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子》小花呀

7、第 7 章

　　“哥，哥，哥”小枫轻轻喊了几声，林枫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好看的脸！
　　“吃点东西，你一天没吃饭了，”

　　林枫有点迷迷糊糊的，想下床，小枫不让，直接把一碗面放在他手里。
　　“现在有人在过生日，刚让厨房煮长寿面时多煮了一碗”。林枫看着面，想着他们三个人，还从来没过过生日，一开始还小得时候，每天睁开眼想的就是要怎么搞到吃的，后来慢慢的能吃饱饭了，却也从来没想过生日，三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小枫当时去办身份证上户口时，给他们三个人都上的同月同日！那个时候农村管的不严，花点钱啥都能办！
　　吃完面，林枫说“回家吧，我想回家”
　　“太晚了，雪很大，今晚住这里，店里打过电话了，他俩明天自己去上班，其他也没什么事”
　　林枫也没力气说什么，奇了怪了，怎么还是没力气，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洗漱完他俩一起躺在床上，小枫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然后沉默的点了一根烟，林枫很诧异，他从来不知道他会抽烟，他俩天天在一起，为什么他有这么多的不知道。林枫有点自责，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多事瞒着自己，小枫会不会走向不好的路，如果他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他该怎么把他拉回来……
　　两个人都不默不作声，一个在自责，一个在想要怎么解释。静的连呼吸心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当林枫以为小枫不会在说什么的时候，他开口了“当年，我在人贩子那里待了一年多，铃铛大概有半年”
　　林枫听着有点震惊凌乱，他以为他们和他一样都是刚被拐去的。
　　“你看见的那二十多个孩子，我和铃铛亲眼见着，他们四肢健全到你见到的，缺胳膊少腿，聋的瞎的”
　　小枫没有看他，林枫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他拉起小枫的手，把他的手包裹在手心里，但他没有小枫的手大，于是他用两只手把他的手护在手心里。像每一次小枫拉起他一样，感觉很心疼，抽抽的疼，像是窒息一样，还很害怕，没来由的害怕，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也只能拉着他的手。
　　“确切的说，不止那二十多个孩子，人贩子也不是那三个，那天就是巧合，人贩子有十几个，老大那天结婚，他们喝酒去了，就留了那三个”
　　“他们不光卖好的孩子，那些废了的孩子也很好卖，所以你见的只是一批，我和铃铛见的不知道有多少没数过”
　　“亲眼看见他们把孩子先糟蹋了，在用小刀在关节处来回一挑，然后腿脚就废了，把头按在那里，一刀下去一搅，眼就废了，耳朵更简单，一个长的掏耳勺往里一拍，耳朵就废了”缺胳膊少腿的更容易，砍掉就是了”！
　　林枫握着的手好像有点抖，他自觉的握的更紧！小枫好像感觉到了，回握了他一下，但还是没看他继续道
　　“我刚到那里的时候，不敢看。不敢说话，还尿了裤子，那个光头是个变态，男女他都要，唯一幸运的是，小孩子他只喜欢男孩子，所以铃铛很安全，其他的人不喜欢搞孩子”
　　林枫听到这里扭头看着小枫，小枫很平静，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看林枫继续道
　　“那些孩子都是被他上了以后在废掉，有的能活，有的还没到废那一步就死了，那老大也说过他，一个孩子这么贵，白白浪费了，但也没硬管他”
　　“他看我躲在角落捂着眼，就把我抱过来，脱掉裤子，顶在桌子边上，桌子上躺着被按着的孩子，他脱掉自己的裤子坐在那里，把我抱起来，双腿分开，直接进去了，当时我以为我会直接死掉，他用手卡住我的头掰开我的眼睛让我看着他们废那个孩子，他们一边废那个孩子，光头一边在我身体进进出出，除了疼和尖叫，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办法也没有，满眼睛里只有血，到处都是！其实那时候，死了反而是解脱，那些废了的孩子，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可笑的是我却没有死，因为我和铃铛好看，他们打算留我俩长期卖，对，就是卖，卖给像光头一样的人，所以他给我上药了，每次开始结束前后都上，所以我没死，一年多，也不知道被卖了多少次”
　　“后来，光头带个男的来，他要了我，然后看见铃铛，也要铃铛”
　　林枫其实已经心疼的受不了了，他长这么大，除了吃不饱穿不暖，真的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不知道他的指甲已经抓到小枫的肉里，听到这里时已经开始颤抖的很厉害了
　　但小枫并没有停，林枫想让他不要说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先要的我，再去的铃铛，铃铛迷糊了半个月，才能起的来，能动了，就继续，没客人就去要饭，只要钱！有客人就带回家接客”
　　“那天你是幸运的，你看见的报废的孩子，虽然受到惊吓，但你没看见他们变废的过程，正好那天他们吃了药，他们经常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又正好没锁门，所有的都巧合在了一起，我和铃铛一直都觉得，你就是上天派来救我们的”
　　“回到农村的家后，你见过最恶毒的，也顶多就是骂你几句然后嫌弃你脏，或者拿着棍子赶你，所以你没见过恶，我和铃铛不想让你见恶，我们想让你有永远善良单纯开心”
　　“摆摊时，我先打听了一下怎么摆摊进货，也知道摆摊的规矩，但我不想交保护费，不想被人威胁，于是找到这条街的老大，阿花姐夫”
　　“阿花姐夫？”林枫沉默了这么久，本能的接了这一句
　　“对，阿花姐夫，打了一架，就是那著名的一板砖，我以为一架搞定了就好了，后来发现还是不行，总有人想要这条街，就总得打架，我要赢，就要狠，就要让别人怕，就要让人不敢来，我立了规矩，有人坏规矩，打了我的脸，我打赢他，然后废了他一条腿一只手，后来就没人敢坏我的规矩了”
　　“那次你说是走路没注意摔的，我真不是一个好哥哥”
　　“没有比你在好的哥哥了，那时候你在窑厂，天不亮就走了，天黑透才回来，累的吃着饭就睡着了”
　　“你受伤的时候怎么办？”
　　“有次来个挑我的，是真混混，我们都是为了摆摊挣钱，他就是个混社会的，当时被他砍了一刀，但还是没打过我，我废了他一只手，然后去医院缝针，回去时，因为你回来的晚，又没有电灯，我在炕里面，铃铛打掩护，你又太累，所以不知道，那次铃铛非要睡中间，睡了半个月。就是怕你发现我”
　　“我出名了，很多混混来，太烦，我就把几个大混混打服，然后说我不混道，在来我就直接废人。他们知道我废人啥样，后来看我也不混道，也不挣地盘，就没人来烦了，看着那条街终于清静了，就把你从窑厂叫出来”
　　“混道的人太多了，想做生意，即使不想混道，也避无可避，世界不只有黑和白，还有灰色，我们这样的人，想更好，又不想黑，只能游走在灰色地带所以我不想让你知道，不想你看到我打架，铃铛她非要帮我，她每个星期来帮我看账，别人她不放心。然后学格斗，现在一般人真不是她对手，那次是意外，她被人利用了善良，没有防备，是被喷了药的”
　　林枫知道那不是意外，那是蓄意，他没敢说“你挨过很多次打对不对”林枫问到“铃铛都分开睡了，她还是时不时的跑我俩中间，是为了掩护你？她闹多少次睡中间就是你挨打了多少次是吗？”小枫没说话“顾承风，是怎么来的？”
　　“我本来就叫顾承风，上学到五年级的时候被拐的”
　　“你说你不记得了以前”
　　“模模糊糊的，名字还是记得住的”
　　“难怪你学习比我快，铃铛嫌我笨”！俩人都笑了，林枫没有过多安慰的话，因为再多的安慰话都很空洞，他翻身压住小枫，吻住了他，两人默契地接吻，柔软的舌头灵活地嬉戏、缠绕，舌尖相互挑逗、厮磨，互相吸吮……
　　林枫动情地吻着他的小枫子，他们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的，他俩就是顺其自然的，就成了这样子。也许这样是错的，但错了他们也不想改，这个世界上，他们只有彼此而已，对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所有的开始都是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引导着他们，但今晚他们就只有亲吻，林枫第一次这么主动，他想安抚他…
　　小枫抱着他，他把头压在小枫的心口处“顾承风，你还有其他马甲吗？”“没有了，就一个顾承风，现在叫小枫，小枫多好听”
　　“顾承风好听，像小说里的男主，你不会也像小说里一样，有个豪门爸爸吧”
　　“你喜欢哪个就叫哪个吧，小说不要看这么多，容易傻”！
　　早上一开门，就见铃铛站在门口，眼睛肿的像核桃，“哥，对不起，我…”还没说完就被林枫搂进怀里，“铃铛，哥不好，哥太粗心，你受苦了，对不起啊”
　　铃铛大哭起来“我以为你不打算要我了”
　　“瞎说”
　　“好了好了别哭了。去吃饭，”三人直接去二楼餐厅吃的早饭，然后回到办公室，小枫去忙了
　　“铃铛。哥问你个事”！林枫看起来贼嘻嘻的
　　“啥事？哥，我看你这表情，不像好人啊！”
　　“咱家现在是不是很有钱？”说完满眼都在放绿光
　　“哎，哥，哥，收收你的口水，没出息的样”
　　“这可能不能怪哥，钱一直你俩管，我可真不知道”“快说是不是很有钱”
　　“你去查不就知道？”
　　“去哪查？”
　　“银行啊，拿你存折去查啊”
　　“我存折？”
　　“对呀，咱家钱都在你存折上呢”
　　“你小哥前几年给我办的那个？那个当时只存了十块钱？”
　　“你个傻子，不会后来都没看过吧”
　　“对呀，你小哥前段时间还给换了个新本给我，我就放那里了，后来还是你小哥给收到柜子里”
　　“你就没打开看过？”
　　“十块钱，能长多少利息，看它干啥”
　　“…，那现在我俩回家去看看？”
　　“好，走，去跟你小哥说一声快”
　　“跟我说啥，”小枫推门进来，铃铛趴在她小哥耳边说了一句，小枫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枫说了句“傻子”
　　然后大手一挥让他俩先回家了，回到家的林枫赶紧找出本本，激动的翻开，“铃铛快来，”林枫大叫“好多个零啊，我数不好是多少钱”
　　“你是个傻子吗”铃铛对他翻个白眼。
　　“你不好奇咱家有多少钱吗”
　　“都是我去存的好奇什么”
　　“…”林枫瞬间石化，感情就他一个人不知道他家有多少钱，而且这钱全在他一人个名下！嗯，是挺傻但是，好激动啊…
　　下午，阿花姐夫来店里了，林枫问了很多问题，阿花姐夫说“那时候他小，打架全靠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狠劲，刚来时脏兮兮的，像个叫花子，这么小的一个人，就这样一架又一架的，打出来了。人也变的越来越爱干净了”
　　“歌舞厅开业那天，受伤了是吧”
　　“是的，不过小伤，顾爷是谁，能让他偷到？后来包成木乃伊就是给别人看的，确切的说给你看的，”
　　“受过重伤吗”
　　受过，那次你来找他，说他没回家，我告诉你他去进新货，要几天才能回来，那次内伤，在医院住了一星期，你来找三四趟，他怕你着急，就回家了，后来就是晚上回家，白天来了住院治疗！养了二十多天，那次是被黑的，混道的不讲规矩，几个打一个，差点打死，幸运的是没断骨头，挺奇迹的，他好了后觉得这样很烦，就把那几个混混头给打了，还废了一个，后来都不招他了，后来你就来了，他提前告诉我们，不准说他是顾爷！
　　有了钱的小枫，想去疯狂的消费，想买买买，于是他也真的去了，整整逛了一天，结果到下午回家，除了买了两个好看的发夹，空手回来的，他还是舍不得乱花钱“穷命啊，”他感叹的喊了一声回家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