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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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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问你话呢。”林思佳拍了拍关今韫,眼含关切。
关今韫回过神来,伸手撩了撩林思佳的长发,想起赵望善给自己挖的坑,笑了笑问:“你看过奥特曼吗?”
林思佳诚实地摇了摇头,张亦弛凑过来:“你相信光吗?”
老实人林思佳没明白她们在打什么哑谜,苗喻解释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不相信光的人,奥特曼才不会到来!”说完就用手机给林思佳搜了个《三分钟教你认识奥特曼家族》,科普光和奥特曼的关系。
看完之后,林思佳的表情关今韫非常熟悉,因为她也曾露出一模一样的表情,嫌弃、防备、无言以对。
“为什么会有人相信这种东西?小学还没毕业吗?”林思佳难以置信。
“这叫信仰。”苗喻收起手机,跟林思佳解释道:“就像你的纸片人,你深信他们在平行时空活着是一个道理。”
作为纸片人爱好者,林思佳顿悟,甘拜下风地离开现场。
始作俑者关今韫深藏功与名,开始新一天的忙碌。从龙脊镇回来之后,关今韫和七出的关系突飞猛进,七出懂得很多,关今韫至今还没见到过有七出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甚至有些节目相关的问题七出也都能回答上来,给关今韫很好的建议。
“你们去办丧事是什么样的?我还没见过。”张亦弛趁着关今韫还没走,有些好奇地问。
“漫天的白幡,咱们电视剧上见过的高宅大院里放了口棺材,棺材前面是一个蒲团和一直燃着火的火盆。”关今韫简单地给几个好奇宝宝形容了一下,揉了揉脸转换心情,拉着苗喻一起往外走:“我先走了,回聊。”
宋梨砂找来的导演也算是个年轻人,才三十出头,和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打成一片,导致拍摄现场总是很欢脱,每次都要年纪最大的摄像组来压阵。
关今韫和苗喻大老远就听见音乐教室一片魔音贯耳,宋梨砂的镲永远都慢了半拍。苗喻不禁放慢了脚步,关今韫回头看她:“怎么了?”
“你说咱们这个节目还能办下去吗,要是假拉感觉还能看,真拉你听听,这是能给观众听的吗?”苗喻非常为节目策划人着想,眉头紧皱。
导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不丁地出声:“放心,咱们节目要的就是这个真实的效果,如果他们练习了几个月就能达到你们的水准,那你们去哪里吃饭。”
仔细想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苗喻只当刚刚说话的不是自己,跟着关今韫就往教室走,一边走一边感慨:“还好我没学唢呐,否则可能会被邻居集资暗鲨。你小时候有没有?”
当然有的。
关今韫的爷爷一开始是跟着村里办白事的大爷学的唢呐,大爷只会那几首固定曲目,爷爷却不满足,不满足的结果就是,他成了村上第一个大学生。
对父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关今韫只记得家里摆放的各式各样的民乐,以及没日没夜的练习。爷爷平时都很随和,每到练习时就很有老师的架子,关今韫从记事起就在练习,别的小朋友的童年可能有和别人一起玩的经历,她却没有。
爷爷奶奶还活着时,关今韫年纪还小,尚且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急于让自己掌握一门技术,甚至是好几门。后来长大了,他们都离开,关今韫最终还是如他们所料想那般,靠从小跟着他们学的手艺讨起了生活。
想起当年,关今韫甚至有些恍惚,自己连爷爷奶奶的忌日似乎都不太能记得清了。她看了看苗喻,凝神回答:“我当年住一楼,是那种老房子,只有三层,是家属院,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小孩子,所以谁也不嫌弃谁,大家都忍了。”
苗喻跟着关今韫的说法想象了一下此起彼伏的音乐声,冲着关今韫竖起了拇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信了。”
教室里的赵望善正在摆弄手里的唢呐,背对着门口,两人进门时刚好听见他的唢呐声响起,是一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儿歌,用唢呐吹出来显得高亢又明亮,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关今韫举起的手一顿,又默默放下,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早上九点多钟,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进来,落到赵望善身上,透过熟悉的音乐,关今韫的回忆骤然被唤醒。
一片叫好声中,赵望善摆了摆手,不期而然地回头,和关今韫四目相对。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关今韫好似看见了赵望善,又好似看见了别人。
好在关今韫只有几分钟的上场时间,她从台上下来时,正好看见看见站在窗口冲她摆手的七出。
“冒昧打扰了。”七出看关今韫出来,笑眯眯地解释道:“隔壁家的孙子按时去学校报到了,临走前让我把东西捎给你,是一些龙脊镇的特产,给你同事也都送了,他们的当天已经拿走了。”
关今韫没推辞,接受了这份好意,问她:“等下有急事吗?没有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吃饭,今天带你尝尝食堂,怎么样?”
七出伸手把东西递给关今韫,笑眯眯地应下:“那就麻烦你啦。”
知道七出来了,关今韫的几个室友都很热情,一直等到中午休息,节目组也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干脆带上七出和两个室友一起。
苗喻像是个活体的十万个为什么,缠着七出问了许多问题,关今韫看着架势,干脆把七出交给三个室友,去找宋梨砂简单地谈几句公事。
赵望善无缘无故地消失在干饭人的大部队,关今韫有些纳闷儿,再次四处看了看,才问宋梨砂:“赵顶流呢?”
同样四处张望的宋梨砂活动了一圈脖子,摇了摇头:“可能追梦去了吧。”
如果麻雀就是赵望善的梦,那关今韫是真的信了。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顶流最大的恶趣味居然是追麻雀?
看见赵望善从草丛里钻出来,关今韫甚至有一种“不愧是你”的诡异满足感。
自己是公司的老板,并且手下养了一群营销号的好处就是,赵望善并不在乎人设,他洁身自好,这种喜欢追麻雀之类不太聪明的爱好无伤大雅,只有拍到赵望善的丑照,他才会酌情考虑花钱把照片买下来。
赵望善再次看到七出,忍不住凑到宋梨砂河关今韫中间,左右各搭一个,矮着身子小声问:“我总觉得这个七出怪怪的,那天跟她谈合作时我就想说,她好像预判了我的预判,并且丝毫不在意给我让的那点儿。”
练家子宋梨砂反手拧住赵望善的胳膊,在他叫出声之前赶紧甩开,也望向七出:“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做你退休之后要做的事情了?”
“你们这就是看不起男人的第六感。”说完,赵望善气呼呼地走了。
等关今韫望过去时,只看见七出跟林思佳走在一起,和走在前面的张亦弛、苗喻拉开了一大段距离。七出不知说了什么,林思佳笑起来,嘴边的小梨涡简直要甜进人心里。
“感觉你最近好像是要灵魂出窍了,动不动就出神儿。”宋梨砂拉着关今韫避开一个石墩子,拧着眉吐槽:“你没事吧?”
关今韫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宋梨砂提醒,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出神,问道:“你刚说了什么?”
“我说你们学校的杨声,你还记得他吗?”宋梨砂问。
等关今韫点了头,宋梨砂才继续开始八卦:“他上次凉了之后还没收敛,好好的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犯到庄策青手里了,我从我哥那里听说,庄策青好像让人封杀他了,以后再没出头之日。”
这下关今韫总算有了点精神,让宋梨砂详细说说。
“再详细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哥只简单提了两句,你如果好奇就自己找他打听,反正我坚决不会向死对头低头。”宋梨砂傲娇道。
“行,我打听完了再分享给你。”关今韫瞬间明白了宋梨砂分享给自己八卦的用意——她也想听八卦。
“我总感觉我最近忘了点儿什么,其实记忆力好像还都正常,就是感觉少了些什么,不知道你能不能懂这么抽象的形容。”关今韫小声跟宋梨砂说。
宋梨砂一边听关今韫说话,另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分到了走在她们侧前方的七出身上。七出似乎对视线很敏感,宋梨砂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没多久,她就回过头来跟宋梨砂对视,还露出了个友好的笑容。
“我说完了,怎么轮到你出神儿了?”关今韫有些奇怪:“该不会跟我一样被集体传染了什么病毒吧?”
“多搞点科学,少想点玄学。”宋梨砂不满地拍了拍关今韫的胳膊。
回了寝室,关今韫难得见林思佳坐在桌前玩手机,好奇地问林思佳:“怎么今天不嗑你的纸片人了?”
“今天跟七出挺聊得来的,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现在正在聊天。”林思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感觉她好神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感觉像本百科全书。”
这话关今韫很难不赞同,她猛地点头:“我跟她聊天也是这种感觉,好像她脑子里装了一个搜索引擎一样,没有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只有一开始跟七出走一起的苗喻看了看上头的两人,犹豫地问:“这样的人,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