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尽头是你》秋晚眠

91、番外四 “你怎么这

　　本以为只是因为执念造成的一场闹剧，却不想一审，竟审出了被埋没了两年多的实情。

　　姜硒听到结果时，脑子里全是懵的，身体像被点了法术一样被冰封在了原地。

　　“当年林队执行任务暴露，其实并不是因为狗仔偷拍，而是井洁通过特定渠道将照片传到了犯罪分子的手里。”

　　“操控这一切的人，是顾南乔。”

　　“报仇小队也是顾南乔组织的，她出国后不断给顾北沐洗脑，催促他参与到报仇小队里执行杀人。”

　　“后来听到林队被紧急调去京城执行卧底任务后，她联系了井洁，从她手里拿到了你们的合照，然后传给了犯罪分子。”

　　“吴勇之所以传达错误指令也是顾南乔指示的，顾南乔要的是——”

　　刘昌友吞了口唾沫，有些不忍心说下去，磨蹭了几秒后，才低声继续说，“是顾北沐当场死亡。”

　　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姜硒垂着眼，视线落在木质的桌面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白的有些吓人。

　　良久，她才清了清干涩的喉咙，轻笑一声。

　　刘昌友被她这一笑搞得有些懵，心里想着是不是信息量太大，刺激到她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刺啦一声。林一泽拿着笔记本走进来，看到刘昌友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冲刘昌友点了下头，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姜硒，就听她冷冷说，“我知道顾南乔在哪。”

　　姜硒长出了口气，“我把地址给你。”

　　林一泽脚步一顿，和刘昌友对了下眼神，又看回她，“你还好吗？”

　　姜硒站起来，嗤笑一声，“我没事，就是之前想留条路给她，现在不想了。”

　　她不想去了解顾南乔和顾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在意顾南乔为什么要把她也算计进去。

　　她唯一在意的是，顾南乔不该把林一泽扯进去。

　　姜硒提供给警方的线索很齐全，甚至连顾南乔每天的行程表都报给了警方。跨国抓捕很快就落了地，顾南乔被抓捕回国，她承认了所做的所有罪行，其中包括顾北沐父亲的意外身亡。

　　顾南乔开庭当天，顾北沐奇迹般醒了过来。

　　姜硒得到消息后就赶去了医院。

　　可走到住院部楼下她又犹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北沐说这些事，也不知道顾北沐能不能承受的了。

　　等她在电梯口转到第五圈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你能不能别晃悠了，看的我眼都花了。”

　　姜硒一愣，连忙回过头，“陆晏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晏舟穿着休闲，懒洋洋的看着她，“上周。”

　　“刚回来就听说某人要结婚了，难过了好几天呢！”

　　姜硒“啧”了一声，斜睨他一眼，“看你这状态，一点都不像难过的样子啊！”

　　陆晏舟笑了声，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下巴向自动打开的电梯门口一扬，“不上去？”

　　顾北沐住的是特护豪华病房，一天的床位费够普通病房好几个月的，因此这边人流量很少，不管什么时候来，电梯都是空的。

　　姜硒磨蹭了几秒，“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顾南乔的事。”

　　眼看电梯门就要自动关上，陆晏舟越过她按住按钮，侧身挡在中间，“不用说，他都知道了。”

　　“啊？”姜硒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

　　“在你来之前，警察已经来过了。”

　　“……”姜硒一双眼瞪到最大，足足愣了十几秒才跟在他身后上了电梯。

　　他们上去的时候顾北沐正靠在病床上翻着一本书，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行成一片斑驳的落影。天空蓝的好像被水洗过一般，只有几缕残云挂在空中，缓缓飘着。

　　顾北沐昏迷了两年，肤色比之前看起来更白了些，唇色还没恢复，面色带着几丝病态。

　　他瘦了很多，之前练得肌肉也在这两年消耗掉了，身体在宽大的病服显的异常单薄。

　　手背上还扎着针，液体通过软管缓慢流进血管。

　　姜硒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才迈步进去。

　　听到脚步声，顾北沐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和她的眼神对上后，略显苍白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啦？”

　　姜硒看着他黑而亮的眼睛突然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起来。

　　“哎哎哎...”顾北沐连忙打断她的情绪，无奈的笑着，“哪有一见面就哭的？”

　　姜硒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抱住他。

　　果然视觉还是有欺骗人的成分在，他哪是瘦了些？根本就只剩皮包骨了。

　　凸出的骨头硌的人生疼。

　　“你感觉怎么样？”姜硒松开他，“还有哪不舒服吗？”

　　顾北沐始终笑着，就像他们初见时那般，笑容纯粹又干净，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没事，呐！”顾北沐活动了一下四肢，“都好好的。”

　　“而且我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厉害吧？”

　　睡了两年，这才醒了没几天就能下地，确实算是恢复的不错。

　　可姜硒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陆晏舟单手插兜走进来，“医生已经给他做过全身检查了，恢复的很好，再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陆晏舟找关系给顾北沐办了保外就医，不用受牢狱之苦。

　　姜硒本还担心顾南乔的事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冲击，却不想在阎王殿走过一遭的顾北沐变通透了很多，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有太大起伏，反倒安慰起姜硒来。

　　陆晏舟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就回公司了，顾北沐也被护士推去做剩下的检查，姜硒一个人上了医院的天台，找了个风不太大的地方坐下。

　　雨过天晴后，那些当时觉得痛不欲生的事情，现在再回想起来倒轻松了很多。

　　那些踩在刀刃上生活的日子，过后竟也能用讲故事的方式说出来。

　　“原来，这世上真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

　　/

　　他们的婚礼定在京城，林一泽婚假批下来后就和姜硒住在了京城。

　　郭女士把林一泽奶奶云雪花一早就接到了京城，他们在忙前忙后筹备婚礼，姜硒和林一泽已经提前过上了婚后生活。

　　这天两人在家里瘫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姜硒才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从床上爬起来，“林一泽。”

　　被叫名字的人正靠在床头上玩手机，闻言手指一顿，抬眼看向她，“怎么了？”

　　“你堕落了。”姜硒看着他连连摇头，“你以前多自律一个人啊！现在怎么也开始赖床不起了。”

　　林一泽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压着我不让我离开床一分钟的。”

　　“谁啊？”姜硒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笑着爬到他的身上，“谁这么懒？”

　　两人又在床上磨蹭了小半个小时，直到最后一丝余晖散尽后才出了门。

　　他们去了城南的小吃街，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当地人，价格实惠味道也好。

　　刚进巷子，姜硒就拉着林一泽去买了两根烤面筋。

　　林一泽把塑料袋取下来绕到竹签尾上，然后递给她，“小心烫。”

　　“好！”姜硒一边应着，嘴已经咬了上去。

　　林一泽看着她一副好几天都没吃过饭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你这爱吃地摊的毛病，这么多年倒是一点都没变。”

　　“地摊多好吃啊！”姜硒一手拿着面筋，一手挽上他的胳膊，“我上大学时经常来这边吃东西，有好几家店的味道都特别好。”

　　“大学，一个人？”

　　“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会叫朋友一起。”

　　说完她突然觉得空气冷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马解释，“女的。”

　　“不过顾北沐和霍靳言偶尔会来找我玩。”

　　“对了。”姜硒咽下最后一口，抬眼看他，“京大学校门口有家大排档做的不错，那个爆炒田螺啊！特别好吃！明天带你去尝尝？”

　　林一泽伸手把她嘴角的碎渣拿掉，“我不去。”

　　“为什么？”

　　“上次去京大，某些人跟我闹分手呢！”

　　林一泽勾着唇，一字一顿道，“有阴影！”

　　“不是吧？”姜硒歪着头冲着他笑，手指在他胸前点了几下，“林一泽，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林一泽冷哼一声，握住她乱动的手把人拉到怀里，“才发现？”

　　“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