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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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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七天,循环往复,都说社畜们最期待的是周五晚上,次之是周六,再次就是周日,如sinx减函数段,从波峰到波底,一泻千里。那么现在舒语童就觉得自己正卡在这个半段,不上不下,浑身难受。当然,今天确实是周六,可这个不上不下不是针对日期,而是针对某人。
一小时前。
知道今天是苦逼的打工人们的狂欢周六,马路上拥堵的程度迟早会把一个不是怒怒路症的人给逼成怒路症。舒语童已经提早很多出门了,可等停好车到达颂春阁门口时,还是不多不少将将踩点——晚上六点。她不喜欢别人等她。幸好,等她在预定的包厢坐下时,她要约的人还没来。
到哪了呢。舒语童怕对方开车打字不方便,便发了句语音。
半天没回。
好吧,可能是路上真的很堵,或者已经在找停车位了也说不定。她顺着给自己找的坡开始专心点起了菜。
还在纠结是点肉丸汤还是菌菇汤时,耳边响起了“嘎吱”推门声和一句好听的女声——“抱歉,刚刚停车花了点时间,来晚了点”。
“诶呀,没事,来得刚刚好,我这正好还在点菜呢”舒语童倾身上前给了来人一个贴面吻,抬眼含笑看向来人。嗯,今天的苏伊清,很美。当然,苏伊清一向很美,但今天一身修身小西装加阔腿长裤,衬得她腿格外修长,她还是被她惊艳到了。
“今天又在公司加班吗?”舒语童一边点菜一边猜测她今晚穿得这么正式的原因。
“嗯,刚从公司过来,有些文件需要处理一下”
挽了挽袖子,苏伊清一脸疲倦向后倚靠在包厢的软椅上。看对方还在点菜,便放松下来,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想缓解下头痛。中午出去应酬了个饭局,有大客户在,她不能不给面子,就多喝了几杯,以至于脑袋到现在还在嗡嗡地隐隐胀痛。“就点些清淡的吧”确实没啥胃口。
“没事,我自己来”她制止了舒语童要给自己倒杯热水的手,“等会读书会是几点开始?来得及吗?”
“还早,八点呢,不急,咱们慢慢吃”
接着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可能是苏依清真的不是很舒服,一张脸被灯光一照更是苍白得吓人,舒语童看得出她此时兴致不是很高,又或者,她一直是这样,即使是对着自己也不太爱说话。
边吃边说,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到读书会上。舒语童想着上次带给苏伊清的几本书,便说:“这次你打算分享哪本书?看我能不能猜中”
“唔”苏依清停下来想了想,“最近太忙了,你给我买的那几本书我都还没来得及拆开看”
就知道你这个工作狂。
看来还是不要吃饭谈工作,最好连“工作”这两个字都不要想,别给墨菲定律一丝一毫的机会。这不,对面这位即使面色苍白还不改美貌的工作狂电话又响了。
苏依清低头看向手机,等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字时,心里一跳。这个时候……
打个手势示意出门接电话。等苏依清轻带上门时,舒语童原本扬起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耷拉了下去。垂下眼无聊地去戳碗里的饭菜。
“喂,姐,你来接我一下,我在机场,B16口”
苏依清听完皱起眉“小辞,你怎么突然回国了?前几天不是还听爸妈说……”
“诶呀”苏依清的话被手机那端飞快的语速给打断“姐,这个等会再说啦,你先来,等你哦。不说了,取行李了,挂啦,拜~”
挂断电话后,苏依清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门外摩梭了捏在手里的手机几秒。她在思考,等会让苏以辞看见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推门而入的高个子女人脸上充满歉意地望过去:“语童,不好意思啊,有点事,我可能需要先走”说完苏依清扬扬手里的手机示意是刚刚这通电话打断了今晚的约会。
以上就是舒语童为什么坐在装修精致到赏心悦目冷气充足到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高档饭店的独立包厢内,还不上不下的原因。
苏依清这个死鬼,这个月爽了自己三次约了!好吧,今天是吃到一半走的,那……就算半个吧……
得,等会的读书会自己也是没心情去了。那干啥去?本小姐才不是离了苏依清就活不下去的娇娇小姐,等着姐我临行的姐姐妹妹们都可以从朝天江排到六码头呢。走,喝酒去。
苏依清发动汽车时,手机又“滴滴”锲而不舍地响了:记得喔,B16口,国外到达那层[笑脸]她僵了一整晚的脸因这个可爱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下,这个小鬼。
舒语童到达夜色时,正好看到叶子熠朝她招手。
重低音的嘶吼,不间断的烟熏缭绕,群魔乱舞的灯光下,管你进门前是光亮靓丽的都市丽人,还是生无可恋的颓丧废人,翻滚吧,摇摆吧,别浪费良夜,释放才是今晚无边月色的主题。
叶子熠一脸鄙视地看着舒语童“咋了,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车蹭别人了?吃罚单了?”
舒语童直接略过旁边这位喋喋不休的小姐,拿起杯子就直接喝起来。
“喂,这我的呢——你家那位呢?今天周末你不陪她?”
只想翻个白眼。这不废话。要是陪她我还能在这里。“她有事去了。饭都没吃完就提前走了”
果然找她喝酒没好事。叶子熠轻轻环了环自己这位闺蜜的肩以示安慰,“来,姐陪你喝”
不清不楚灌了几杯后,舒语童不顾形象直接倒在了叶子懿的大腿上,散乱的长发铺了她一腿:“诶你说熠熠,好歹也和她在一起大半年了吧,咋就苏依清还对我这么冷淡呢?说抛下就抛下,我是她对象诶!难道那些工作比陪我还重要吗?”
“这会儿说这话干嘛,当时你和她在一起时不就知道她是那种事业型女人吗”
舒语童挺难受。杯中液体在稀里哗啦地往胃里倒,可酒入愁肠愁更愁。“我……我不知道……不是,我知道她一向以事业为重,可……”
总觉得走不进她的心。
从认识到现在,她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不咸不淡,不咸不淡地聊天,不咸不淡地吃饭,连接吻都是不咸不淡——当然她们也没接过几次。就像一杯白开水,永远温度刚刚好,可也永远不知道她沸点在哪里。不知道她会因为什么事才能有那么一丝激烈一点的情绪波动。
好失败啊。这些话即使醉了她也不想吐露给叶子熠听,连个女人的心都抓不到,身子更没有,那样她面子还往哪搁?她可是舒语童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