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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   擦肩
      到底需要多少的幸运才够遇到你
      遇到
      到底需要多少的偶然才能靠近你
      靠近
      到底需要多少的勇气才能爱上你
      爱上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奇迹
      到底,爱还是要有你
      其实,爱只需要有你

      袁湘琴转到护理系的第一天,就认识了4个同组的同学。向来心里藏不住事情的她,在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在学校餐厅打工的阿金聊起了新同学。
      “阿金,你是不知道,我的那些同学都好奇怪啊!”一边挥动手里的刀叉,一边向坐在对面的阿金说起来。
      “是吗?”对于湘琴,金元丰还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相处。她是如愿以偿嫁给江直树了,这点没错,但是不代表阿金的心里就能一下子完全放下这个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是啊~我跟你讲哦,那个,我最先认识的……嗯!是智仪,智仪啊,很可爱笑起来好漂亮的,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很棒的护士!还有……嗯~是妮娜,妮娜啊,很聪明的,她当护士的目的跟我差不多哎,就是想找个医生男朋友……”
      “湘琴~这跟你差很多吧?你当护士是因为江直树要做医生,因果关系根本就是反的啊。”
      “对哦~阿金你说的对哎!”肯定了阿金的说法,湘琴继续说着,“还有啊,还有~嗯~启泰,启泰是个很严肃的男生。”
      “男生当护士,”阿金再一次没形象的打断。
      “对啊!很奇怪吧?可是启泰就是抱着治病救人的目的才要当护士的。”
      “真的吗?”
      “对啊!”湘琴很崇拜的用力点点头,“不过……干干就没那么伟大了。”
      “干干?”好奇怪的名字,阿金不由跟着狠狠的念着。
      “嘘~”湘琴压低声音,把食指放在唇上让阿金小点声。
      “干吗?”阿金四处张望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干干不喜欢人家那么用力念他的名字的,要轻柔一点~”
      “蛤?”
      “哎哟,反正就是一个怪怪的男生,他就是为了穿上护士服才要来当护士的,奇怪吧?”湘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确实挺奇怪的,还有这样的男生哦。我还以为只有女生才会觉得护士服好看。”
      “对啊”
      “湘琴,看来你的那些同学都不怎么好相处吧?”阿金有些担心的问。
      “不会啊!他们人都超好的!每次练习的时候我都跟他们一起。”
      这下,被阿金在心里默默同情的人,变成了那四个还没见过面的护理系学生了。

      认识的当天,湘琴就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智仪、妮娜、干干好像对江直树都很有兴趣。从认知直树的那天开始,湘琴就知道他是一个受万众追捧的闪耀明星,却从来不知道,自己老公的崇拜者已经可以组成一个后援会了,更加离谱的是,会长还是个男生!
      一整天,湘琴都闷闷不乐,为什么直树会那么受欢迎?如果自己跟直树的关系被他们发现,那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不理我了?……想着这些烦人的问题,受苦的就是眼前盘子里的饭菜了。
      “湘琴?湘琴?湘琴!”刚刚忙完午餐高峰的阿金就跑过来找湘琴聊天,结果一过来就发现自己精心烹调的食物竟然被湘琴当作靶子在不停的插。
      “嗯?啊?怎么了?”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的湘琴四下张望了5秒钟才终于把目光集中在阿金身上,“阿金哦~怎么了?”
      “是我要问你怎么了,从你进门就一直在走神,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江直树那家伙欺负你了?啊?”出于朋友的关心,也基于同情弱者的本能,阿金已经开始热血沸腾了。
      “哎呀不是啦,跟直树没有关系,是我的那些同学啦~”看到阿金一副要找直树算帐理论的样子,湘琴只好老实说了。
      “你的同学?就是上次说的那几个?”
      “对啊~”
      “他们怎么了?不喜欢你吗?还是排挤你什么的?”担心的追问着详情,看样子事情还满严重的。
      “不少啦~他们对我很好,可是……”“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都很喜欢直树啊~”
      “喜欢直树?!”阿金要愤怒了,搞什么鬼?!天底下的男人全都死光了吗?干吗一个个全去喜欢那个死人江直树?!
      “对啊!更夸张的是,还有一个直树后援会哎~”
      “啊?!”神经病!全是神经病!
      “最最夸张的是,会长是干干哎~”
      “干干?!”阿金的头都大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很娘的男生?”
      “是男生没错,但是干干一点都不娘的,倒是很漂亮~”湘琴对于自己的形容还是很满意的,对!就是漂亮!没有用错形容词。
      “漂亮?一个男生被说漂亮还能不娘?!”阿金的思维被湘琴搞到混乱了,漂亮还不娘,奇怪的人。喜欢江直树,那就更是怪中之怪了。
      “哎呀~反正就是这样啦~”看看盘子里的食物,湘琴也没了吃的欲望,放下筷子跟阿金道别,“阿金,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去迟了启太会骂人,干干会八卦……”
      望着湘琴一阵风一样消失在餐厅门口,阿金开始对湘琴的那群同学有点好奇了。会骂人的男生不奇怪,会八卦的男生就有点奇怪了。因为救死扶伤想当护士的男生不奇怪,因为护士服好看想当护士的男生就奇怪了。而集这些怪异于一身,漂亮而不娘的男生……根本就是怪胎嘛!

      为了跟同组的同学打好关系,更加为了对这几天来他们付出的“血的代价”表示抱歉,湘琴趁着午饭时间拉着四个人来到阿金的餐厅吃饭。
      “湘琴,其实你不用太介意啊,你才开始学护理嘛,有些事情不明白是很正常的,我们都会帮你的。请我们吃饭,太客气啦。”智仪体贴的拉着湘琴,不想让她破费。
      “不行不行……饭是一定要请你们吃的!”
      “对啊!不然启泰的血不是白流了?还有妮娜的手也白肿了。智仪,你忘记签王的惨痛经历了吗?”干干倒是很心安理得,跟湘琴在同组还能活到现在,真是祖上积德了。
      “是啊,智仪,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们就点一些便宜点的东西就好啦。”妮娜也跟干干站在同一战线。
      “就是就是!”胳膊顶了顶启泰,“启泰你说句话啊~”
      “嗯,对”大家都说好了,再说不好,又该□□干说不合群了。
      听说湘琴来了,阿金特意从操作间出来接待。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一个衣着鲜艳的男生正在用胳膊顶旁边那个脸垮的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的男生。两个人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个“几百万”竟然面带笑容了。一只花蝴蝶,一个包龙图。阿金在心里下了判断。
      “阿金!”看到老板来了,湘琴兴奋的挥手打招呼。
      “湘琴,你来啦?今天想吃什么?”笑着走到湘琴面前,照例问她。
      “你先问他们啊”指了指身边的人,湘琴才想起来还没有介绍,“这是智仪,很温柔吧?这是妮娜,很聪明对不对?那是启泰,其实他只是看上去有点凶,人很好的。那个是干干,真的很漂亮,对吧?”
      顺着湘琴的手一个个看过去,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随着湘琴的介绍落到干干身上的时候,阿金却出乎意料的看到干干正在摩拳擦掌,一副准备扁人的架势。于是,刚才那个花蝴蝶的判断立刻被否决掉,不是花蝴蝶,是会扁人的“霸王蝶”!
      “袁湘琴~你刚才说什么~嗯?!”完全忽略掉湘琴在给朋友介绍自己,只想把她海K一顿。
      “我?啊?智仪,我刚才说什么了?”本来脑袋就不算太灵光的湘琴,被这么一吓,更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干干了。
      “你说干干漂亮”智仪轻声在湘琴耳边帮她回忆。
      “哦!对嘛!漂亮!对!对!对!对!对!”边说边用手指指天,一副‘我了了’的样子,“干干哪里是漂亮!是很漂亮嘛!”嗯,干干介意的应该是这个吧。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妮娜拉着智仪闪到了柱子后面,启泰还算比较勇敢,也站在柱子后面,不过很有风度的挡在两个女生的前面。阿金哀怨的看了湘琴一眼,这餐厅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湘琴这样砸场子啊。
      “对不对,智仪?咦?智仪?”HIGH过以后回头准备找人,发现都不见了,“妮娜?怎么都不见了?启泰?跑哪去了?”
      “湘……琴……你保重……以后初一十五我们会记得你的……”躲在柱子后面的妮娜还是很有同学爱的。
      “什……什么东西啊?”怎么听不懂?一转头,发现干干竟然没走,湘琴又高兴起来,“干干,你真好,没走哦~呵呵呵呵~”
      “对啊,我还没走~”笑眯眯的逼近湘琴,看得旁边的阿金寒毛直竖,“我走了,谁来杀你啊?!!”
      “啊?什么?干干……你……你……说谁要杀谁……”湘琴这才发现不对劲,可是,跑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喊出了“阿金救我~”
      “哼~叫阿银也救不了你!”
      湘琴开始冒冷汗,柱子后面的三个人开始全身发抖,阿金已经开始准备为这附近的餐具做祷告了。
      眼睛一闭,心一横,钱不好赚啊!怎么样也要舍身取利:“你好,我叫金元丰,你可以叫我阿金,很高兴认识你。”
      “嗯?”竟然有人赶在欧阳干发火的时候说话,很有种。歪过头打量着这个湘琴刚才介绍给大家的朋友,“哦”
      “哦是什么意思啊?!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认识哎!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只霸王蝶竟然无视金元丰难得正式的自我介绍,过分!
      “我是欧阳干,你可以叫我干干。不过如果你愿意等一下再跟我认识,我会比你更高兴。”开玩笑,袁湘琴的问题还没解决,暂时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认识朋友。
      “不行!一定要现在认识!”一把拉过干干的胳膊,阿金也被惹急了。
      “你有毛病啊?等一会不行吗?”袁湘琴的朋友果然跟她是同类。
      “不行!”
      “你!”

      “干干~人家这么有诚意,你就不要再别扭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湘琴吧。”躲在柱子后面的启泰实在不想第一次跟湘琴的朋友见面就弄得大家都不开心,走过来打圆场,“你看,人家脸都绿了。”攀上干干的肩,启泰指了指面前的阿金。
      “谁要你做好人的啊?!”干干在听了阿金的话以后,脸色缓和下来,这让阿金更加不爽,对着无辜的启泰发起火来。
      “喂!你存心想吵架的是不是?!”这个人吃了火药了还是怎样?干干很不满,这么没礼貌,人家启泰是来帮他的,竟然还这么对人家。
      “哎呀~你们就不要吵了嘛~都是我不好,忘记了干干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被晾在旁边很久的湘琴,终于有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干干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哦~”冲着湘琴笑了起来,又让周围的人缩了缩脖子,“我还以为你一辈子不会记得了呢。”
      “不……不……不……不会啦……我以后一定不会忘记的!”湘琴指天誓日的说道。
      “你前几百次也这么说!”这么笨笨的湘琴,想要让她吃一堑长一智根本就是做梦。
      “这次不会啦,你要相信我!”推着干干来到柜台前,湘琴也加入缓和气氛的行列中,“阿金,你快过来啊,给我们推荐一些好吃的东西啊。一定要好吃哦!贵一点没有关系!”只要干干不生气,破点财还OK啦。
      “是啊,哪有温柔的护士随便生气的?这样跟你的目标很不符合哦。”启泰也拐着干干走过来看菜单,“看看想吃什么,湘琴不请客,我请你吃啊。”
      “我哪舍得让你破费啊?要吃也是吃这家伙的!”被启泰的话都笑了,妮娜和智仪也凑了上来准备点菜。
      “干干最好了~生气都不会超过10分钟。”妮娜开始笑。
      “对啊~干干最温柔了,不会跟湘琴计较的嘛。”智仪竟然也开始狗腿起来。==
      “还是我们家智仪比较温柔,还有我们家妮娜最乖了,当然了,其实最贴心的是启泰啦。”把‘他们家的’挨个夸了一遍,干干开始翻菜单,刚才那场暴风雨前的海啸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我捏?”湘琴有点不满,怎么独独忘了她?
      “启泰,你说‘我们家的’湘琴最怎么样啊?”抬头望着启泰,直接让他回答。
      “湘琴?湘琴很……很可爱……”
      “启泰~你好聪明哦~你怎么知道我想说她笨得可爱?”
      “啪!”被当空气很久的阿金把托盘往干干面前一砸,差点把柜台震碎。
      “你神经病啊?!”被吓了一跳不说,还差点被溅出来的水弄脏衣服。
      “这是我的地盘,要你管!”
      “启泰你帮我点吧,我先去找地方坐,这个人今天跟我犯冲。”把菜单塞到启泰手里,干干还是不想让湘琴太难做。
      智仪和妮娜点好了东西,启泰也帮干干点了跟自己一样的午餐,大家都跑过去找干干聊天了。湘琴一个人留下来跟阿金说话:“阿金~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平常没见过你这样对待顾客啊,而且干干是我的朋友哎~”湘琴搞不懂,怎么一向随和的阿金今天跟吃了炸药一样。
      “我就是看他不爽!一个大男人,没事老往别的男人身上靠,像什么样子?!”
      “阿金你很奇怪哎!启泰都没有介意,你介意什么啊?还有啊,干干平时跟我们就是这个样子啊,我都觉得很正常啊。”
      “正常?哪里正常啦?明明很不正常好不好?”一提到那个启泰,阿金就更火大。
      “算了算了,我看今天最不正常的人是你,我还是不要惹你好了。”摇摇头,湘琴决定还是不要站在这里跟阿金讨论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的话题了。跟这个不太正常的人,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的。
      大家叫的东西很快好了,为了避免再度跟阿金吵起来,干干还是让启泰去帮自己端过来。
      “哇!启泰,你老实说,之前是不是得罪过阿金?!”妮娜一坐下来就指着启泰问。
      “我?我之前根本跟他不认识,怎么得罪啊?”启泰也是一脸莫明其妙,刚刚过去端东西的时候,差点被阿金的眼神冻死,太可怕了。又不是吃东西不给钱……
      “我看啊,这个人就是脑袋有毛病,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干干边吃边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过东西做得倒是不错,如果他正常点的话,以后可以考虑常来光顾。”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说阿金啊~他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有点失常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超好的。以后没事的时候你们也可以经常来吃东西啊。”湘琴极力为阿金辩解着。“最好是。”东西很合胃口,干干决定冒险相信湘琴一次。

      揉着千疮百孔的手臂,干干发誓,这辈子都部想再见到那个叫做袁湘琴的人了。
      “一份木须肉炒饭,谢谢”妮娜跟传津约会去了,智仪留下来继续找人玩她的针头与血液的恐怖游戏,湘琴说要去跟直树共进午餐,当然了,干干也觉得这是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决定,不然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用叉子叉死湘琴。
      “什么?炒饭?”说着半生不熟的中文疑惑的问,干干这才注意到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外国女生。
      “木,须,肉,谢谢”礼貌的重复,也刻意放慢了语速。
      “木什么肉?”外国MM还是没听懂,中文真的很难学,要不是为了阿金,才不要来这里感受中文的氛围呢。
      “算了~把笔和纸给我,我自己来写吧”接过纸币,写下了自己要的东西,“你把这个给厨师看,他就会知道我点的东西了。”
      “哦!你真好!谢谢!”
      “不客气,我也是为自己服务嘛,你一个外国人还学中文真了不起。”
      “我是为了我男朋友才学的。”这句话,倒说的很顺溜。
      “哈哈,那就更了不起了,你男朋友真幸福……”
      “克里斯汀!怎么那么慢?!”这声音……好像在哪里见过,向来好记性的干干这个时候却死活想不起来了。
      “咦?”当声音的主人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干干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完蛋了!忘了这里是湘琴那个火爆朋友的地盘了。“他是你男朋友?”有点不可思议的瞪着克里斯汀,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会喜欢上脾气这么火爆的人?还是说外国女生的想法比较不一样?
      “看什么看啊!”本来克里斯汀半天没动静就已经够气人的了,一出来又看到上次那只霸王蝶,不!从今天的装扮上来看,应该是菜粉蝶跟克里斯汀聊的火热,一股火又开始往上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来这个人应该是个超级醋坛子,还是少惹比较好,闪人,乖乖等吃饭比较安全。
      “木须肉炒饭……”接过克里斯汀手里的点菜条,阿金念出声来。很娟秀的字,绝对不是克里斯汀能够写出来的,难道?“这是你写的?”明知故问。
      “阿金,很好看吧?不过不是我,是他写的”克里斯汀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揉手臂的干干。
      “哦”没有再多说什么,拿着纸条进里间去了。
      “哎?阿金,把什么好东西收到口袋里去啦?”对面灶台的伙计问。
      “没什么,干你的活”
      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一盘木须肉炒饭,虽然是很饿,干干还是愣愣的不敢动筷子,这个……“你不会是在整我吧?”
      没想到,心平气和下来,他的声音还是满好听的,阿金摇摇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还是说,这是加量装,要另外多收钱?”干干开始有点发抖了,刚被湘琴那样□□折磨过,现在又要被她的朋友经济压迫吗?不要啊……
      “你很奇怪哎,你是湘琴的朋友,当然也就是我阿金的朋友,特别招待一下没什么好奇怪的吧?”看着他脸上丰富的表情,阿金实在猜不出这个菜粉蝶在想什么,如果知道自己被他跟湘琴划在同一类,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真的吗?你不会整我吧?”小心翼翼的拿眼睛瞄他,其实,还是个满帅的家伙,不发脾气的时候看上去也很好相处。
      “我有那么无聊吗?还是上次让你对我产生了什么误会?”
      “不好意思啊,上次我实在是被湘琴弄的头脑迷糊了,还没有跟你认真的自我介绍呢。我叫欧阳干,大家都叫我干干,不过要记得叫我的时候要轻柔一点,不然我可能会暴走。呵呵……”笑着伸出手,表示友好。
      “我叫阿金,其实大名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所以记不记得都无所谓啦。”伸出手握了握那只白皙修长的手,阿金很庆幸这会没有什么客人,好让自己能有机会亲自把他点东西送过来。
      “你叫金元丰,我记得的。”
      “?!”这么奇怪拗口的名字,竟然有人能在听过一遍以后记得,阿金感动到要飙泪了。
      “哇,你干吗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干干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让阿金变成这样,“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启泰?你在哪里啊?说好了陪我吃饭的,又玩失踪。限你10分钟之内出现!”一转头,发现阿金的脸黑了一半,“我在上次湘琴带我们来的那个餐厅,就这样,我先挂了。”
      “……”“哎?谁惹到你了?”怎么才好没几分钟,又变脸了?
      “没有!”气呼呼的拿着托盘转身走人。

      “启~泰~!你还真会踩时间,我让你10分钟之内出现,你给我第9分钟59秒出现!”抬腕看表,干干很“崇拜”的望着启泰。
      “对,对不起啊,干干……”边说边喘着粗气,接过干干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口水才缓过劲来,“刚才湘琴说等直树很无聊,我就陪了他一会。”
      “你呀!人家夫妻的事情你以后少管,管来管去迟早有天管出事来。”把自己面前的饭推到启泰那里,“一遇上湘琴的事情你就反常到要命,还没吃饭吧?”
      “你怎么知道?你自己不吃吗?”盘子里的东西还堆的老高,启泰开始猜想干干这么瘦的原因了。
      “一看就知道你还没吃啊,还用得着猜吗?快吃吧,我吃了很多了,湘琴那个朋友的特别招待。”
      “是吗?”启泰有点不相信,上次那个场面让人记忆深刻,那个阿金会那么好?还特别招待?往柜台望了望,很不巧的,正对上阿金杀人的眼神。“你确定这里面没下毒吗?”虽然启泰的胆子不小,但是是人都会怕死的吧。
      “噗……”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全没形象的喷了出来,“杨启泰!你故意的是不是?!”边骂边找纸巾。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啊,阿金怎么看都不像会特别招待的样子。”无辜的递了张纸巾给干干,这才想起来被喷的满脸水的人是自己,“我干吗把纸巾给你,自己不用?”
      “你被湘琴带笨了。”
      “湘琴跟你有仇吗?”一听到干干说湘琴的坏话,启泰不干了。
      “整个组里大概就你跟她没仇了,我们可都是被她整的很惨。”这个家伙这是奇怪,竟然会喜欢上湘琴这个穿着天使外衣的杀手。
      “对了,今天被她练习打点滴,你的手还好吧?”
      “我还以为你想不起来我刚被折磨过这件事了呢。”
      ……
      这个头发长的好像几年没有理过发的人如果去当了护士的话,一定会把病人吓死!没事老粘着那只蝴蝶转,一定不正常!我没事一盘饭放那么多聊干什么,食材都不要花钱买的吗!菜粉蝶吃不完不能倒掉啊!……!!阿金!你是怎样啊!吃醋吃成习惯了?连只莫明其妙的花蝴蝶的醋都吃?!
      “阿金,谢谢你,阿金,阿金?!”
      “啊?啊?什么?”从自己一连串的思想斗争中回过神来,发现干干已经端着碗筷站在自己面前了,“你,你怎么过来了?”
      “我吃好了啊,帮你把碗筷送过来,省得麻烦你女朋友。^_^”看到克里斯汀一闲下来就到各个桌子上去收拾客人留下的碗筷,就想着干脆自己送过来,反正也要跟阿金说谢谢的。
      “啊?那个,她不是我女朋友,不是不是哦”一边抓头一边摆手,一如既往的否认。
      “人家可是很有诚意的,就算现在暂时不是,以后也会是的吧。”这年头,别扭的人还真多,就像妮娜啊,明明被传津感动得要死,嘴上硬是不承认。
      “不可能!”坚定的像在发誓,倒是把干干吓的不轻,就算不可能,也用不着严肃成这个样子吧……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吧,不用这么严肃的,又不是让你宣誓^_^对了,这餐多少钱?”
      “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呢?要是每个来吃东西的人都不给钱,那你不用做了。”
      “真的不用了,湘琴来吃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从来都不用的。”
      “那我就更要给了,我可不想跟那么笨的人做一样的事情”
      “……”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
      “你要是不说,我就给你1000块!”说着,真拿了1000块的钞票出来。
      “50块够了……”开玩笑!1000块吃一盘炒饭?!冤大头啊?!
      “早说不就没事了吗?”^_^换了张50块的钞票递过去,“以后我会常来光顾的。”
      “就你一个人吗?”
      “嗯?”什么意思,不是很明白,“你这里还有人数限制?”
      “不是……没有……”
      “那就好,不过可能还真的是一个人来的机会比较多。”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忙,有自己的事情烦,“一个人好无聊啊~”
      “你来的话,我可以陪你聊天啊。”
      “呵呵……我的专长是安慰人,不是聊天。”
      “==///”
      “启泰在等我,再见咯”挥挥手,跑去跟启泰会合。
      目送两个人出了门,直到看不见他们,阿金还是没想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开心还是在生气。

      跟湘琴相处久了,大家也就渐渐习惯了她的折磨,有时候甚至有点乐在其中。毕竟,除了在护理专业方面非常白目以外,湘琴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
      “阿金,你跟克里斯汀怎么样了?”刚刚下课,直树还有事情,于是就过来找阿金聊天。现在湘琴最关心的问题就是阿金的幸福,不管怎么说,自己没办法给的东西,还是希望有另外一个人能够给。而在湘琴的心目中,克里斯汀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人漂亮,脾气好,对阿金又够执着……这么好的女孩子到哪里去找?真不知道这个阿金还在犹豫什么。
      “什么怎么样?我跟她又没有什么。”最近阿金很烦,只要见到他的人都要问克里斯汀的事情,他们看上去就那么像一对吗?
      “喂!你跑去机场把人家追回来,现在又说这种话,很没有良心哎!”湘琴最讨厌对痴情的女孩子不好的男生了,愤愤的替克里斯汀打抱不平起来。
      “什……什么嘛……我哪有……”
      “不要想抵赖哦~我这里有证据”说着,拿出手机,屏幕上开始播放那天阿金机场追人的画面,这个时间不是吃饭高峰,餐厅里没什么人,手机的声音不算大,但也足以让整个餐厅都能听得到。
      “给我!”阿金开始伸手去抢手机。
      “不给!”平时运动神经不怎么发达,这个时候倒是很灵活。
      “给我!”站起来抢。
      “不给!不给!不给!”为了保护这重要的证据,湘琴也站起来往门口逃。
      “啊!”一头撞上了什么人,湘琴痛的大叫起来。
      “啊!”被撞的人比湘琴叫的还要大声。
      “啊!干干!你到底有没有吃饭啊!怎么全身都是骨头?”看清楚撞到的是谁,湘琴大声抱怨起来。
      “你好意思说我?自己没头没脑的往我身上撞!干什么?吃霸王餐被追吗?”一边揉着自己被撞的锁骨一边不忘吐槽。
      “啊!我忘了!喏~这个给你,帮我保管,明天记得还给我,不能给阿金抢去了哦!直树应该下课了,我先走了!”把手机交给干干,湘琴一溜烟的跑了。
      “喂!湘琴!湘……”没想到这家伙跑的这么快,一眨眼功夫就没影子了。等一下,湘琴干吗把她自己的手机给我?干干有点莫明其妙。‘克里斯汀!克里斯汀!’手机里的声音吸引了干干的注意。阿金?这个是……对,那个外国MM,原来她叫克里斯汀。
      阿金追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湘琴的影子,却看到干干靠在门边拿着湘琴的手机在看着什么。而自己的声音正从手机的扩音器里传出来。
      “那个……”走到干干面前,阿金觉得有点丢脸,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要把手机要过来,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原来你是这样追到你女朋友的。”干干笑着抬起头,“虽然情节有点狗血,但还满浪漫的。呵呵~”阿金看过干干对自己笑,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现在这样的笑,阿金也看过,不过是在干干和他的那群朋友们一起时,远远的看到过。
      “她……她不是我女朋友!”说了多少遍,怎么就是没人相信?
      “不要害羞啦~承认又不会怎样,真是的,一点都不大方。”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干干对阿金这样的说辞有点不满。
      “说了不是就不是!到底要我说几遍!”阿金火了,才叔、湘琴他们不相信也就算了,怎么连刚认识没多久的干干也不相信。
      “阿金~你的脾气真的很差哎!”这回倒是没有被阿金吓倒,对于他的脾气,干干甚至有点习惯了,就像对湘琴的折磨习惯了一样。
      “我……”好像不止一次□□干说脾气差了,天知道他金元丰是个多好脾气的人。
      “改改吧~不然可就真的没有女朋友了。”说着,继续拿着湘琴的手机看实况录像。
      “……”坐立不安的呆在干干对面,阿金不知道是该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把手机抢过来,还是等着他看完,再好好协商。
      “嗯,阿金啊,没想到你对女朋友的要求这么传统啊……”湘琴手机里的东西还真多,连阿金的择偶标准都有。这个笨笨的小护士是随时想要帮阿金物色对象吗?
      “啊?”
      “要会做饭,会刺绣,会……要是不说,说不定我会以为是哪家的婆婆对未来媳妇的要求呢。”调皮的眨了眨眼,冲阿金笑了起来。
      “呃……”感觉到干干语气里一点戏谑的味道,阿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奇怪的是,向来对这个标准很理直气壮在谁面前都能口若悬河说上一大堆的,到了这会却没有气势为自己说话了。
      “不要误会啊,我没有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标准满特别的。”看出阿金的尴尬,干干急忙解释。
      “没关系啊,反正很多人都觉得很好笑。”阿金有点沮丧,说不出原因的。
      “真的没有啊!”干干有点着急了,“你不要这个样子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好笑的。”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对啊,你喜欢传统的女生,这有什么不对?”
      “对哦!”怎么一直都没想到这个呢?每次被别人说,都会很郁闷,现在想想,喜欢传统的,有什么不对?
      “就是嘛,所以,加油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的!”站起来拍了拍阿金的肩膀,应该算是鼓励吧。
      “那你呢?”忍不住好奇,像干干这样的男生,会喜欢什么样的呢?恐怕什么样的女生站在他身边都会自卑吧。
      “我?”干干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对啊,你喜欢的女生是什么样子的?”
      “呵呵~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笑了笑,把手机装进口袋,往门外走,“我约了启太他们去图书馆,改天见!”
      怎么又是启太?好在他说的是“启太他们”也就是说不是启太一个人,地点是图书馆,不是咖啡馆……
      “喂!说一下又不会怎样!”对着干干的背影喊了起来。
      “改天吧,看我哪天心情好~”回过头对着阿金摆摆手,然后又转过身往前走。

      喜欢是可以预先设计好的吗?
      那个人的轮廓是可以早早画出来的吗?

      “哎~” 阿金望了望坐在柜台前面桌子那边的湘琴,却没有去理会她。这已经是今天她第377次叹气了,起初,还会跟克里斯汀去关心一下,现在,连最有耐心的克里斯汀都不想管她了。本来嘛,这能怪谁?谁让她平时不好好上课,该学的东西学不会,现在好了吧,又想跟江直树去度假又不得不带着4个电灯泡去。这应该叫什么?“活该”这话倒不是阿金说的,是那个中文不怎么灵光的克里斯汀说的。 “湘琴!原来你在这里!”一群熟悉的身影奔进了店里,阿金也跟着精神起来。 “干干~是你们哦~”没精打采的抬起头,湘琴都快哭出来了。 “喂!看到我们你很不高兴哦~我们有哪里得罪你了吗?”干干不满的挤了挤湘琴,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 “对啊,湘琴~你不欢迎我们跟你一起度假吗?”智仪细心的问,也对啊,不管是谁,应该都不希望一堆人去破坏自己跟爱人的浪漫假期吧。更何况,这群人还都对她家直树虎视眈眈,怎么会让人不烦恼呢? “也不是啦~我只是~哎呀~”被他们这么一问,湘琴反而不好意思抱怨什么了。 “你只是不想让我们去破坏你们的浪漫假期,对不对?”最后,还是干干说出了湘琴的想法。 “对对对!就是这样!” “那很简单啊,我们晚两天再过去,让你先跟我们直树甜蜜一下~” “喂!江直树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了?!”说这话的,却不是湘琴。 “阿金?”湘琴奇怪的叫了一声。 “哦,我是来给你们送点水过来的……”看了干干一眼,把杯子放下,开始给每个人倒水,轮到给干干倒的时候,斩钉截铁的说道:“江直树是湘琴的!” “啊?”这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有点发懵,包括湘琴。 “你不要打别人老公的主意!”这群人怎么回事?他金元丰说的话有那么难懂吗? “哇!阿金!你要干吗?!”在无聊玩着桌上菜排的干干失声跳起来。桌上的水正顺着桌沿往下流,而源头正是阿金手上的水壶。 “对不起,对不起……”边说边拿来干净的餐巾给干干擦。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接过阿金手里的餐巾,干干低着头擦着自己的衣角和裤子。 “哇~干干~你的脸怎么红成那个样子!哪里不舒服吗?”智仪关心的问道,身体里救死扶伤的细胞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哪……哪有啊……” “明明就有哎!”妮娜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 “阿金,你们这里有吹风机之类的东西吗?我想我需要烘干一下。”说不过两个女生,干脆别过头去找阿金,顺便岔开话题。 “哦,有!我带你去!”放下水壶,拉着干干就往后场走。 “喂!你们说干干为什么脸红成那个样子啊?”人一走,妮娜就八卦开了。 “会不会……被水烫到了?我还是去看看吧……”智仪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体内激动的嗜血因子。 “智仪!”妮娜不满的叫了一声,“我觉得啊~干干是害羞了!” “害羞?!”剩下的三个人齐声惊呼,包括那个常年当债主启太。 “很奇怪吗?”妮娜不解的回问。 “很奇怪!” “妮娜~害羞也要有对象啊~”连湘琴都觉得妮娜的话没什么根据。 “对哦~”妮娜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我一定是被周传津那个家伙缠昏了,竟然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你们不要理我,不要理我~” “你没事吧?”看了看干干湿答答的衣角和裤子,阿金抱歉的问。 “没事啊~还好你倒的是水,不是硫酸~”接过阿金递过来的吹风机,干干笑着吹起衣服来,“干吗那么紧张?只是泼到点水而已,要不是怕这样走出去被人当怪物看,都不用麻烦你跑进跑出找这个出来。” “真的很不好意思~”其实阿金也知道,只是身上弄到一点水而已,甚至都没有理由让他把衣服脱下来让自己拿去洗。 “好啦好啦~下次小心点就行了啊~可不是每个客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吹干了衣服,干干把吹风机还给阿金,又对他笑了笑,“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下次你请我吃肉羹啊~” “好!”看着干干走到门口,阿金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最拿手的是肉羹?” “想知道的话,自然会知道啊~”调皮的眨眼笑。 “是因为……想……知道吗……”阿金低头,兀自想着这个让他有点开心的问题。

      古朴的街铺,温和的阳光,漂亮的小院子……一切一切都是这么美好,本来,这个假期真的很值得期待。
      启太啊启太……为什么你一定要破坏我美好的心情?湘琴这个笨笨的女生到底有哪一点好啊?论专业,没有智仪那么有热情又有技法,论性格,没有妮娜那么开朗大方。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去喜欢湘琴呢?既然看出了启太跟江直树夫妻间的暗潮,干干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了。不管闲事是他的原则,不过,朋友的事情,应该就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闲事了吧?况且,这个问题不解决,以后大家都会尴尬。
      这下好了吧,一个美好的假期泡汤了就算了,后遗症还要带回学校。湘琴跟启太还别扭着,人家小夫妻好像也冷战了。现在是怎样啊!
      “啊~”一声长叹,干干无力的趴倒在桌子上,引的餐厅里不多的客人都朝这个方向看。
      “你怎么了?”趴在桌子上的干干嘴被他自己压的扁扁的,脸也往两边嘟起来,像个,什么?对!包子!阿金想了半天,觉得这个东西比较能形容自己现在看到的。
      “啊?阿金啊?你怎么在这里?”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干干有点无辜的问。可别再多出什么人来让他烦了好不好?
      “我?我是这里的老板啊~”阿金被问的莫明其妙,“你没事吧?”怎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阿金!阿金!”突然坐直身子,抓住阿金的手。
      “呃,呃……”怎么说抓就抓,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阿金顿时红了脸,“什么事?”
      “你不喜欢湘琴吧?”真实被这些人搞怕了,现在干干都已经有点神经质了,见到个男的就想问人家喜不喜欢湘琴。
      “啊?那个,呃……”阿金慌了神,这个,谁告诉干干的?自己没有说过,湘琴也不大可能主动去说,那,是谁说的?!“你,你怎么知道的?”
      “啊?!什么?!真的假的?!上帝啊!主啊~”扑通一下,继续趴下去装包子……
      “不是!不是!那个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没有再喜欢湘琴了!”拼命摇着干干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趴在桌子上,摇着头。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哼!“你们全都喜欢湘琴去好了!不要管我!”咦?这是什么话?说出口,才发现这话……怎么那么酸?怎么搞的好像自己在吃湘琴的醋一样?欧阳干!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没有再喜欢湘琴了!”
      “也对哦”抬起眼,双臂交叠着垫在下巴下面,眨了眨眼睛,“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
      “克莉斯汀不是我女朋友。”这下,轮到阿金哀怨了,说了多少次了,怎么没有一个人要相信他呢?
      “算了算了,是不是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摇摇头,继续趴着,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管闲事真麻烦……阿金啊~”
      “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他一叫,阿金师傅总有一种热血在沸腾的感觉。
      “你这么有没有外卖饮料?”
      “有啊”
      “帮我做一杯木瓜奶茶好吗?”
      “当然可以啊!”说着,就跑去柜台里面做东西了。
      “多少钱?”对着柜台问。
      “不用了。”变加聊边回答,如果其他客人看到了,一定很想知道,这杯加量加料的奶茶有没有加价。
      “那怎么行?”每次到阿金这里来吃东西,最后结帐都像打仗一样。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了!可是你在这里喝完再走不就好了吗?”
      “我是带去给启太的^_^”
      “麻烦你100块!”重重的把奶茶放下,伸过手去。
      “对啊,怎么能老是不收钱?”把钞票递过去,虽然也觉得这次不用“打”就能把钱付了有点不习惯,但不要让阿金老板天天做亏本生意才好。“谢谢了,我先走了,拜”
      “慢慢走啊……”对着门口无力的挥了挥手,阿金有点沮丧的看着手里的钞票,“我又没真的想让你付钱……”

      “热血看护!你现在假想敌是谁?我听说……江直树篮球打的也不错哦~”干干撑着小小的雨伞站在篮球场边问启太。
      “啪”本来应该往篮筐飞的球朝干干飞过来。
      “废话那么多干吗?要不要打一场?”很明显的,启太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出来。
      “才不要!这种流汗的工作才不适合我~”往后退了两步,干干很干脆的拒绝。
      因为跟湘琴的事情,启太很不开心,因为不知道怎样面对启太,湘琴也闷闷的。朋友们之间的问题,智仪跟妮娜有点莫名其妙,干干却看的一清二楚,老套的三角习题。手指在自己复杂的头发上绕了几圈,干干很认真的开口:“或许湘琴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的保护欲用在她这个非正常人类身上可能不太适合……”
      干干承认,自己是毒舌了一点,不过,对待泥足深陷的人不下猛药怎么能见效?上帝啊~请你原谅我吧~握着伞的手顺势对着天空做了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的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是阿金来到篮球场上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喂!你在干什么?”篮球又朝干干飞了过来。
      “没有啊,我在祈祷,你这个热血看护的热情能够赶紧转移,放过人家直树夫妻吧~”看样子,启太应该是想开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活跃了不少。
      “你还真是很喜欢管闲事。”拍着球,在干干旁边的篮球架旁靠着,启太突然发现,好像……
      “什么叫我‘喜欢’管闲事?”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明明就是你们一个个整体耷拉着脸,我看到心情会不好。”
      “是这样吗?”
      “不然你以为呢?”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启太也不知道,不然自己以为是什么,想太多!真的是想太多!转移话题或者是个不错的办法。
      “哦,差点忘了,帮你带的饮料。”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很不巧的,害隔壁球场上的某个人被队友传来的球砸到脑袋了。
      “帮我带的?”接过袋子,启太不停催眠自己,没事没事的!不要想太多!
      “你怕我下毒啊?”一脸好笑的看着启太,“放心,做这个的人跟你没仇,不会害你的。”苍天可证,做这个的人要是知道是给启太的,一定会害他的!
      “干干,谢谢你”
      “呃~其实没什么的……”启太的表情好严肃,一杯饮料而已,至于这么郑重其事吗?这样反倒让干干别扭起来。
      “我下场休息了!”隔壁场地上的某个人上场不到3分钟就要求休息了……
      “哇!”刚才还低沉的气压一下子被启太的叫声给打破了。
      “干吗?”干干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问。
      “这,这是什么?”启太一副见鬼的表情。
      “怎么了?”
      “你自己喝喝看!”把杯子递过去,让肇事者自己看看怎么回事。
      “有什么问题吗?”接过杯子,刚想就着刚才启太用的吸管试试到底怎么了,只感觉手上一沉,杯子打翻在地。
      “谁啊!”揉着被篮球砸痛的手腕,干干四处张望,到底是哪个家伙?这球偏的也太离谱了一点吧?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咦?干干?是你啊?砸到你了,对不起啊,我看看,有没有砸伤?”还没等干干反应过来,那个一直站在隔壁场地看着这边动静的阿金师傅就已经拉着“受害人”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起来。
      “没,没事……”干干不知道是不是站在外面太久了,脸都被晒发烧了(==麻烦抬头LOOK AT ME,明明是雨天……)。
      “怎么会没事?都红了!我带你去医务室!”连说不的机会都不留给干干,直接拉着人就走。
      留下启太一个人站在篮球场,看着地上那杯只被自己喝了一口的“木瓜奶茶”……

      “哎?没有人哦~”拉着干干跑到医务室,发现没有人。
      “这个时间……”干干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应该有人的啊,一定是那些值班的小朋友又跑去操场看帅哥了。”护理系什么都好,就是花痴太多,干干有点无奈,又有点小丢脸。
      “哦,那怎么办?”没人,阿金在心里偷笑,不过……干干的手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奇怪的望了望阿金,自己在水池边把手洗了洗,然后去冰箱里拿了冰袋出来,放在刚才被砸到的地方敷起来。
      “你……那个……”眼睛跟着干干晃来晃去,有点说不出话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坐在值班护士的为止上,干干翻看起值班记录。发觉没声音,只好又抬头,就看到阿金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有哪里不对吗?”想了想,突然有点明白了,“哦,忘了跟你说,医务室向来都是由护理系的学生值班的,一般的小伤小病我们就可以解决了。不过啊,那些小花痴经常会翘班去看其他系的男生。我又不喜欢,就经常会拉着启太来这边。”
      “启太?”又是启太?!阿金决定,从今天开始,回家要踩小人了,为什么每次遇到干干,都要听他提到启太……
      “是啊,护理系就我跟他两个男生,不找他一起,我会很闷的。”干干看着阿金的表情,有点好笑,怎么每次一说到启太,他就这副要追债的表情啊?
      “是吗~”阿金很想去跟湘琴打听打听,考护理系的插班生要哪些手续……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你都不知道,启太他有多闷,跟他说话很无聊的。”一提到启太,干干就很有劲,至少在阿金看来是这样,“我说什么他都是千年不变的脸,一点都不好玩。”看了看阿金,突然想到一个在心里闷了很久的问题,“那个……阿金啊,你之前认识启太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这是什么怪问题?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每次我一说起启太,你好像都很不开心,所以想问问你他是不是得罪过你。”其实启太也就是人闷了一点,其他真的很好,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应该要帮他们说清楚会比较好。干干的热心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没有”不是跟启太有什么恩怨,只是不喜欢干干说起他而已。阿金对自己这样的想法也有点无可奈何,一点都不像自己嘛。
      “那就好”点点头,干干低头做着值班记录。稍稍偏长的头发被他打理的繁而不乱,不像一般的男生那样英气,却也不会如女生那般软弱娇气。睫毛好长,应该能稳稳的放上一根牙签吧。手指好细,被他照顾的病人会很幸福吧。在某个瞬间,阿金突然很希望自己能大病一场,最好是病的手脚都不能动的那种。那样,会很幸福吧
      “那个……”犹豫了好久,阿金终于开口。
      “嗯?什么?”抬头,今天的阿金整个就是奇怪到不行。
      “下次你来值班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可以过来陪你的。”说完这句话,阿金的脸已经红透了,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好啊”干干笑了起来,有他来陪,应该会很开心吧,“可是你不用看店吗?”
      “没事,有克里斯汀。”
      “可是让女孩子一个人在店里不太好吧?”虽然阿金不承认,不过几乎每个人都把克里斯汀看作是他的女朋友,包括干干,哪有人这样对待女朋友的?
      “没,没关系的啦……”一说到克里斯汀,阿金又结巴了。
      干干撇了撇嘴,把心里泛上的那一股小小的不快压下去。“随便你吧。”算了,跟我无关。
      “你怎么不高兴了?”细小的语气变化还是被阿金察觉。
      “没有”低头继续整理记录,不想去理会他。
      “分明就有!”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空气里顿时充满了火药味,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谁都不肯妥协。只是,又都说不上来,到底是在气什么。

      “当,当,当……”有点奇怪的铃声响起,成功打破了一触即燃的火爆气氛。
      “喂?智仪……真的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让阿金有点不太相信,刚才那阵奇奇怪怪的铃声竟然是干干的手机来电铃?!更不可思议的是,阿金师傅眼睁睁的看着干干的脸色从对着自己的剑拔弩张转变成眉开眼笑。这,这也变的太快了点吧……谁的电话这么有魔力?该不会……是启太吧?这个认知让阿金又陷在自己的愤怒情绪中难以自拔,根本对干干叫出的名字无视。
      “阿金!阿金”挂了电话,干干兴奋异常,根本就忘记刚才还在跟阿金吵架。
      “干吗~”虽然对干干莫明其妙就开心拉着自己这件事有一点小小的高兴,但是,刚才的那个问题还没有纠结完,所以,对于干干的兴奋也就少了点共鸣。
      “你知道吗?下个星期我们就要举行戴帽式了!”因为兴奋,干干的脸微微发红,整个人笼罩在一股不知名的光彩下。
      “嗯?戴帽式?那是什么东西?”阿金有点迷惑,之前好像听说过,但没有很认真的去了解过,现在,自然不知道干干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都没有听说过吗?”有点惊讶,还以为学校里的人都应该知道护理系的传统呢,看来不是人人都知道啊,想跟阿金解释,抬手看看表,时间来不及了,“嗯,刚才智仪通知我去开会说戴帽式的事情,我要先过去了,以后有空再跟你慢慢解释。”边说边整理桌子上的值班记录,“我要过去了,你是回去,还是继续在这边呆着?”
      “哦,我回店里去。快到吃饭时间了。”
      “哦,好啊,那一起走吧。”
      “你刚才说那个戴帽式,是怎么回事?”走在回去的路上,阿金忍不住问。
      “那个啊,是我们护理系的传统,是代表我们真正成为护士的一个仪式。”阿金发现,此刻走在自己身边的人,眼中放出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
      “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啊!我辛苦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想想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戴上护士帽的那一刻,多么的让人激动!阿金,你能了解吗?”一边说,一边沉浸在自己美丽的梦境中,想想,甚至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呢,从小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那种激动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的。
      “嗯……我想,应该就像我知道自己可以出师,真正自立门户的时候那样的心情吧?”阿金不知道戴上护士帽对于干干来说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但是,从他的言语和表情中可以知道,那意义,应该跟自己当时的心情是差不多的。
      “嗯?阿金你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厨师吗?”
      “我的追求没那么高啦,我只是希望做出全台湾最好的肉羹汤。”阿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
      “那也很好啊,你一定行的!就像我始终相信,穿上护士服的自己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护士,哈哈……”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当护士啊?”阿金一直好奇,为什么会有男生对护士这个职业热爱到如此地步。
      “因为护士服很漂亮啊,而且还可以看到很多帅哥医生和病人!”转头看到阿金明显僵硬了一下的表情,“把你吓到了,是不是?”
      “不,不是……没有……”确实没有吓到,只是阿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你,你的意思是……?”
      “我喜欢男生。”回答的很干脆,倒让阿金有点意外,这样的反应干干倒是觉得正常的很,“你现在不是应该惨叫着跑开的吗?”
      “啊?为什么要跑?”
      “害怕啊,你都不会觉得很奇怪吗?”这下意外的人换干干了。
      “怎么会?”这会阿金倒是觉得,如果干干说他喜欢女生,那样自己会比较伤心。
      “呵呵~你是除了启太以外,第二个没有被我吓跑的男生……”
      “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阿金皱了皱眉头。
      “什么?”
      “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启太?”
      “啊?为什么?”疑惑,明明没仇的啊。
      “就……反正我不喜欢啦!”
      “哦~”虽然不知道这无缘无故的恨是哪里来的,干干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啊,我到了,先进去了,拜拜~”
      “哦,等下结束以后到我店里来吧,我请你吃晚饭。”
      “啊?为什么?”
      “庆祝你的戴帽式啊。”
      “哦,好啊,谢谢。”
      “不用~”
      “对了,可以带上启太他们吗?”
      “啊?!”
      “开玩笑的^_^他们才没空呢。”

      黄昏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平日里总在厨房里忙碌的阿金,今天倒是很清闲的站在店门口看日落。从医务室回来以后,阿金就关了店,惹的克里斯汀不停的追在后面问Why,Why,Why……厨房里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今天的主角到来,就可以开始大显身手了。 “咦?阿金?你怎么站在门口啊?今天怎么不开门吗?”远远的,就看到湘琴他们一群人,湘琴更是大老远的就打起招呼。 “湘,湘琴啊……你,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欢迎,可是,今天是特别的日子,看到这么多人来,阿金还是觉得他们来的真的很不是时候。 “阿金~你好奇怪~我们怎么就不能来?”智仪笑盈盈的问道。 “不,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对了!”左右环顾,怎么没有看到干干?那个一直在等的人,这会竟然没有跟他的朋友们一起过来?“怎么没有看见干干?”阿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自然。 “哦……干干啊~”妮娜撇撇嘴,看看自己的伙伴们,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金啊,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坐坐?好饿啊~”湘琴忍不住了,一群人站在这餐厅门口的画面真的很奇怪啊。 “哦,哦……进来坐,进来坐!”阿金急于知道干干的事情,手忙脚乱的把一群人迎进门。 “哎~不知道干干怎么样了~”湘琴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是啊,好担心啊~”智仪也是一副担心的样子,无奈的摇头叹气。 “哎哟~你们别那么担心了啊~别看干干平时那么喜欢跟女生在一起玩,其实还是很坚强很有主意的,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想不开的。”妮娜还是比较乐观的,勉强笑着安慰两个女生。 “小事?妮娜妮说那是小事?”启泰在旁边很不赞同,“可能对我来说是小事,但是,对干干来说绝对不是小事!” “你又知道!?”妮娜被启泰笃定的语气挑的激动起来。 “我当然知道!” “喂,喂,喂……”阿金在旁边坐不住了,一方面被他们说的话题搞的摸不着头脑,更重要的是,被启泰那种对干干的事情什么都知道的态度刺激,“我能不能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哦,阿金你还不知道哦~”湘琴抬起头,迷糊的望着阿金。 “你们又没说……我怎么会知道……” “是这样的,刚才班级集中,安排下星期戴帽式的事情。” “这个我知道啊,干干还很开心,说终于可以戴上护士帽了。”这个阿金都知道,就是为了庆祝这件事,阿金才会关门闭店半天啊。 “阿金,连你都知道干干的梦想是能够戴上护士帽哦~”智仪有点吃惊。 “对啊~”说到这个,几个人的神情又黯淡下去,“你们到底怎么了?快说啊!”阿金快急死了,这群人是怎样啊!有话不能一次说完吗? “学校的规定,男生不能参加戴帽式,只能坐在下面观礼……”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干干因为这样不开心?” “是啊,刚才一出门就不见了人影……阿金?阿金?!”话还没说完,阿金的人影也不见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喂,湘琴~阿金是怎么了?”妮娜疑惑的望着店门。 “我也不知道啊~”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在学校里转了一大圈,阿金一无所获。这么晚了,干干会在哪里?还在学校的某个角落?还是已经回家了?该死的!忘记问问他的电话了,想打个电话看看都不行。茫茫然的在校园里转悠,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搞不清楚这种情绪是什么。认识干干的时间不长,却很喜欢跟这个有点特别的朋友吵吵嘴斗斗气,听到他说起启泰,说起克里斯汀是自己的女朋友,会很生气……很多从前没有过的东西,在心里发酵着。 “啊!”心不在焉的走着,迎头撞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干干!” “阿金?”刚被撞了一下,有点晕,定睛一看,干干小小的吃了一惊,“你还没回去?” “我在找你啊!” “找我?”

      “当然是找你啊!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晚不用照顾店里吗?”看到干干没精打采的样子,阿金忍不住叹气,责备的话说出来已经变的温柔和煦了。
      “你找我,有事吗?”低着头轻声问着,这个时候干干不想听任何人来跟他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你跟我来。”不管干干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阿金牵起他的手,就往学校的人造湖走。心,在不规则的跳动,脸上早已烧红一片,幸好天色已晚,不会被看到,手心不能控制的渗着汗……阿金从来没有过这样奇妙的体验,有些陌生,却也是喜欢的。
      “你干吗?阿金!”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牵了手,干干不像阿金,虽然没有过什么真正的感情经历,但细腻的心思却比任何一个女生来的不差,这样被牵着手,有点奇怪,这,不是应该在喜欢的人之间才会有的亲昵吗?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有些羞,有些恼,不讨厌这样心跳加速的感觉,理智却在某一个瞬间抬头,“你要带我去哪里?先放开我可以吗?”
      走在前面的人猛然收住了脚步,回头,有些懊恼的道歉:“对,对不起……”知道干干虽然有些时候和女生的共同语言比较多,但绝对不可以把他当作女生看待,只是,自己刚才的行为,不管对什么人来说,都是一种冒犯。放开的手有些空虚,指缝中流窜着微凉的空气,说不上有多冷,只是,不喜欢罢了。
      “没,没关系……”干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这么不礼貌的人,而且,这没关系说的也结结巴巴。没能及时收住的步子让自己的额头差点撞上阿金的后脑勺,干干突然有一种该道歉的人是自己的错觉。手,在停下脚步的同时被放开了,一如刚刚被牵住那样没有征兆。悬在半空中的左手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继续这么悬着。有人说,左撇子都是聪明的人,干干就是左撇子,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告诉他,第一个牵起左撇子左手的人是什么。
      “我,其实,我,下午,我,等你……”你你我我的说了半天,不仅没把想说的话说清楚,阿金发现自己真的很失败,最后,说出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是“湘琴他们很担心你。”
      “是吗?”阿金在结结巴巴组织语言的时候,干干是有期待的,期待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只是一句完整能懂的话吧。等听到那句完整的话的时候,干干又好像有种希望落空的感觉,这一切都很奇怪,没的解释。
      “可以让我陪你吗?”对着平静的湖水,阿金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月亮,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挂在了天空,阿金没有抬头,却也知道,湖面上,月亮的倒影很漂亮。
      “陪我?”干干不是很明白阿金的意思,只是抬头,然后,看见了升上来的月亮。
      “你不开心的时候,让我陪陪你啊。”阿金的声音欢快起来,像是要证明自己可以是个很好的陪伴者。
      “可是,我很开心啊。”干干笑了笑,“开心的人也需要陪吗?”
      “当然啊!开心也要跟别人分享才会更开心啊,不然,很快就会用完的。”干干的笑虽是浅浅的,却分明是发自内心的,阿金愿意把这个笑容理解成是自己的努力起了作用。
      “可是,我为什么要找你陪呢?”
      “因为我是阿金啊!”看着干干疑惑的表情,阿金摸了摸脑袋,“这个理由好像有点臭屁哦……”
      “呵呵~确实。”干干折了一根湖边的柳树枝,然后弯成一个环,前前后后打上结,放在自己头上。
      “南丁格尔那个年代战火纷飞,没有那么多护士帽的,一定有很多护士是折了柳树枝戴在头上的。”阿金很认真的说。
      “可能吧。”干干伸手把头上的柳枝拿下来,细细的抚摸着上面每一片幼嫩的叶子,“我猜也是这样。”
      “一定是啊!”阿金笑的灿烂,“相信阿金师傅,没错的!”
      “是吗?”
      “是啊!”把干干手里的柳枝拿在自己手里,小心的给他再次戴上,干干微微颔首,配合着他的动作。
      “来,看!”拉着干干往湖面看,“欧阳干是世上最美的护士!”
      “阿金,很奇怪哎。”
      “哪里奇怪了?”
      “这样的赞美怎么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呢?我还以为会是个帅哥跟我说呢。”
      “我,我不够帅吗?”
      “呵呵~还凑合吧。”
      “……”
      “阿金。”
      “干吗……”显然,还在为自己的“不够帅”伤心。
      “来参加我的戴帽式吧。”
      “啊?”
      “虽然我不能戴护士帽,但那也是我正式成为护士的仪式,你会来的吧?”
      “好啊”

      虽然会有遗憾,还是人生的重要时刻
      重要的人,怎么可以缺席

      离戴帽式还有一个星期,但是,护理系所有的学生都在积极的准备着。要上台代表宣誓的几个每天拿着誓词默念,湘琴这个从小念书就不太灵光的人更是百倍的努力,走路不小心撞到人说的第一句话都是“余谨以至诚”。没有宣誓任务的女生们也很忙,本来,按照传统,在护理系学生的戴帽式上,会有医学系的男生给自己喜欢的女生送花。渐渐的,送花的男生范围扩大到,只要是对护理系某个女生有意思,都可以在这个重要的仪式上送花。于是,仪式过后的拍照送花环节也就成了男生们表达爱意的桥梁,女生们展现魅力的舞台。据说,用这个方式追到爱人的不在少数。为了不在其他人面前失了面子,暂时没人追的女生们通常都会先跟关系不错学长学弟打好招呼,哪怕买花的钱自己出,之后再请人家吃顿饭,也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
      这种时候,护理系只有两个人是闲着的——启泰和干干。因为是男生,所以戴帽的仪式没他们的份,启泰是无所谓的,反正他选择当护士完全是一腔助人的热情使然。干干很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不开心,也不能解决问题。送花,更是跟他们两个男生挨不上边。基本上,戴帽式对启泰来说,根本就是与己无关。而干干,虽然也很希望能像其他同学那样收到花,但是,一来,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是喜欢他的,而他也不可能像其他女生那样去找个男生来给自己送花。二来,想象一下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送花,虽然大家并不排斥自己的选择,但是,还是奇怪的很,就算真的有人送,他还不一定收呢。
      “咦?湘琴和干干怎么还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妮娜趴在餐厅的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呻吟。
      “哦,刚才干干跟我说湘琴那家伙到现在还没把南丁格尔誓词记熟,所以他们要晚点到。”启泰给智仪和妮娜的杯子里加了点水,看到送餐过来的阿金,于是笑着点头道谢,结果被阿金瞪的忘记自己下面要说什么了。
      “湘琴还没记熟啊?”智仪无奈的笑起来,“那就不能怪干干要饿她了,她可是要带着干干的心愿去宣誓啊,要是到戴帽式那天出差错,她就完蛋了。”
      启泰和妮娜用拼命点头表达自己的赞同。湘琴,你就自求多福吧。
      “啊!不管了!我饿死了,湘琴背不好我们不要跟她一起受惩罚!我先吃了!”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妮娜也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喂!”启泰一把拍掉企图偷吃的手,“每次操作课都是干干帮你们当签王哎,多等他一下会死啊!”
      “启泰?~”妮娜揉了揉自己的手,暧昧的抬头望着启泰,“你很关心干干哦~~”
      “我们是同学啊,当然应该互相关心,我还不是很关心你!”启泰说的很坦然,“你在想什么?”
      啪!最后一道汤也上来了,只不过,很不巧的,因为今天金大厨很不爽,特别是看到某护理系男生听到某护理系女生说的话以后更不爽,于是,碗里的汤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桌子上。
      “诶?湘琴他们来了!”很明显的,智仪其实也饿坏了,看到湘琴他们,便开心的叫起来。“湘琴~干干~这里!”
      听到声音,阿金也向门口望去,干干的脸上已经没有那晚的沮丧,现在看起来,比较沮丧的反而像是湘琴。干干微蹙着眉头,对湘琴说着什么,湘琴则一脸犯错小学生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阿金觉得这样有点凶凶的干干很可爱,很像一个正在教训3岁孩子的5岁小大人。
      “你们终于来了~”妮娜已经没力气抱怨了。
      “你们怎么不先吃?”干干在启泰旁边坐下,看了看启泰,“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晚一点的吗?”
      “就是啊,我也说先吃,可是启泰不准。”妮娜边吃边投诉。
      “啊?为什么啊?”湘琴有点不解的问启泰。
      “大家一起吃不好吗?”启泰无所谓的开始吃东西,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有的吃就快吃,刚才是谁说饿的说不出话的?这会又这么能说了!”嘴上是这么说,干干还是把湘琴爱吃的东西夹到她碗里。
      “哦”湘琴吐了吐舌头,对于刀子嘴豆腐心的干干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吃了东西大家显然精神好多了,有力气聊天了。这个时候的话题,自然是跟戴帽式和送花有关。湘琴说直树当天有外出学习的任务,不能来了,心情有些低落。
      “说不定江直树是要给你个惊喜呢,放心,我想,他是不会什么都不做的。”干干很有把握的说。
      “你怎么知道~”湘琴不大相信。
      “就凭他这个天才愿意娶你,我就知道啊~”干干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几个人笑成一团。湘琴好像也很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妮娜说周传津已经说了要送花,不过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收。智仪是无所谓,有人送没人送都没多大差别。
      “智仪,你喜欢什么花?”干干突然开口问。
      “啊?为什么这么问?”
      “到时候,如果没人送,我送你啊。这么优秀的护士,戴帽式没人送花像什么话?”干干把餐厅桌子上花瓶里的花抽出来递到智仪面前,调皮的眨了眨眼,“不过先说好哦,一束花换一直湘琴的‘夺命签’。”
      不远处的阿金一直在看着这桌的热闹,然后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羡慕□□干一边唠叨一边照顾着的湘琴,还有被他问喜欢什么花的智仪。

      戴帽式,真的很值得期待呢

      戴帽式,终于在大家的期待中到来了。为了这一天,干干努力了好久,可惜,现在,他只能跟启泰两个人坐在台下,看着湘琴、妮娜、智仪和其他同学进行这个神圣的仪式。有点遗憾,不,应该说是很遗憾,虽然在真正学习了护理以后,帮病患减轻病痛也成了干干不懈的追求,但是,那顶护士帽依然是心中难以割舍的情结。
      阿金到礼堂的时候,前面已经坐满了来观礼的人,今天的主角们都在后台准备着,放眼望去,前面的几排位子上只有两个白色的身影。干干侧着头正在和启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湘琴他们陆续走上舞台,准备开始戴帽,阿金突然发现,前排的座位上只剩下一个人了。干干上哪里去了?是因为这样的场面让他太难过了,所以逃了吗?他会去哪里?会不会想不开?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四处张望,这个礼堂只有自己身后这一个出口,如果要走应该会从这里经过的。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舞台的时候,阿金愣住了,干干?他怎么会出现在舞台上?
      “护士长,请你为干干戴帽!”湘琴第一个对护士长请求。
      “不行!哪里有男生戴护士帽的!”护士长看上去并不那么好说话,阿金记得干干说,那个人好像是叫赵清水?长成这样,还清水?
      “可是,也没有规定说男生不能戴啊~”湘琴还是没有放弃,这些日子,湘琴可以感受到干干的期待和失落,总觉得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可是……”虽然还没有答应,但态度已经软化了很多。阿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过湘琴,不管之前怎样苦恋这个有点笨笨的女生,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她,没有像现在这样坚信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生。
      “护士长,干干为了今天真的很努力,请你为他戴帽~”智仪和妮娜见有的商量,于是也一起加入说服的行列。
      “这……”
      “护士长,请你为欧阳干戴帽!”如果说刚才女生们是近乎撒娇的话,那么启泰在下面的郑重其事就更像是一种正式的请求。
      “好吧……”在一群人的努力下,护士长终于点头。
      阿金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转机,在经历了巨大的期待和失望之后,干干终于可以实现他一直一来的梦想了。现在的他,该是什么模样?阿金记得,刚听到湘琴说有一个以戴上护士帽为人生追求的男生的时候,自己的心中是鄙夷和不屑的,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男生戴上护士帽的样子。除了娘,还能有别的吗?真正认识干干以后,阿金是接受了他的想法的,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在心里勾画出戴着护士帽的干干的形象。干干很漂亮,这样的说法如果用在其他男生身上可能会让人生气,但是,阿金相信,干干是会喜欢自己这样的形容的。纯白的护士帽应该很适合干干这样干净温和的男生,这样想着,阿金将目光紧紧的锁在前方的舞台上。
      在听到护士长说好的一瞬间,干干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湘琴的计划,他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愿望可以成真。挪着步子走到舞台中央,看着护士长手中的那顶洁白的护士帽,干干心中突然涌上一股神圣庄严的情绪。如果说之前的那些梦想都是出于对美的追求的话,那么,现在,当真正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心中除了救死扶伤的责任感和同情心之外,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念头了。
      一米八的个子显然没有办法像其他同学那样站着戴帽,于是,转身,缓缓蹲下,单膝跪地,神情肃穆。台下的阿金看着台上的人,有一种他不是在进行护士的戴帽式而是在进行骑士的加冕仪式的错觉。戴上护士帽的干干没有一点想象中的娘气,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强和果断,真的就像即将出征的骑士,却不那么冰冷,卷曲的头发和因为满足而微翘起的嘴角又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阿金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可以冷静点听他们宣誓。
      “余谨以至诚……”干干的声音混在一群女生的细腻声线中,男声的磁性让人一听便知,温润的嗓音又和细腻的女声毫不冲突。或许,欧阳干真的是为护士这个职业而生的。在南丁格尔誓词的围绕中,阿金有个想法,生病也许是件幸福的事情。
      还在愣神,礼堂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戴帽的仪式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女生们的活动了。智仪有人送花,妮娜忙着跟第二名纠缠不清,湘琴说要在礼堂等直树,干干和启泰自然是落了单。
      “呐,给你的。”启泰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将一朵向日葵递到干干面前。
      “啊?”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干干有点懵,搞不清楚状况的望着启泰。
      “就给你的啊。”启泰笑了笑,“你都跟湘琴她们一样可以戴帽了,当然要有人送花了。”
      “哇!启泰!你是第一个送我花的人哎!”干干夸张的叫着,“可惜就是花丑了点^_^”
      “什么?哪里丑了?我特意从学校花园里找的大一点漂亮一点的哎!”启泰不满的反驳。
      “好啦好啦~谢谢你,等下我再把它种回去好了。怎么说我也在戴帽式上收到花了。”干干接过花,冲着启泰调皮的笑起来。
      “咦?阿金?你来了哦,刚才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没空来呢。”快到门口的时候,干干在人群中发现了阿金。
      “嗯”看着启泰送了朵莫名其妙的花给干干,又看到他笑的那么开心,阿金背着的手紧了紧准备离开,没想到被发现了。
      “阿金,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发现阿金的脸色不对,干干上前问候。
      “没有”总不能承认是因为看到讨厌的人所以不高兴吧。
      “你等我一下。”说着跑到启泰身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折了回来,拉着阿金往门口走,“走吧。”
      “去哪里?”被他搞的一头雾水,阿金虽然没有拒绝,但还是开口问道。
      “随便啊”
      “什么?”
      “你不开心啊,所以找个地方陪你聊天啊。”

      “阿金”走出礼堂的大门,干干收住脚步,回头叫了一声。
      “啊?”
      “帮我拍张照吧~”笑着把手中的相机递过去,“咦?阿金,你的左手怎么了?怎么一直背在后面?”
      “没,没什么……”一边躲一边解释。
      “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看到他这样闪躲,干干有些不放心,厨师这个职业说危险也是很危险的,手更是经常受伤的部位。
      “没,真的没有……”干干越要看,阿金就越紧张,一个一定要看一个一定要躲,干脆原地打起转来。
      “好,你不说我就走!”还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人,干干也有点生气了。不说就不说,又不是非知道不可。
      “不要走!”几乎没经过思考的,就这么叫出来,惹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这一声也让干干红了脸,笨蛋阿金,要说就说吧,这么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情侣吵架呢。
      “那你快说!”心里觉得怪怪的,嘴上还是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话。
      “就是……送你的……”说着,从背后拿出一束白色的康乃馨。本来是准备仪式结束就送的,可是刚才看到启泰送了那么大一朵向日葵,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阿金赌气般不想送了,但想想又觉得很委屈。总之就是……很烦!
      “嗯?送我的?”乍见一束花出现在面前,干干有点惊讶,心底泛起丝丝甜意。不过,今天真是太阳从四面八方升起来了,没想到不仅在戴帽式上如愿戴上护士帽,宣誓,竟然还有人送花……这个世界还真是美好。
      “是啊”看到干干开心的样子,阿金又觉得不委屈了……
      “谢谢哦~不过阿金”干干接过花有点不解的问,“你刚才怎么不给我?”
      “啊?啊……不是……我,忘记了……”阿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胡乱的找了个很瞎的理由。
      “哦~忘记了哦~”干干好脾气的笑了笑,“那为什么要送我康乃馨啊,还是白色的?”真奇怪,启泰送了个向日葵也就算了,阿金竟然送康乃馨,干干思量着回去是不是该换个牌子的保养品了。
      “就,我没送过花给别人……不对吗……”阿金有点着急,买花的时候就不知道要买什么,这下子好象闹笑话了……
      “对对对……”干干笑着点头。
      “那干干~你喜欢什么花?”阿金暗自下决心,这次先问好,下次就不会再送错了。
      “我吗?”干干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抬起头,坏坏的看着阿金,“阿金~你还想送花给我哦~虽然呢~你长的一般的帅,不过还算合格啦,最关键是胜在做的菜很好吃~算了,勉强接受吧~”
      “什,什么接受……”阿金慌着红了脸,好像知道干干在说什么,又好像不太理解。
      “好啦,不闹你了~帮我拍照吧”递过相机自己跑到礼堂门前专门为今天戴帽式搭起的红十字前面,站好位置,笑着对阿金挥手,“阿金!可以了!”
      一身护士服的干干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世界上最美的护士,弯弯的卷发服帖的待在圣洁的护士帽下,白皙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在阳光下闪亮,臂弯中捧着的向日葵和康乃馨在镜头中竟异常和谐的映衬这个美丽的瞬间定格。
      “阿金?阿金!”好久没有动静,干干跑过来推了推还在愣神的人。
      “啊?啊?”
      “拍个照也会走神哦~你经常这样吗?那在厨房里不是会很危险?”想到厨房里不是菜刀就是旺火,干干不禁担心起来。
      “啊?不,不是……”拜托,厨房里又没有这么漂亮的小护士可以看,走什么神啊。
      “明天你开店吗?”
      “嗯,开啊。”
      “那我明天去找你。”
      “找我?”阿金想了想,这算是一种邀约吗?
      “不行哦?”
      “行!当然可以!”
      “嗯!那就好!”听到阿金说可以,干干甜甜的笑开了。
      只是,忙乎了半天,照片还是没有拍,干干拉着阿金跑到红十字前面。头靠着阿金的头,执起拿相机的手:“阿金,笑一个!”
      听到指令的人想也没想对着镜头傻笑起来。纤细修长的手指叠在有些粗糙的手指上按下快门。
      “嗯,这张就叫厨师阿金和护士干干的阳光笑脸,你说好不好?”干干对于这张合影很满意,开心的问阿金的意见。
      “嗯”虽然照片里的阿金傻了一点,干干淘气了一点,但是,真的很阳光。

      “阿金!”午饭时间刚过,干干就一脸笑容的出现在餐厅,手里还提着个白色的小药箱。
      “咦?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昨天干干说要过来,结果等了一个中午不见人影,弄得阿金以为他昨天只是随口说说的,结果害的好几个客人吃到了咸死人的“糖醋排骨”。
      “午饭时间不是你最忙的时候吗?我怕过来影响你工作,所以就这个时间过来咯~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干干笑着凑到阿金面前,一副等待表扬的乖宝宝模样,看的阿金面红耳赤。
      “没,没有……怎么会……”阿金往后退了退,再这样多保持几秒钟他实在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哦,那就好,这个给你!”说着,把手中的小药箱递过去。
      “什么东西?”这个算是礼物吗?阿金接过药箱,来不及细看,先兴奋起来。
      “是一些常用的烫伤药,还有纱布酒精什么的。”干干示意阿金打开药箱,然后自己一样一样拿出来给他看,“如果不小心把热油溅到手上了,就先用冷水冲,然后涂一点这个就可以了。如果是刀割伤了手,伤口不深的话呢,就用酒精消一下毒,啊就是这个瓶子里的”举起一个白色的塑料瓶在阿金面前晃了晃,“然后贴上这个就可以了。”
      阿金就这么看着干干像变戏法似的把各种各样的药瓶拿到自己面前,眼前的东西在不停的变,阿金的眼睛里却只有那张认真而温柔的脸。
      “好了,没了,都记住了吗?本来还想多拿点给你,想想又觉得你送那么多药给你好像在咒你天天受伤一样,希望这些东西你一样都用不上……”干干的兴致很高,一抬头不小心撞上阿金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顿时红了脸颊,“阿金!你看我干吗?刚才跟你说的都记住了没?”
      “……”很诚实的摇摇头,换来干干一声长叹,“其实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啦,就算有点磕磕碰碰,我也习惯啦~”
      “胡说!什么叫习惯了!”干干生气的瞪圆了眼睛,“我知道,你们厨师要是被烫伤了,都会用酱油涂在烫伤的地方,对不对?其实啊~那样很不好的!……”小护士干干开始了他的护理学扫盲。
      阿金生平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没完没了的说话,因为觉得很烦,更加讨厌别人对他苦口婆心的说教。通常对待那些人的方法就是吼对方一顿,然后掉头走人。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眼看着干干已经叭啦叭啦说了快半个小时了,阿金竟然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更奇怪的是,好像还喜欢上了这种被念叨的感觉。
      “干干~”实在不忍心打断他的“讲座”,不过,已经说了半个小时了啊。听的人不累,说的人也该累了吧。
      “啊?”干干用眼睛表达着和语言同样的疑惑。
      “喝口水吧,你说了那么久,不会觉得渴吗?”阿金滴了杯水给他,看着他回过神然后一饮而尽的样子,心里悄悄的笑开了。
      “啊!”看了看表,干干惊叫了一声,“我怎么说了这么久……阿金啊,你是不是听的快睡着了?”
      “不会啊!”虽然阿金不记得干干刚才说了些什么,但是,光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很开心了。
      “哦,那就好~”干干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那你以后要是不小心受伤了,知道要怎么处理了吧?”
      “啊?啊!”阿金心中暗暗叫苦,他根本不知道啊,万一干干要考他,怎么办啊……嗯!先下手为强,“受伤?受伤了就找你啊!”
      “啊?”干干还以为自己刚才说的阿金都记得了呢,谁知道他一开口说出的竟然是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好快,脸也发烫了,说话好像也不利索了,“是,是,找我,是没错啦……”咦?他要说的是这个?
      “那你去把这个收起来吧~”阿金笑着把药箱推倒干干面前。
      “啊?我去收起来?这里可是你的店哎!”干干莫明的睁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笨手笨脚的说不定把小伤弄成大伤了,所以啊,要是真受伤了,我就找你来帮忙,你自己去收起来倒是比较容易找到嘛。”阿金说的合情合理,让人找不到什么不妥的地方。
      “也对啦……”干干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转身准备去收药箱,刚走两步又回头,“阿金……我不知道你的后堂在哪里哎。”
      “哦,我带你去!”阿金开心的拉着干干去“参观”后堂,然后两个人一起找了个放药箱的好地方,容易找,又容易记的地方――卧室的床头柜。

      “湘琴~你惨了~~~”下午茶时间,湘琴一行人照例出现在阿金师傅的餐厅,远远的,就听到妮娜半带看好戏的语气说着。
      “我,我怎么会……”湘琴反驳着,只不过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十分不足。
      “湘琴~你应该不会把事情弄糟的,哦?”跟妮娜比起来,智仪似乎更有姐妹感情一些,对要多一点信任嘛。之前不是还担心她考试都通不过的吗?现在还不是可以一起去医院实习?
      “对,对啊~而且……我,我还有干干陪着呢!”一想起自己是跟干干分到一个组,湘琴顿时就来了精神,大不了就是找干干求助嘛,之前什么抽血打针的忙都帮了,善良的干干是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哦!干干!原来是你哦!刚才我还在猜,哪个倒霉蛋跟湘琴分在一组呢!原来是你哦!”妮娜说这话的时候,同情打过惊讶。
      “真的是你啊?”启泰不可思议的看着旁边几乎要把头埋到桌子底下的干干,运气也太差了一点吧……
      “启泰……没错……就是我……”干干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点头,“启泰~我跟你换吧~”
      “呃?啊?不行啊!我在复健科,那里很辛苦的,经常要帮医生搬东西,还要照顾行动不方便的病人,干干你不行的~”启泰很认真的拒绝。
      “没关系,没关系的启泰!我可以的!”边说边拍拍自己的并不怎么厚实的胸膛,“你看,其实我很强壮的!而且……在哪个科会比跟湘琴一组辛苦啊……”
      “不行不行!”启泰继续摇头,“等你把身体养壮实一点再说!”开玩笑,就干干这个小身板,让他去复健科?说什么都不行!
      “智仪~~~”一个不行,换一个。
      “不行哎~干干~我被分在外科,你也知道,我多喜欢手术台上动刀的感觉,虽然不能亲自动手,但是,看着医生划开病人的皮肤,拿出内脏……”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换了!”天啊,智仪的兴趣是干干永远无法理解和共享的,这么刺激的工作还是留给她慢慢享受好了。
      “哎?干干~你不要看我!”还没等干干说话,妮娜就先开口了,“我好不容易才能跟传津分在一个科室,你不是准备棒打鸳鸯吧?”虽说那个第二名是郁闷了一点,但好歹怎么说也算是个人才,勉强接受相处看看也是不错的。
      “你们都没同学爱!”干干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了。
      “干干~你不要泄气嘛~还有我陪你啊!”湘琴倒是很有义气的拍拍干干。
      “就是有你陪我才糟糕啊……”哭。
      “啊!我到时间去接直树下课了!先走了,姐妹们~BYE~”快实习了,护理系基本上没什么课了,湘琴每天最大的盼头就是等直树下课,然后一起回家。
      “啊!那我也差不多了!”直树下课,意味着传津也一起,妮娜也起身告别。
      “我约了老师上人体解剖,也到时间了。”医学系的老师只有下课以后才有时间接待智仪这个好学的护理系学生。难得人家老师愿意教,智仪是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迟到的。
      “启泰~你不会也要走吧?”干干无力的问,今天已经够不顺了,现在还没人安慰,不是太惨了点?
      “不好意思啊干干~今天跟我妈说好了回家吃饭……”启泰很不忍心,早知道今天这种状况,怎么样也不会选择今天回家的。
      “算了算了,你快走吧,别让妈妈等急了~”笑了笑,总不能打扰人家享受天伦啊。
      “那,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没有关系吗?”启泰还是不太放心。
      “走吧~又不是什么大事,等下出去大吃一顿就好啦~^_^”
      “那我走了,BYE~”
      “BYE~”
      “走吧走吧都走吧!留下可怜的我独自伤心~”
      “他们怎么都走了?”
      “阿金?你忙完啦?”刚才还看到阿金在忙着招呼客人,这会怎么就有空了?
      “嗯,我的动作很快的。”阿金才不要承认,因为看到只剩干干一个人了,所以把要点餐的客人全瞪回去了,“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哦,他们回家的回家,谈恋爱的谈恋爱,都有事约走了。”
      “你没事吗?”阿金小心翼翼的问,心里带着隐隐的窃喜。
      “没有啊~”干干摇摇头,突然觉得自己满凄凉的,“我好像应该找个人追追,或者找找看有没有暗恋我的人,谈场恋爱也不错!”这个想法让干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咳咳……”刚喝了一口水的阿金差点被呛的够呛。
      “阿金?你没事吧?”一边拍着阿金的背帮他顺气,一边问。怎么搞的?好好的喝水也能呛到。
      “没,没事……”阿金一边摇头一边享受背上温柔的安抚,气终于顺了,阿金抬头很认真的看着干干,“你不可以找别人谈恋爱!”这个要求很奇怪,阿金好像隐约知道这种要求代表什么,但这种模糊的感知好像并不那么确定,可是……
      “嗯?”这什么意思?干干不是笨蛋,如果这句话是任何一个男生对智仪或者妮娜说的,那么他一定会告诉她们,这代表着……喜欢……可是,这话,是阿金对自己说的,意思也是自己理解的那样吗?
      “我,我是说,你是护士啊!那么纯洁的职业,怎么可以谈恋爱?”这什么理由啊?阿金自己都开始暗骂自己嘴笨了。
      “……阿金……护士又不是修女……”干干笑出声来,这理由真的好瞎。
      “对,对哦~”阿金摸摸头,本来就是随口找的理由,能有不瞎的吗?
      “你什么时候下班?”
      “嗯?”
      “我想去逛夜市吃东西,一个人很无聊的~”干干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约会的邀请,不管了,是或不是以后自然会知道,反正跟阿金在一起很有趣很舒服,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好了。
      “现在就可以!”逛夜市啊!阿金师傅神游ING。
      “现在才4点哎,夜市的影子还没出来呢~你先好好工作吧,我在这边等你。”这个阿金,也太心急了一点吧?跟小孩子一样。
      “好,那你坐一下吧。我先过去了。”
      “嗯^_^”

      其实坐在餐厅等阿金对于干干来说并不能算一件无聊的事情,可以看看来往的客人,可以翻翻免费的杂志,实在没事做的话,还可以看阿金师傅招呼客人。对于厨师这个职业,干干的了解不多,即使是和阿金认识以后也还是一样,基本上每次来这里都是为了吃饭,像现在这样用两个小时来观察,真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从性格上来说,干干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除了当护士以外,对所有事情的兴趣也是来得快去得快,很少有什么能让他保持长久的耐心,小时候看蚂蚁搬家的最长记录是3分钟。等到阿金跑过来说可以走了的时候,干干才惊觉自己对着同一个事物,其实就是阿金啦,看了有多久。抬头看看时间,2小时零17分钟。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却不想去深究,如果是那件事来了,那么没有必要惊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对方接受与否,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如果不是,那么更加没有庸人自扰的必要,朋友之间,如果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疏远其实很不划算。
      “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虽说是夜市,可逛可玩的地方也实在很多,站在街口,阿金有点不知所措。
      “先去吃点东西吧,不然一定会逛到头晕。”其实干干也不经常逛夜市,毕竟一个人逛实在不比呆在家里有意思到哪里。不过,逛夜市之前先吃点东西,然后边逛边吃,倒是一个不错的经验。
      “好啊,不过……要吃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啊,很久没来过了,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干干扁扁嘴,有点不好意思。
      “啊!我想起来了!这里有一家的猪血汤很不错,我们先去吃那个吧!”绞尽脑汁,阿金才想起这么个意见。
      “那……好吧……”其实干干是不吃猪血的,但总不能两个人在街口站一晚上,况且等下应该还有很多好吃的,就当是陪阿金去吃好了。
      “老板!来两碗猪血汤!”
      “老板!一碗就够了。”
      “嗯?”阿金疑惑的望着干干,两个人,怎么只要一碗?
      “我不太喜欢吃猪血,不要浪费了。”干干笑了笑,轻声解释。
      “那你怎么不早说?”阿金有点不高兴,早知道他不喜欢,就换别家吃了。
      “没关系的,等下又不是没的吃。”看阿金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干干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家伙,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不然你吃猪血,我喝点汤,好不好?”
      “那你快喝!”汤正好上来了,阿金便把碗推过去,让他喝汤。
      “你先吃吧,汤那么烫,我就是想喝也要等凉一点才行啊。”
      “一点一点喝就不会了,真的!”说着,从餐具盒里又拿了一把勺子递给干干,“真的很好喝,你试试看。”
      “嗯,不错。”汤的味道确实不错,虽然有猪血的味道,但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看来阿金的眼光还是很值得相信的。
      “我说的没错吧~”看到干干不是装出来的喜欢,阿金有些得意,开心的吃起猪血来。两个人凑在一个小小的碗边吃东西,羡煞了经过的路人情侣。
      “然后我们去哪里?”吃完了东西,整个人都觉得有精神了,阿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陪着逛一夜都可以。
      “我们去夹娃娃吧!”那个夹娃娃机里的红兔宝宝可是想了很久了,可惜没有一次成功的。
      “夹娃娃?!”阿金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只有湘琴那样的女生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没想到干干也喜欢。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妥,再想想,就已经觉得是理所当然了。
      来到一个摊子前面,那个红兔宝宝还在,干干很高兴,还没有被人夹走,于是便拉着阿金对着目标努力起来。夹娃娃本来就是一件看着简单,要成功很难的事。夹了半天,干干只夹上来一只小小的米奇。
      “老板!你这是骗人的吧?那个红兔宝宝根本夹不上来的。”干干对着老板抱怨,分明就是放着骗钱的。
      “不是哦,”虽然被骂了,老板仍是一脸笑意,“我这里的红兔宝宝已经被夹走好几个了,满奇怪的,每次都是男生夹上来的。”
      “老板!你又骗人!我难道不是男生吗?!”干干怒了,骗人就算了,还说自己不是男生,真是岂有此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你的朋友试试看。”老板就是老板,保持笑容是发财的第一秘诀。
      “阿金?你帮我夹那个红兔宝宝好不好?”虽然老板有逃脱“罪责”的嫌疑,不过,让阿金试试也不是什么坏主意。
      “我?我不会啊……”开玩笑,这游戏看上去就像骗人的,要不是因为干干喜欢,阿金是怎么样都不可能来的。
      “不会没关系啊,试试看嘛。那,我这里还是两个硬币,用完了要是还夹不到,我们就去其他地方玩好不好?”干干觉得自己快成诱拐小朋友的怪哥哥了。
      “这个……”
      “那,米奇也送你!”干干把刚才好不容易夹上来的米奇塞到阿金手里,“你看,礼物你也收下了,快点快点啦~”
      “呃,好,好吧……”手里拿着干干送的米奇,阿金已经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干干说这是礼物哎。
      …………
      “哇!阿金你好厉害!”一手拿着一个米妮,一手拿着想了很久的红兔宝宝,干干崇拜死阿金了,两个硬币都没有落空,早知道就应该都让阿金来夹,赔死老板!
      “有,有吗……”阿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有的有的!”看了看阿金手里的米奇,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米妮,干干还是很兴奋,“米妮,送你!”
      “送我?”阿金愣了一下,“你已经送我一个了。”
      “米奇跟米妮是一对啊,你忍心把他们分开哦?”
      “啊?”
      于是,当路人情侣看着一个抱着红兔宝宝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漂亮男生身后跟着一个拿着米老鼠夫妻玩亲亲的男生的时候,又是一阵艳羡。

      “阿金,明天开始我就要去学校的附属医院实习了。”一边吃了路边摊上买来的“美味”,干干一边带着兴奋的告诉阿金这个对他来说值得开心的消息。
      “是吗?明天?这么快?”下午就隐约听到他们在说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那么这样一来,干干不是不能经常来店里吃东西了?想到这个,阿金有点不开心了。
      “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作为一个合格的护士,对病人察言观色也是必要的职业敏感,况且干干本身就心思细腻,阿金的不对劲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没有啊……”
      “明明就有!”干干有点生气,“你都不把我当朋友了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能跟我说吗?”
      “不是的!”急急的解释,怕干干误会,却又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事情该怎么说,一时间竟急红了脸。
      “那你说,到底怎么了!”被他这么一弄,也没了逛街的心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就着台阶坐了下来。
      “就,就……我可以去看你吗?”想了半天,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没什么问题,阿金几乎是脱口而出。
      “去看我?”干干有点晕,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也不喜欢玩猜心游戏,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问出来,“为什么要去看我?”
      “不可以吗?”阿金有点失望,他这样问,是拒绝的的意思吗?
      “不是不可以啊,只是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不然别人要是问我‘这是谁’,‘来找你干什么的’我要怎么回答呢?”一切听起来是那么合情合理,要一个理由,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我觉得我会想你。”这个,好像是阿金唯一能想起来的理由,也好像就是唯一能给出的答案,其实,事情也就是这么简单。
      昏黄的灯光和皎洁的月光糅合在一起,共同交织成一道别样的光线,轻轻柔柔的洒在干干含笑的脸上,说实话,阿金不是没有看过干干的笑,和湘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笑的没心没肺,在戴帽式上,他笑的心满意足,来给自己送药箱的时候,他笑的温柔贴心……可是,可是,那些笑容却都不像现在的这个,弯弯的嘴角,弯弯的眉毛,脸颊上还带着好看的淡淡红晕,阿金向来不是一个反应敏锐的人,但现在,他也知道自己体会到湘琴说的那种“心跳好像都不存在”的感觉。
      “好啊~”干干抬起头,笑容放大,嘴角的弧度似乎一直能够延伸到心里,“那你要常来看我哦~”
      “真的可以吗?”阿金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再确认一遍,“你是说我可以经常去看你吗?”
      “是啊~如果你不会嫌烦,不嫌累的话。”
      “不会不会!怎么会!”阿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好了好了~不要再摇了,头会晕~”笑着伸手去阻止他继续摇下去。
      空气好像凝固了,时间好像停住了,世界好像空了。阿金的头不再继续摇下去,只是,停留在脸上的双手,不知道该继续放在那里,还是赶快缩回来。这样的情景,好像让人的呼吸都困难了。手,悄悄攀上自己的脸,轻轻握住刚才还在上面肆虐的双手,微微的凉,好像带着医用酒精的温度。握在手心里,心跳没有规律起来,大脑拼命叫嚣着“不要放开,不要放开!”
      “那,那个,阿金,我们该回去了……”向来口齿伶俐的干干,这会也传染上了阿金的口吃,说话也不利索起来。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干干……”声音在颤抖,阿金自己也知道,可是,控制不了。
      “什么?”手失去自由,只好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去看那双眼睛,刚刚想过的顺其自然,好像正在不受自己控制的“自然”进行着。
      “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这句话,好像是认识一来,阿金师傅对干干说出的最自然,最流畅的一句。
      “什,什么……”这,是在表白?玩笑?还是……?
      “我说,我喜欢你。”
      “喜,喜欢……阿金你知道,我理解的可能跟你会不太一样,喜欢是不能随便对别人说的。”或许,他说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趁着现在还能回头,说清楚比较好。
      “我说的喜欢,就是你理解的那种,恋人之间的那种。”

      哦~喜欢,就是你理解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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