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千夜记事（原名：如初）》不过只是如果

39、番外小川&季：孤城

　　这是一座城，我坐在王座上，俯视着一切。这是一座城，一座封藏着爱情的城。

　　我带着无知的梦想来到世上，被最喜欢的人离弃，也就是爸爸妈妈。那年，我仅仅出生一个月。我不明白，为何我会明白人们那复杂的交谈声的意思。后来，妈妈把我送到一个很破烂的地方，他们叫它“孤儿院。”多么讽刺，那天我所谓的母亲，竟然还含泪地说，“对不起，这不是我愿意做的，希望你幸福。”随后，便圣母般的离去了，留下我，在孤儿院门口静静地躺着，没有言语。发现我的，是一个年老的女人，鱼尾纹与黑斑遍布了她的脸上，我不喜欢她，那圣母般虚假的仁慈，像极了我的“母亲”于是，我被抱进了简陋的屋子里，如果那能称为屋子。我在那里度过了几天饿肚子的生活，直至我第一次学会走路，然后，慢慢地学会说话以后，那个长的难看的女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被送到了环境更差，而且有很多很多孩子的地方，那里没有亲情，友情，那里只有掠夺，每天的伙食根本就不够一群孩子吃半饱的，所以，想要活着，只能抢，不得不说，我喜欢这种感觉——想要的便要抢过来。但是幼小的身躯营养不良的体质，使我成为了那里最弱的孩子。“你想要活下来吗？”我连续12天没有吃到一口饭，以为自己要死，跌坐在了地上，这句话，像是一种许诺。我微微地点点头，她露出一个笑容，很美，尽管那是我对美丽的定义很模糊。她从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些脏了的馒头，很小，但我还是夺过来大口大口的吃了。并不知道什么味道，但我却感觉那个馒头是甜的，尽管馒头没有任何味道，那一天，我知道了自己的信念，活着，要努力活着，那一天，我认识了川，那一年，我2岁。从此我开始不要命的挑战厉害的人，请不要说我不怕死，事实上每次打完以后，我都会浑身是伤，哆哆嗦嗦地走回自己的床，每当那个时候，川就会小心翼翼地帮我包扎，保护我。我记得自己当时的笑容，很苦涩，很苦涩，我明白，就算自己如何努力，也超不过川，川很美，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明明象征着不祥但却那么温暖，川很强大，她一直是我们这里不可侵犯的象征，但我……却一无是处，知道这个消息的我，当时脾气很火爆，川没有说什么，体贴的帮我盖好那破破烂烂的被子。“好好活着。”那是川最后一次为我盖上被子，而我，却并不知情。

　　第二天，我醒了，却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哭过，闹过，但没有任何用处，于是，我学会了沉默，直至我在那个大而华丽的屋子里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后，门，才打开，然后，我看见了一个男人，不得不承认，他是我至今看见过最好看的人，除了川以外。我警戒地看着他，他笑了，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冷，发自内心的寒冷，他说，“我叫做无，你的主人。”反抗过，却都被打了回来，那个男人是强大的，也许比川还强，或者说不知强大了几倍。于是，我不敢在去惹怒他，我学会了服从主人的命令，那一年，我4岁。

　　我坐在这个华而不实的王座上，看着蚂蚁们的掐打，笑着愚昧的世人，这是一座城，一座树立在我心中的城。

　　我开始不断的接杀人任务，主人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不以为然，但不知为何他却如此惆怅，我不断的提升着自己的实力，我不断的留恋于生死，最后竟爱上了那种感觉。记得主人给过我一个命令“杀死川。”我不知自己当时的表情，总之很难看吧，主人看着我，良久摸摸我的头，他说“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朋友。”我看着自己粉红的发丝，明明是那么的阳光，为何还要染上血色？我不明白，把自己藏在黑暗中，不去过问主人的一切。我不明白，但最后还是在暗处的草丛中拿着子弹射向了川，然后我看到了她那时的表情，不甘，惊愕，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解放。于是，我又是自己一个人了，一个人舔舐伤口，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去。夜里，我总是会从染着川的血的梦中惊醒。我拿出馒头，一个人嚼着，明明这么难吃，为何那种滋味我会永生难忘？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多情的人，川死了，但我还活着，我还要走很远很远才行。我接了一个任务：混入早园家，成为家主的心腹。我笑笑，主人的一切我明不知道，但是我看的出主人每当拿着早园家主的照片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像我对川一样。我给自己起了名字，季，季节的季，意味着一年四季的繁荣，永远不会死去。那一年，我6岁。

　　我坐在这个金光灿灿的王座上，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我并没有进入他们的内部，而是被安放到了一个精神病中心，实际上是早园家的杀手培养中心。那里的负责人员叫做罗田瓷，一个很淡薄的女人，但是却又那么的可怜，她竟然爱上了早园家主，那个无心无血的男人，我曾可怜过她，但，这是一个强者的世界，她太弱了，所以只能淘汰，连怜悯都没有。杀手中心并不缺乏人才，我看着那里边血腥，以及闻到的恶臭味，第一次有种想要吐的感觉，明明杀过那么多的人，为何，还是改不了自己厌血的毛病？我不知道为何，于是我在那里拼命的杀人，杀人杀人，好象每天除了活着，就是杀人，我不知在这种地方究竟呆了多少时间，也许很长了吧，很长很长的时间，我没有再看到过任何阳光，我笑笑，那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给我准备的。最后，我杀死了所有的人，我开始不会笑，不会哭，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罗田瓷，她让出一个位置，我走了出去，3年来第一次看到眼光，罗田说“你家主大人说你可以自己生活了，有任务会叫你。”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要走的举动，罗田没有管我，自己走了，看和她离去的背影，我感觉这个她总是很悲伤，很落寞，使我们这种人不能理解。“哼。”我讽刺地看着她，没有了以前的怜悯，这种人就是不合格的机器。不合格的，连为主人分忧的能力都没有。那一年，我9岁。

　　这是一座城，我站在城墙的最高点，突然迷惘了时间，自己，还有你的模样。

　　我开始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偶尔接接早园家主的任务，偶尔走在大街上，装装天真无知的小女孩，我喜欢那种所有人都被我蒙骗的感觉，我喜欢那种留恋于一种东西不去放弃的执着，可惜，这些我那个都没有。直到有一天，我得来消息，早园家的大小姐竟然失意了，真是脆弱不堪一击的人呀，我讽刺地想着，后来，我知道罗田瓷被她杀掉了，哼，也不算是什么娇气了。我想着，却还是不以为然，那种货色，又能怎样？我开始上学了，虽然很不屑那些人们，但由于主人的命令，我还是转去了冰帝学院，并征得了家主的同意，以早园为姓名，我给自己取名为：早园川。那一年，我10岁。

　　好象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家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监视着早园佳繁。我笑，那么一个柔弱的大小姐其实用不着的。“好的。”但我还是这样说了，没有为什么，因为这是命令，然后我看到了她的照片，那容貌竟如此的像川，我一愣，像看到怪物一样颤抖的甩掉那张照片，我真是……无聊呀，竟然如此害怕一张照片。我第一次与早园佳繁接触是在游乐园，她与一个美男在约会，后来我趁她不注意，扑向了她，她的身上有种迷失香的味道，很好闻，但我一僵，这味道也明明是川的。但我没有表示出什么，我成功地钻了她失意的空子，告诉她我是她的妹妹，小川，她信了，那毫无防备的样子，更让我分辨出了她与川的区别。川是无敌的，川是强大的，川，还是我的依靠，但我却毫不犹豫的毁灭了自己的依靠，是不是很过分？

　　这是一座城，一座我的城，我在这里坐着，坐着，一直坐着，我在等待着自己的王后。

　　直至她如魅的身影穿破一个又一个人的心脏时，我才发现，她真的很像川，川于早园佳繁逐渐结合，我越来越分不清，她，到底是谁？或者说，她是川，还是早园佳繁。那一天，我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从那抹红色中清醒，只是深深地为其着迷。也许，我真的是中邪了。我摸着自己的长发，坐在角落里，自嘲着，我发现我爱上了她，早园佳繁，我发现长久以来无法遗忘川的原因，因为我爱上了川，同时也爱上了那个酷似川的早园佳繁，早园佳繁她会笑，她会对每一个关心她的人笑，川也是，早园佳繁她会恨，她会恨每一个逼迫她的人，川也是，早园佳繁的一切一切都像极了川，所以我爱上了早园佳繁，因为我爱着……川。

　　这是一座城，一座独属于我的城，城里谁都没有，有的，只是我那颗早已干涸的心。

　　后来，我代替了她，被砸下楼去，然后抓住她的手杀死了仅剩一口气的我，最后，我死了，在她的怀抱中死的很幸福，很幸福，我笑着，感觉自己的身体化成了空中细小的沙粒，飘散了。我不知自己到底后悔过没有，但我知道这次，我保护了川，川，被我用性命保护了，仅此而已，也许，你会说我傻，她不是川，也许，你会说我笨。但怎样也好我知道，此生足以……

　　这是一座城，一座孤单的城，城里只有我，我在这里坐了千年，最后我带着城幻化成沙粒，随风飘散，还有我的梦想与爱……

作者有话说

　　汗，我还是来更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