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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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月雨多，湿潮天青。
苑，尽是满地染了白霜的落花，薄薄的一层白霜，覆上了她。
仿佛给她一种被永恒定住了衰败前的模样的，那种错觉，大抵是因为她不愿接受自己的花容不至一月时间，便离去了。
或是害怕有心人偷她棠蕊三分白，借她荼靡一缕魂。
她请白霜为她冻住她的模样，让路过的人看见它时，那一眼，倒映出的依旧是自己最满意的模样。
春中花树，江柳烟浓，沈沈酌白霜花。
伫立于春风十里中，我静静地赏着花色，雨燕好似从天而降一般，瞧不见它从哪里来，也瞧不见它最后去了哪里，速度如花落一样，一眨眼间，便已然离去。
心中只留下一个疑问:花落了么？燕来了么？
雨，落来了。走进小亭里，后方那片苍翠欲滴的竹林，看了好难不喜欢，还有冒出大截的竹笋。
非要说，已经不是笋了。那江柳也不是嫩绿清鲜的叶芽了。棠花垂着头，也是要落地的迹象。
雨，落在小亭的青瓦上，顺着凹沟，形成一条无色的水柱，直打在地面，又顺着溪水流走。
风穿过竹林的空隙，打向我，不禁感到一阵清冷，但片刻后，立马回了暖。
再看那棵花树，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棠花抵不住，大片大片的落地。
燕子到是出现在了屋檐下的草巢里，盯着花树，嘴里的几声啼叫，仿佛在为棠花的掉落而悲伤。
落地的声音渐小，冷雨的气息渐渐微弱。
走出凉亭，随意逛一逛。待到高出，俯视着那数不清的高山，青山。
雨后的颜色是青暗的，原本若有若无的云气在这一刻却是极为显眼。
锁着青山，悠悠的飘荡在山间。
祖母也是无事可做，最喜欢的就是看着这片山地。
见我在这里，慢慢走到我的身边。“好看不？”祖母问我。“好看。”
可能是对我的回复不太满意，“怎么只能说好看呢？”
“刚落完雨，那云气啊就积在山里面，现在雾蒙蒙的，好不真实捏。小时候我也喜欢那边，因为以前的家就在里面。”
祖母的话语间带了些地道的家乡话。
祖母原先是那边那座山的人户，后来嫁到这边来的。
不过三十几年前，发暴雨，那座山滑坡了，死了好多户人家，祖母的父亲，母亲都在里面遇了难。
那以后，祖母就喜欢看那边的青山群，但其实只盯着那一座山看着。
我父亲看不下去，自己走到那座山里去，想带回点什么给母亲。山里还有一些果树什么的，但最后挑了棵棠树带回来养在宛里。就是那颗花树。
一年一年的花开花落，祖母也看烦了，她也苍老了，过去的很多事她已经忘了很多，可是却还是用心的照顾着。
“我真不喜欢这棵树掉花捏。”祖母总是这样说。
因为就是三十几年前的这几天，那座山滑坡了。我和祖母又看了看。我们便回去了。
天青的碧落，以及落在地上的花，长成的江柳，仿佛宣告着，这一切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