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穿的破烂蓬头垢面的男子正色眯眯的看着她，唐华慈没有多看一眼，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顺手又把缠成一团的耳机拿了出来，捣鼓了几下就把耳机线整理好了，将耳机戴在耳朵上听着歌，公交车还在缓慢的前进中。。。。。
　　回到家后，唐华慈没有开灯就直接躺在棉花沙发上睁着大眼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想什么保持着这个姿势躺了二十分钟，直到一阵电话才将她拉出自己的世界。
　　手伸进兜里很快就将手机拿了出来，黑暗的环境突然冒出刺眼的白光，让唐华慈有点受不了，直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接听着电话。
　　“喂？”唐华慈带着有些沙哑的嗓音问道。
　　“今天怎么样？胃舒服了点没？医生怎么说的？”听出来是陈娟的声音，唐华慈又躺下了。
　　“好多了，医生没说什么，就让我在家好好休息。”唐华慈在这种骗人环节最拿手了。
　　“那行，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啊。”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手机又响了一声。
　　“微信有一条新通知”
　　“妈”向您转账7000元，请注意查收。
　　……
　　【确认收款】
　　“不够了再问我要。”
　　“嗯。”
　　唐华慈回完信息就走回自己房间里躺下了，她的房间没有门，是小时候唐杰打她的时候，她反抗去关门让他一脚踹坏了的，当时也没想着修，随着到了青春期她还跟唐杰闹过好几次，最后都是他以暴力解决，从那往后唐华慈就再也没提过换门。
　　她去将窗帘拉了拉，走了两步脱下拖鞋躺在床上，冰冷的被子紧紧地包裹住她，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块，将头埋进被子里，满是黑暗的房间里渐渐传来她浅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她还没睡醒就听见一阵乒乒乓乓，她转了个身又把头埋进被子里。
　　刚开始是女人的尖叫声，再后来是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声音，后来还有小孩往死里的哭喊声……
　　旁边楼下的响声却越来越大，她熟练地坐起来将窗户关上，走进被窝又躺了一会儿。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唐华慈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去厕所洗了把脸，脑子才清醒了一点，刚准备刷牙，手机就蹦出一条消息。
　　昨天晚上太累了就忘了充电，现在手机就剩不到百分之十了，唐华慈找到充电线给手机充上了电，就坐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刷牙。
　　高二学生私下组建年级群里不断弹出着新消息。
　　“我听说咱们学校要合并了。”爱吃麻花的刘说。
　　“你听谁说的。”我讨厌上课说。
　　“你忘了？我婶儿是教育局的，她的消息还有假？”爱吃麻花的刘又说道。
　　“跟哪个学校合并啊？六中？现在就六中规模最小了吧？不过我听说六中好多帅弟弟。”猫猫爱打酱油说道。
　　“NONONO，咱们要降级喽，据可靠消息咱们跟十二中合并，真不明白一个跟职高没有区别的高中，怎么傍上咱们五中的，好歹咱们是个正儿八经高中。”爱吃麻花的刘说道。
　　“啊？！跟十二中？震惊我妈一百年。”嘻嘻光会嘻嘻说。
　　“我也没想到，当时我婶儿给我说，我都震惊了好一阵，听说是为了平衡一下教育资源，让一部分老师去十二中教书，一部分学生去那边念书，还说采用摇号，摇到谁谁去，老师学生一视同仁。”爱吃麻花的刘又说。
　　“不是吧，十二中环境又脏又差，男生那种生活又是出了名的乱，女生也是出了名的社会，听说那些女生男生联合起来整死过人，求求千万千万别抽到我，保佑保佑。”猫猫爱打酱油说道。
　　“我跟我婶儿提前说好了，把我的名字去掉，我才不去那山沟沟上学呢。”爱吃麻花的刘说道。
　　“月萌我也不想去，能让你婶儿也去掉我名字吗？”猫猫爱打酱油艾特爱吃麻花的刘。
　　“可以啊，我觉得去掉一个名字收五百应该不贵吧？”爱吃麻花的刘回复猫猫爱打酱油。
　　“不贵不贵，只要你能让我不去那穷乡僻壤的鬼地方别说五百了，八百我也给你发。”猫猫爱打酱油说道。
　　“大家都不想去吗？”爱吃麻花的刘问道。
　　“我不想去。”
　　“+1”
　　“+1”
　　“+1”
　　“……”
　　“那一人500我转给我婶儿。”爱吃麻花的刘说道。
　　过了二十分钟后没几个人转账。
　　刘月萌就又在群里发了一遍：“其他人不给也可以，就是吧，这是上级下达的根本政治任务，再过几天人数一旦确定下来想改都改不了，大家都是同学一场，我实在不想让你们离开。”
　　翻到这里唐华慈放下手机漱了个口，又拿凉水洗了把脸坐在餐桌上吃着巧克力夹心面包。
　　这样平淡的日子又过了两天，再次回到五中是个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