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团宠》之行春

48、第 48 章

　　钞能力作怪，事情很快被查了个水落石出，是民乐团里另一位拉二胡的男同事放出来的料。

　　日常跟同事排练的关今韫怎么也没想到，最先来找自己的不是始作俑者，而是有过几天同事缘分的姑娘。

　　她是来道歉的。

　　“这件事其实跟我也算有点关系，如果我态度不那么强硬，他可能不会把怨气撒到你头上。”这位女同事姓齐，来时和关今韫一样是实习生。

　　“他一直纠缠，我也不是非民乐团不可，干脆就跟团长辞职了，我也不知道他会因此恨上你。”女同事眼里含了愧疚，倒把关今韫也弄愧疚了。

　　关今韫疑惑地问：“是你让他黑我的吗？”

　　女同事摇了摇头。

　　仔细思索了女同事刚透露出来的信息，关今韫又想起庄策青不久前跟自己进行的谈话，问她：“那你在跟我道歉？”

　　民乐团附近的老茶馆人并不多，外面的风雨也进不到茶馆内部，两个女孩说话声音都不大，只有两人可以清楚地听见。

　　面对前同事这种爱道歉的性格，关今韫想起也曾因此自责的自己，学着庄策青的模样循循善诱道：“不是你指使他来伤害我，甚至你还是受害者，咱们是同等的位置，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女孩眼含愧疚：“调查的人找上门之后我才知道，我是导火索，才害你跟民乐团都被骂。”

　　关今韫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跟同事澄清：“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是受害者。他报复到我身上也只是因为他心理有问题，就算你没有拒绝他，谁能保证他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呢？”

　　女同事被关今韫问住，关今韫这才继续跟她说：“谢谢你来找我，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你也是受害者，并不是加害者，也并没有‘伯仁因你而死’。”

　　来接人的变成宋梨砂，开着她那辆极为显眼的G500。托她的福，只要z市民乐团出现这辆车，大家都知道是宋梨砂来接小朋友放学了。

　　关今韫一上车就把事情告诉宋梨砂，问她：“我做得对吗？”

　　明明问着自己做得对不对，尾巴却要翘上天。宋梨砂趁着红灯拍了拍关今韫的手，表扬她：“做得很好，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对。”

　　得了宋梨砂的夸奖，关今韫压抑的心情总算一扫而空，甚至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这件事也不过刚开了个头，关今韫郑重地跟宋梨砂说：“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无条件宠爱妹妹的姐姐自然不会说不好，她点了点头，交代道：“可以自己处理，但不能受委屈。”

　　关今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跟女同事联系，问她：“愿意帮我发个澄清声明吗？”紧接着她又补充道：“不愿意也没关系，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女同事干脆地答应了，还自掏腰包买了个热度。

　　一家三口排排坐在沙发上，一人手拿一个电子产品。

　　“网络真的是把双刃剑啊，能捧红一个人，就能抹杀一个人。”关越巍看了一眼热度一直在攀升的词条，感慨道：“偏偏咱们家还两个文艺工作者。”

　　已经开始转幕后的宋梨砂点了点头，和庄策青一样仍把关今韫当孩子看待：“韫韫，你有志向是好事，但要不要试着换一个方向？跟松松一起考研留校也不错，不用非要这么辛苦。”

　　关今韫看着哥哥姐姐望向她时认真又严肃的表情，果断地摇头拒绝：“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上辈子虽说没干成什么大事业，你们也看到了，我自己也很行，怎么这辈子就不行了呢？”

　　看两人似有反思的意思，关今韫再添一把火：“而且你们这样，是在扼杀我的梦想，本来五十年后我能是大师，就因为你们拖后腿，我可能只是个普通音乐老师。”

　　两个霸总碰上妹妹的事好像脑子就不太好使，硬是被关今韫忽悠瘸了。

　　有另一位受害者出来发言，网上的风向终于有了点转变，之前替关今韫说话的一小部分粉丝终于又敢出现发言了。

　　“今韫参加民乐节目之后就被z市民乐团的团长邀请入团，这件事当年还上了热搜，果真互联网没有记忆。”

　　“团长原本邀请今韫进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为了提升z市民乐团的名气，今韫去打工这么久，一共才出现过几次？她本本分分坐着小实习生，还能碍别人眼。”

　　“时代的眼泪，谁还记得当年在台上高高兴兴吹唢呐的关今韫，自从她进民乐团之后就很少有吹唢呐的视频了。”

　　关今韫跟着宋梨砂看了几条评论，脑子里逐渐有了想法，她问两位霸总：“我能不能自己组个乐团？”

　　钞能力们纷纷点头，宋梨砂把平板锁屏，放在一旁，顿时气场就起来了：“如果你真的想，那很简单，你只要负责上台，别的都不用管。”

　　“如果我想自己独立整个呢？”关今韫又问。

　　“也可以，但是运营、宣传、联系剧场这些都要你亲力亲为，本来能五个月解决的问题，你可能要五年才刚刚起步。”宋梨砂跟关今韫分析道：“韫韫，尽管很残忍，你想想上辈子跟赵望善一起创业，能起来的最主要原因，是不是因为赵望善有人脉？”

　　关今韫已经不是象牙塔里天真的小孩，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等我再考虑考虑。”

　　“不要着急，你还有一年多才毕业，这些问题什么时候着手做都可以的。”关越巍压低声音，给关今韫指了条明路：“你姐姐混娱乐圈的思维跟搞艺术的思维不一样，总想着赚钱，你去找隔壁庄阿姨问问。”

　　隔壁庄阿姨还在海岛度假，如哥哥所说，这件事不是很急，关今韫暂时也只是想想，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知人知面不知心，老田居然是这么个东西。”团里的很多同事都帮关今韫发了声，热度高的甚至还被网友怒骂。

　　对此关今韫很不好意思，请同事们吃了好几顿下午茶才作罢。

　　“老田是不是被扣了？”有人问关今韫。

　　其实关今韫也不太清楚，还是团长路过，帮忙解惑：“他进去了，团里已经把他除名了。”

　　团长来是要开会的，专程针对关今韫这件事。z市民乐团规模还算大，无论暗地里如何，至少明面上大家都很和睦，没人想到会闹出这种事情。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就关今韫的事情说两句。”团长敲了敲桌子，环视一圈之后才开口：“小关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咱们团这些年基本都招应届生，为什么让小关来，我以为原因大家都知道。”

　　团长是有备而来，直接放了数据：“关今韫来了一年了，这是咱们团演出票的购买情况。她根本没正经上过场，都是谢幕时为了回馈观众带的附带演出，没有触碰到你们任何人的利益。”

　　团长说着语气就逐渐严肃起来：“我也实话告诉大家，按照关今韫这个成绩，她在校期间一直是专业前三，并且自带名气，我是打算让她毕业直接来团里报到的，至于她站哪个位置，是大家伙儿共同竞争决定的……”

　　知道自己被团长寄予厚望，关今韫有些受宠若惊。来了团里不像在学校，老师们是用批评加鼓励的方式敦促大家进步，团长很直白，不好的地方就要练，练不好就自己克服。

　　开完会，团长坦坦荡荡地喊：“关今韫留一下。”

　　再次找到了在学校里被通知“老师找”的恐惧，关今韫内心的小人儿瑟瑟发抖，表面维持着淡定，等同事都离开，跟着团长往她办公室走去。

　　“我听宋总说你想自己开个乐团？”团长单刀直入地问站在面前的关今韫。

　　没想到一时兴起的话这么快就被领导知道了，关今韫坦坦荡荡地摆烂：“只是一个想法，听他们说了组建乐团的麻烦程度，我有点担心自己做不好。”

　　团长点了点头，安慰她：“凡事都要有尝试才知道行不行，我内心是希望你能留在咱们团里，你的情况我也很清楚，咱们团可以是你起飞的平台，但不能是你的终点，这么说，你明白吗？”

　　听团长这么说，关今韫更慌了，面露不解。团长笑着解释：“今韫，你学了很多年民乐了吧？在咱们团，可能也就是每年出去巡演，参加参加比赛，能够为民乐推广做的事其实很少。如果你想一直在团里发展，我很欢迎，但我也希望你能做到我们这些人没做到的事。”

　　至今仍有许多人对民乐心有误解，觉得西洋乐器高雅，民乐难登大雅之堂，许多传统艺术也逐渐在时间中被湮没。

　　“未来的路还有时间给你慢慢思考，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的比赛和咱们这次的巡演圆满完成，可以做到吗？”团长又把话题拉回来，点了点关今韫：“你还年轻，不要把目光局限在方寸之间。”

　　经过团长的点拨，关今韫觉得自己更迷茫了，跟同事排练时还心不在焉，错了好几个音，被同事们合伙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