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子》小花呀

5、第 5 章

　　日子每天都过的都一样，但又不一样，一样的是，三个人该上学的上学，该挣钱的挣钱！不一样的是，那个人，还是每天都很腻歪，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动不动就拉他手，动不动就抱他，或者突然在他耳边说句他俩的有颜色的悄悄话！林枫就耳朵红脸也红！他虽然是乞丐，可一直没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左右邻居对他也是很好的，要不然那么小没爹没妈的也不一定能活的下来！林枫的爸妈不是本村人，具体哪里的他也不知道，也没有亲戚上门过！
　　唯一一次意外，就是被拐，而且还运气好的当晚就逃了，不但逃了还拐回来俩亲人！没有大人引导，也没人告诉他们该怎么长大，就小孩带小孩自由发挥的长大的了！也不知道他俩算不算长歪了，也不知道别人兄弟俩在一起是怎么相处的。林枫虽说会看人脸色，也算尝尽人间冷暖，可心思依然单纯的可怕！
　　生活很苦，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但好像每天除了拼命想办法吃饱饭，也没有什么值得费心思的地方！现在他们能吃饱饭了，还攒了很多钱，到底有多少他还真不知道，都在那人那里！为了存钱方便他俩还办了身份证，那个时候农村户口查的也不严！人去了派出所就能办。不过小枫还是买了烟酒的，就这样非常简单的把身份证办来了！
　　铃铛也要上中学了。那人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害的林枫今天都没有精神也没力气，他还说我们在县里买个房子，这样铃铛可以上好学校，我们做生意也方便，要是还有钱就租房子开店，然后开分店，开很多很多分店…听着小枫对未来的畅想和计划，林枫感觉今天有点飘，那个浑身是血脏脏的好看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把家照顾的很好了，他已经很久没担心他们俩挨饿受冻了，也不用动脑子想该进什么货，每次进货他都不用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人把什么都做的好好！
　　现在铃铛大了连饭也不要他做了，他这两年真的好像是什么也不用做，跟着出摊，回去有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衣服都是他俩买，都没问过他喜不喜欢就买好了，哼！都不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但好像每次买回来他又都很喜欢！这也太讨厌了！那人还经常把两个人的衣服买一样的，连内裤都一样，害他每次穿根本不知道哪件是他的，今年那人突然比他高很多很多，林枫才能才慢慢分的出俩人的衣服，铃铛有时候生气也要穿一样的，那人就说女孩子要穿的像公主一样，怎么能像男孩子呢，她突然就不生气了！蹦蹦哒哒的去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他们好像真的有钱了唉，想着就忍不住偷笑！铃铛的那个寻人启事，他偷偷打电话了，不过一直也没打通。他也就不提了！
　　林枫坐在摊位上，一眼望去，那人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他好像不高兴，脸上冷漠和厌恶的表情林枫从来没见过，小哥虽然不爱说话，但从来不疾言厉色。尤其练摊这几年，话虽然不多，跟顾客也都很温柔，加上长的好不管小姐姐还是阿姨都很喜欢他，有时为了多和他说话，故意磨价钱，他都很好脾气的跟着一遍遍的来回拉磨。从来从来没有这样过！
　　小枫一边听那人说，偶尔回一句，还一直看过来！林枫起身想过去看看，快到边上时听小枫说了一句滚！那人就灰溜溜的走了！
　　“怎么了，那人是谁”
　　“不认识”小枫又恢复平时的样子
　　“我看你好像很讨厌他，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你和铃铛，其他人都讨厌”
　　“唉唉唉，过份了哈，好歹我们邻居这么多年了，这条街还是我带你俩来的，这样太伤人心了哈”隔壁摆摊的阿花对着他哥俩吼道
　　“阿花姐，你不是其他人，确切的说你不算是人”
　　“你个小兔崽子，骂你姐，不想活了是不是”阿花咆哮到，拿起鸡毛掸子隔空装腔作势的打他几下！
　　“阿花姐，你不是人，是仙女，九天下凡的仙女！你看我每次不是见你都是叫你一声仙女姐姐呢”
　　“哈哈”阿花笑的停不下来了“你小子今天嘴这么甜，吃糖了，而且话还这么多，平时逗你都懒得出声呢，”
　　“哪能，你是我姐，我跟谁不说话也要跟你说话呀”
　　“饶了你了，小兔崽子”阿花一边说话一边开始招呼顾客了。
　　林枫看着小枫在一边笑一边和花姐打哈哈，但他能感觉到小枫就是不开心了，他开心的时候反而很少笑，就嘴角微微上扬，桃花眼微微眯一点，像这样明明白白的大笑，就是很假，刚才那人到底是谁呢？
　　“我去买饭”小枫说着拉了林枫一下然后走开了，去买饭时还问了一声花姐要不要带饭！花姐说他老公等会送来，花姐已经搬到这里来了，林枫他俩也看到相中的房子了，等买好过户，他们也要搬来了。
　　“花姐，”林枫看着这会中午没啥人了问“刚才和小枫说话的是谁”
　　“不认识，没见过，看着像挺有钱的，穿西装打领带呢”
　　“他俩说啥你听到了吗”
　　“好像叫小枫少爷，小枫说他认错人，那人好像还拿了照片给他看，我也没听太清楚，估计是个骗子，你可要注意弟弟妹妹啊，这年头骗子多，啥啥社会了还有少爷，你俩弟妹长的好看，别被拐走了，这些人专门骗你们没有大人的孩子”
　　“嗯，我知道了花姐，我会看好他俩的”！林枫嘴上说着却也真的放在心里了，万一真是他们家人呢！鬼使神差他又去报停打电话，今天电话竟然打通了，那边一个男人接的
　　“找谁？”
　　“看到你们的报纸，在找一个小女孩是吗？”
　　“是的，不过你是来要钱的吗，我们每天接很多个电话，都说有这个小孩，都不是，就为了要钱！但我也不想放弃希望，麻烦你能给个地址，我们按登记的先后顺序一个个去看”
　　“好的”林枫说到，随即把地址告诉他们了，说完挂了电话，想到，这几天要搬家了，该告诉他新地址才对，在打电话又打不通了！
　　回去林枫发烧了，他们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怎么生过病，没人管的孩子都挺耐病的，怎么突然发烧了呢！
　　林枫想到铃铛在他们都还乞讨的时候，出现了急性阑尾炎，疼的满地打滚，他俩急忙背去医院，医生说要动手术，要交钱，他俩没有，就去偷了，唯一一次偷钱，几天没吃上饭都没偷过东西，实在没办法了，怕铃铛死了，没偷过钱，没经验，被逮住了，俩人被打的浑身是血！还是下班路过的警察看见了，问了原因，带他俩回医院！警察叔叔给垫的钱！
　　铃铛睁眼看见俩一身血的哥哥！当时就吓哭了，一直哭，俩哥哥问她是不是疼的，她也不说，她不是疼的，她是看俩哥哥那样，差一点被打死了，她情愿自己死也不想他俩死！
　　林枫这次病了很久，也没啥大毛病，就一直温温的发着低烧！这几天搬家，给铃铛找学校都是小枫在做，临走时在老房子拍了全家福！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全家福！也是林枫第一次照相！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对未来的向往！邻居都来相送。
　　“没想到一个吃百家饭的，竟然是我们村第一个买房的哎”
　　“就是就是，当时还想一个小叫花子出去又带俩回来，早晚要饿死”
　　“那丫头也挣气，听说县里的中学个个都争着要，还免费，还给她钱”
　　“就是就是”
　　新房子很大，三室一厅！铃铛先挑，她挑了小间，问她咋不要那个大的，她说大的给大疯子住，第二大的给小哥，小哥说我才不要，我要跟大枫子住
　　“哎哟哟，啥事候又变成大疯子了，没大没小的自己住，以前没地方，现在有了自己住”
　　当然以后的每天，铃铛还是看见她漂亮的小哥从大疯子房间里走出来，他自己的房间好像一晚上也没睡过！
　　她的房间被两个哥哥塞了很多娃娃，早她过了抱娃娃睡觉的年龄，但哥哥们进货时还是偶尔给她领一个回来！家里也有电视了！她真觉得她是最幸福的，新房的第一晚，他们三个做了很多菜，还买了蛋糕，还喝了酒！
　　林枫因为发烧没好，加上喝点酒，头晕的早早上了床，床好软，从来没睡过这么软的床！小枫子也收拾好了上床，一把拉过大疯子，今天都兴奋，所以要做更幸福的事！在小疯子进入大疯子身体时，他感觉自己好像飘在云里，想抓住什么一点也抓不住！疯狂的颤抖战栗让他全身酥麻！
　　“小哥不要走”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小枫用嘴堵住了他的嘴，把他的话堵在了心里，在也说不出来！林枫己经睡着了，睡的很沉！
　　小枫看着他，拉着他手“我永远不会走，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林枫终于不烧了，但一直在瘦，还容易慌神，有时候说话他也像没听见，小枫也强制带他去了医院，也没查出什么问题！
　　这天他俩进货回来又带了一个娃娃，这个超级大，快有铃铛高了！他俩决定去学校接她，带着娃娃高调的去接，到学校，人已经放学走了。但来的路上也没碰到，铃铛从来不做让他俩不放心的事！俩人找了一会没找到，赶紧回家，家里也没有！俩人有点慌，又回头一边找一边问，终于有个人好像见过，说是刚才有个和她差不多的小姑娘，送一个崴脚的老头回家，往那个方向走了！他俩往那人手指的方向跑去，尽头是垃圾场，没有人，刚想往回走继续找，突然听到一声“哥哥救我”，然后又没了声音，他俩娃娃一丢爬过垃圾山，那边有个小破屋，踹门进去，就见铃铛被绑着，老头还在往铃铛嘴里塞一团破布，上衣敞开裤子已经不见了，那老头裤子也脱了，肮脏的东西好像进入了铃铛的身体又好像没有，俩人脑子瞬间充血，小枫一脚把老头踹到边的墙上，一边又跟着上前去拳打脚踢！小枫赶紧脱下外套盖住铃铛，找到铃铛的裤子给她穿上，但手一直抖，穿不上，小枫过来，把铃铛裤子穿上，绳子解开，嘴巴破布拿下来！又去打老头，铃铛连忙拉住小哥
　　“小哥不要打了，在打打死了，我不怕他死，我不想你出事”
　　林枫也拉住他，那老头也浑身血，不死也活不长！小枫背起铃铛！林枫把外套盖住她的头！小枫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林枫没跟上！林枫浑身发软抬不起来脚！小枫回头拉住林枫的手，背着铃铛牵着林枫往家走，路过那个大娃娃，林枫把它捡起来抱在怀里！
　　回到家，铃铛已经不哭了！身体也没有受伤，那人还没来的及做，俩哥哥就赶到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还好今天他俩买了个超大娃娃，他俩想去接妹妹嘚瑟一下！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枫躺在床上不说话！小枫轻喊了一声哥，他也没回答！小枫拉起他的手也躺下，不在说话，各有心事！
　　林枫觉得自己很无能，关键时刻，手抖，腿软，心悸！如果没有小枫，他觉得他都保护不了铃铛！转身他抱住小枫，他很少主动抱小枫，但今天就想这么抱着，抱的很紧！一夜也没松手！
　　他们决定，每天接送铃铛，小枫去送铃铛了，他们今天不出摊，看了门面，今天去交房租，然后装修，要开个超市！林枫再去店面的路上，去寄了一封信，一封有照片的信！今天的天阴的很重，又不下雨，空气闷的喘不上气，他不知道这封信的寄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