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谈》桥桥

3、他与他的相遇（1） 第二天，我

　　第二天，我比之前稍早一点来到楚辞，毕竟是第一次，要提前做点准备。
　　“阿灿，马上把牛奶拿过来，我今天有事做，要抓紧时间。”
　　话音未落，一杯牛奶“砰”的丢过来，“快点喝，我等着洗杯子呢。”
　　哼，跟我拽，现在不跟你计较，等下你老板来了，好好参你一本！
　　没坐多久，奶牛就来了，不由得我眼前一亮，昨天他穿了一身黑，看上去沉闷至极，今天反而穿的很休闲，衬衣牛仔裤，看上去很阳光的样子，不过也和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照我看来，这身装扮应该在公园里溜狗才对。这个想法让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看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能给我讲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再加上他带来的这位小朋友，实在看不出昨天的一点影子，不过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现看看他有什么花样。
　　他走进来，坐下对我微笑，我当然也礼尚往来，回一个笑过去，然后问他：“喝点什么？”，反正不用我花钱。
　　“给我一杯水。”
　　不会吧，喝自己的都这么小气。
　　“那这位小朋友呢？”
　　“随便吧。”
　　好，虽然这位小朋友我并不认识，不过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更何况不是花我的钱。
　　我一扭头，对着后面喊：“阿灿，给这位小朋友上一盘牛奶。”
　　回过头来，对着坐在地上的小朋友甜美的一笑，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亲切的问道：“小朋友，今年多大了？”
　　我看到奶牛极力的忍住笑容，回答我说“大概有十个月了。”
　　“哦，”我立马露出钦佩的表情：“小小年纪已经长得这么标致，长大了肯定是犬中翘楚，好眼光。叫什么名字？”
　　“楚辞。”
　　也叫楚辞？这个奶牛也够死心眼的，赶情一辈子指着这一个名字用，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也叫这个名字。
　　这时阿灿端了一盘牛奶走过来，一边还叫着：“楚辞，过来，让叔叔亲一个。”真够酸的，连狗都不放过，送个牛奶还不忘上下其手一番。
　　我一把抱过那颗白色的大狗头，对着阿灿陪笑说：“阿灿你忙你的，我来照顾它就行。”
　　阿灿哼了一声，又白了我一眼，走了。
　　这么好的狗，我还没摸够呢，痛痛快快的在大白狗身上大肆搜摸了一把，忽然想起来我是来干什么的，抬起头，正好看见奶牛满眼笑意看着我。
　　我放下狗头，清了清喉咙，说：“奶牛…..，那个，那个，你…….”忘了问阿灿他们老板叫什么了。
　　“什么事？”绝对是故意的。
　　“我准备好了，你可以讲你的故事了。”看在牛奶的份上，配合你！
　　他微笑着点头，开始用一种很平稳的声音讲述：
　　“到昨天，就是整整一年了。”
　　“什么一年？”
　　“我和他的约定。”
　　“什么约定？”这个人真是够婆妈的，有什么话不能一气儿讲完。
　　他好像看出我的抱怨，接下来开始一口气的说下去：
　　“一年前，我和一个人有一个约定，如果一年之后我们还彼此认识，那么我可以向他提一个要求，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答应我。我同意了，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守承诺，而我也肯定会想到要向他提什么要求。从那天到昨天就是整整一年，我也早就准备好了我的要求，不过，我想我是太自负了，因为他真的已经不再认识我了。
　　“也许他是装的，怕你狮子大开口。”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他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何以见得。”
　　“他之所以不认识我，也是因为我。”
　　“不明白，请讲普通话。”
　　他又是一笑，这个人可真是爱笑的不得了。接下来向我娓娓道来，中间我没有再问过他问题，不得不承认，他很擅长讲故事，甚至他嘎然而止的时候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直到他向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刚刚好十点钟。
　　我意犹未尽的看着他。
　　他说：“还没听够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什么意思，好像要我求他一样，别忘了我可是来帮他写故事的。
　　刚要说话，他打断了我，“楚辞你可以带回家去。”
　　“什么？”我想我一定是听错了。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它。”
　　“你怎么知道?”
　　“你从刚才就没放开过它，而且它一刻也没离开过你，看得出来，它很中意你，你把他带回去吧。”又是微笑。
　　“记得明天带它回来。”还不忘补充一句。
　　原来如此，只是借我一天，还以为他这么大方一定是另有所图。

　　我牵着楚辞回到家里，张非还没有回来，可能又碰上什么急诊。
　　梳洗完毕，我钻进被窝，打开今天用来录音的MP3，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开始低低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