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祭》M一7一

2、2 来到试

　　来到试神场上，场上沐屿正在进行如火如荼的比赛，只见他气定神闲，站在场上如局外人一般，静静地看着对手层层加固自己的防御，那围绕他周身的神力，从浅蓝变为深蓝，最后散发着蓝色的幽光，这也就意味着防御加固完毕。那神者挑衅地看着沐屿，沐屿也不恼，仅回以淡淡一笑，随即长袍一甩，划出一道金光瞬间劈碎了对方的防御，蓝色灵力消散空中，金色灵力也随之消失。
　　沐屿是一个极为温柔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舍不得伤害任何人。天凤看着场上的沐屿，不禁回想起初见他的时候。那时候的天凤小小的，圆滚滚的，比现在还要调皮。神尊对家族的孩子一向管教严格，天凤表面乖巧，可是背地里闯出不少祸事。神与魔与其他四界生灵不同，他们天生神生漫长，故也发育缓慢，母者不易受孕，即使好不容易受孕，胎儿在母体内也需要呆足一万年之久方能成形，待落地后再成长十万年方能成为一个成年神者，正因如此，神与魔两界与其他四界相比人数极为稀少。那时的天凤不过三万岁，趁父亲与母亲的不注意偷溜到了人界，她从小爱看书，看到书上写人界如何的热闹非凡，便勾起了她的兴趣，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人界非彼人界。曾经天地间分为六界，盘古毛发所化花草树木在经历漫长的修炼后化为神，施灵力，为星光点点般彩色星芒，依修习术法不同，所施灵力颜色不同，后有神族叛变，自立门户为魔，但同族同源，同样施灵力，不过由于所修术法及所食不同，所施灵力以幽蓝色为主；女娲与伏羲所造万物——人与动植物，人修炼为道，升阶为仙，堕者为妖，动植物修炼为精，飞升者为仙，凶恶者为妖,人、道、动植物、精怪共组凡界，仙、妖各独立为一界。道、精、仙、妖施法术，展照射式彩色光光芒，同样不同术法不同颜色；仙、妖、凡三界英雄死后入冥界，掌此四界生死轮回，神者死后归于虚无，不入轮回。后神魔大战，仙、妖、凡、冥四界受到牵连死伤殆尽，女娲与伏羲不忍众生受苦，以己之命换万物生，且有感于神魔二界灵力强盛，非其他四界所能承受，弥留之际分别化为结界，隔绝神魔二界与其他四界，同时以灵力连通神魔二界，呈“工”字型，连通部分名为“宇宙”，里面为大小不一各式球体，不同球体上有各式各样的生物，皆为女娲与伏羲所化结界灵力滋养而生，与凡界中人、动植物不同，他们没有三魂七魄，仅有一魂一魄，故不能修习，且无法轮回。天凤哪管宇宙中的人界与曾经的凡界有什么不同，她只是感于神界的无趣想从人界找找乐子。
　　天凤刚一到人界，飞到一个湖边，正巧碰上湖中央有一艘小船歪歪斜斜，湖水不断从船底向上渗出，船上的五人惊呼“救命”，却丝毫不敢动弹，因为那船随时可能倾覆。而岸上的三人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猜测着谁先落水。天凤救人心切，走到那三人跟前：“你们三个会水吗？”
　　“哈哈哈哈，哪里来的小娃娃，也不看看我们三个是谁，我们三个可是明湖村有名的游水好手。
　　“那你们怎么不快点去救人？快点去救他们啊！”天凤有些焦急地催促着。天凤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水有格外的恐惧，一遇到水便使不出神力，不知为何。
　　那几个人笑得更加猖狂，“放心，他们落水，我们马上把他们救上岸，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个赌约，看看究竟是谁先落水。”
　　天凤有些生气了，充满愠色的眸子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给我去把那几人救上来！”
　　只见那几个人瞬间敛了笑意，乖乖把那几人救上岸来，那几人道过谢后，便各自散去，会水的那三人也不明所以地离开了，为什么要救那几人，他们也搞不懂，是怕这个小丫头吗？不太像。为何......总之，离得远远地准没错。
　　“好一个厉害的小丫头，竟吓得那几个大人唯命是从。”天凤仰头朝树上看去，树上坐着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嘴角的戏谑却显而易见。
　　“你是何人？”
　　“小妹妹，不然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追上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说完便转身飞向高空，天凤哪里是个服输的性格，紧接着就飞身追上去了。那少年浑身散发着星星点点般幽蓝色的光芒，是魔族少年。他们一神一魔在宇宙中穿行，那少年看出天凤灵力不高，便故意忽上忽下，消耗她的灵力，不一会儿，天凤便灵力不支，沉沉坠落，关键时刻，是沐屿，他救了天凤。沐屿是天凤见过所有神者中，最好看的那一个，虽然才十三四岁的样貌，但是长得极为俊美，天凤不由得看呆了。沐屿没有理会那魔族少年，带着天凤直接飞回神界。
　　“谢谢你。你叫什么，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小天凤用稚嫩的声音认真得说道。
　　沐屿笑着摸了摸天凤的头，“我也只是去玩的路上恰巧碰上你而已，没有什么的，况且你父亲曾救过我父亲，我救你也是应该的。”后来天凤才慢慢了解到，沐屿是神界东芷家族年轻一辈独子。神界有五大家族，居统治地位为神尊家族，其余四大家族分别为东芷、南暎、西川、北霁，其中东芷为第一神族，东芷首领凌风，也就是沐屿的父亲，曾和天凤的父亲并肩作战。
　　“下一场，天凤对茵宁”神官的一声报幕，把天凤拉回现实。天凤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上场，如若可以使用兵器不用神力倒还好，毕竟天凤拜于三大上神之一尧泽上神门下，其剑术是除师父外其他神者中最强的，可是单论神力，哎......
　　茵宁站在场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天凤，宽慰道：“别怕，天风殿下，我答应沐屿哥哥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你尽管朝我施灵力，没关系，我会适时收手的。”茵宁算不得多强，比起天凤妹妹天漓更是差之千里，可是这时候谁对上天凤都很开心，毕竟，天凤属实更算不得什么高手。
　　天凤回转手腕，紫色灵力应运而生，荧光点点，双手交叉，慢慢举过头顶，画出一个巨大的圆，一翻手，那团紫色灵力便向茵宁而去。茵宁后退一步，侧过身去，用一道绿色灵力劈散紫色光环，随即而来的是天凤的近身攻击，两人随着招式变化，灵力也游走在身体各处，出拳时，灵力便汇集双手，踢腿时，灵力便聚于双脚，一番搏斗下来，不一会儿，天凤便败于下风，没有力气起来了，胜负依然揭晓。
　　“承让”简单两个字，说尽了此时的骄傲与风光，天凤一言不发，慢慢拄起身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天凤之所以拜师学剑，便是因为天生体质受限，灵力修不上去，每次想要强行突破，就会感觉五感皆失，全身向被禁锢一样，不能动弹，所以只能转其道而学其他，奈何天凤体型轻巧，飘逸灵动，是练剑术的好苗子。也正因为天凤的灵敏，所以善躲闪，没有哪位神能伤害到她，回回皆是力竭而败，算是无奈中的一点宽慰吧。
　　更是为了这一点宽慰，天凤一遍又一遍地去练剑，全然不顾身体的疼痛。一个白色人影闪过，夺去了她手中的剑，“莫要再练了”
　　“可是师父，我能做好的，只有师父教的剑术了啊。”
　　尧泽看着眼前的徒弟，虽然已经长成十六岁的少女模样了，可那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还总像孩童般清澈，心中所想尽现眼底，此时的稍许落寞看得一清二楚，可也只有一瞬，马上又堆满笑意。
　　“师父，你说我这么弱，你堂堂一位上神怎么愿意收我为徒了呢？”
　　尧泽的目光落向远处，因为，像故人。
　　天凤随着尧泽的目光向远处望去，她不知师父在看什么，可是只是和师父一起安静地望向一个方向，她便感觉很安心，即使她知道这个她千次万次的问题可能永远不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