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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父母① 所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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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是去面对多年未见的父亲,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这。
可是前世,自己也没去,算着,二十年光阴里,父亲的陪伴,只是堪堪5年,但自己真的不愧疚吗?不想再见父亲一面吗?
…
“去……”
他要去,他想改变些事。
“臣尊重您的选择,但臣无法跟您左右,我已经在这逗留了许久,恐触了龙怒……”
“嗯……回去时小心些……”
季子亦虽陪他长大,可终是天子的人,现他还未有保季子亦之力,他终要听令于天子。
其实,这也是权衡利避后的回答,如此长时不回,恐朝中又要有闲语。
“对了,给……”
季子亦把手中的包裹递过去。
“这是什么?”
“不知道,陛下交代要臣亲自交给您,好了。东西已送到,臣便回去了。”
话完,季子亦便离了院。
………
羽唁南来到沈屿门前,敲了敲门。
“进。”
“小南来的正好,看看合适吗。”
只见沈屿拿着一个手链,很素,通黑的绳配着一块红玉,发着璀璨的光,让人移不开眼。
他认得这玩意,也在凡间流通,要取人滴血则算达成契约,可保主人渡一劫,可流通的款式通白,而这不仅是护具,更是凌径弟子的象征,如再使符咒,便可以显示所佩戴的人,做过的事,行踪,路程。
“师尊,弟子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吗?为什么还要再给?”
沈屿一顿
“咱都知道后山凶险万分,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缠了你,总之你出来的时候它就没了,那没关系,这玩意儿不是只有一个,这也意味着他替你挡了一遭,我知道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是什么感受,会没事的,有师尊呢。”
沈屿摸了摸他的头。
“这几天,乖乖的待在秋屿峰,师尊给你调养调养,你看额头都烫着,应该还没退烧,你看看你,身子差的,多吃些饭,改明冬天的校衣什么的都送到了,这定做的就是慢些……”
羽唁南听他的话,又触景生情想到沈屿死的那天,不禁红了鼻子湿了眼,很多人说,不要因为一个人动不动的哭,显得矫情,因为那是不够喜,不够爱,待在一起的时间不久,谁会看着至亲离世不落泪。
“哎哟,怎么还哭了,不哭昂,这么个玉树临风的小公子哭的像只猫。”
“没……师尊…我只是做了噩梦。”
“师尊……我……想回去一趟……”
“回哪去?……是皇宫吗……”
沈屿脸一下子黑了,语气不再温柔。
那狗皇帝怎么对他们家小南的他可看的仔细,刚见小南时娃娃瘦瘦的挺白净,但不理人,想摸摸头,反而下意识的躲开,虽然小南是皇子却总是待在一个荒凉的小院,真不知道小南是怎么过来的。
况且现在小南现在还烧着,不行,不放心,万一他的小南回来时又生病了咋搞,万一…万一狗皇帝不让小南回来可咋整?!
“不行,我不同意,你现在还烧着。”
反正不经过长老允许弟子不得擅自出山,只要自己不同意,小南就没法。
“弟子发誓弟子会好好的回来!”
羽唁南趴在沈屿怀中,大眼睛瞧着他,他长得极为好看,像瓷娃娃般。
“啧…呦不过你!但……要让你师兄陪着你。”
“好!”
“什么时候去?”
“现在……嗯,师尊!弟子保证,隔天下午就回来,好不好嘛?”
沈屿想着就这么急不可耐?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行吧……”
门开了。
“弟子参见师尊。”
叶落北端正的行了一礼,汗珠随之滚落,打湿了衣衫
“渴死了,今儿我早上绕着北后山跑了几圈。”叶落北落坐在沈屿对面。
“那挺好的,今天你陪小南下山一趟,他还烧着,有你看着放心。”
“好,有我你放心。”
“……谢谢师兄啦。”
“谢什么?无事”
“今日何时出发?”
“即刻。”
……
依山路走到城郊小路,羽唁南看着看了无数次的景。
秋风飒爽,落叶与风起,枝头挂着甘甜果子,少年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不免使人心动。
羽唁南走了一路,越觉不甚,脚很痛,似是鞋不合脚,磨破了皮。
“怎么了……有何不适?”
“没事……师兄我们快些赶路吧。”
叶落北自是看破了他。
“来,坐石头上。”
“不用……我……真的没事……嘶。”
“还装?疼不够你。”
羽唁南小声嘟囔“谁知道你会捏一下,下手没点轻重。”
“嘿……臭橘子,还顶嘴。”
“你这鞋子是谁给的?根本不合适,太小了,皮都破了,怎么弄的?”
羽唁南看着被血浸湿的鞋子,粗糙的线头一言难尽的花纹,一看就是新手所做。
“我…家人。”
“嗯,总之先别穿了。”
叶落北利落的包扎,化出一双白靴给羽唁南穿上。
“站起来,走一走,合适吗?”
“可以,师兄,你……”
“是想说我为何备一双鞋子吗?”
“对。”
“小时候总和师弟们偷溜下山玩,可师尊每次都会盯着我的鞋子,突然就知了门道,那是因为我的鞋子上到处都是泥泞,当然要备着。”
嗯.……他以前经常与别人去玩啊……所以也像这般照顾过他人吗?
“嗯。”
“家中有住在一起的弟弟妹妹吗?”
“没有啊,只有哥哥,师兄问这干嘛?”
叶落北还以为是送给他弟弟的送错了,可现在,似乎……不是。
“不是,你……和你家人相处很少吗?为什么连送的东西都不适合”
“算是……父亲自我生下就去了战场,自小便无什么情感。”
羽唁南平淡的讲述着,淡到这是个无伤大雅的故事。
其实,谁不渴望陪伴?拿到这双鞋子他是开心的,但,他以为父亲是了解他的,哪怕只有一点也行,他以为他能穿着这双鞋子见父亲,他觉得父亲看到了会高兴,但他没有走到那伟岸的皇宫,所有的也只是痴心妄想。
“所以,这才导致我们橘子不爱理外人?”
羽唁南轻轻的点了点头。
“哎呀,还记得橘子刚进门,闭门三月,小院不出,除了师尊谁都不见。”
“我……怕生不行。”
“嗯,确实挺怕的哦~看来师兄还是不了解你,那橘子愿意让师兄了解吗?”
“愿意啊,师兄不必这般孩子气的哄我。”
叶落北轻轻一笑,“那就行,咱们也走这么久了,都中午了,你在等着,我去看这有无小贩。”
羽唁南朝他轻点头,目视着叶落北离去。
他正无由头的想待会见到父亲时,要怎么做,毕竟几年了,未免有些不自在,他拼命回想在皇宫的日子。
他想起了与将军在演武场训练时,一寸寸冰凉的刀刃划过皮肤,那些教书先生贯会踩低捧高,在不知自己身份时常数落自己,唯教武的将军不同,一视同仁,或许那是他在皇宫学习中唯一快乐的时光吧。
可他又发觉,这种感觉是那么真实。
“别动。三殿下,我不会伤您的。”
“您——只需要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