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团宠》之行春

32、第 32 章

　　“我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关今韫是在空无一人的练习室被俞飞柳堵住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开口了。

　　关今韫在策划综艺这件事还算保密，除了寝室里的几个人和公司里的相关人员，并没什么人知道，关今韫甚至有些纳闷儿，俞飞柳哪来的消息，好奇地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俞飞柳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负责人写了你的名字，我看见了，很奇怪吗？”

　　“你在哪看见的？”关今韫更纳闷儿了，节目除了合同，别处根本没有消息来源，俞飞柳该不会也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

　　“陵园啊？牌子上挂着的。”俞飞柳仔细解释道：“去了办公室就能看见，法人是凌循玉，项目负责人是你。”

　　原来是信号没对上，关今韫悟了，问他：“你不是音乐世家吗？有什么白事项目要跟我合作啊？”

　　“帮我女朋友来找的，她们家是做棺材生意的，现在咱们这边市场都被分得差不多了，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家，她家因为进度慢，除了老客，很少有人光顾了。”俞飞柳解释道。

　　在万物皆自动化的时代，许多手工制作品似乎都没了市场，尤其白事，少有人会对深入土下的东西好好研究，并且精挑细选出最好的——因为不是给自己用。

　　上辈子关今韫也跟着合伙人去跟手工棺材铺谈过合作，祖传的老手艺确实不一般，要不是打着省事的算盘，关今韫差点给自己也来一口。

　　“可以，你女朋友什么时候方便？我有时间就去看看。”关今韫问俞飞柳要了他女朋友的联系方式，两人直接沟通。

　　回了宿舍，苗喻翻举着手机给关今韫看：“看咱们学校的贴，终于有人眼红你了，开始扒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引凌师兄和我哥竞折腰。”

　　一旁的林思佳正在吭哧吭哧按手机，嘴上安慰关今韫：“没事，有好多人都在帮你说话，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一开始的半个月关今韫躺平休息，其余时间一直在忙碌，不久前刚跟庄策青算清了钱，终于从负债状态变成新的开始，感情上倒是非常充盈，被女孩子们甜甜的友情包裹住，心满意足。

　　她们作为和关今韫相处最久的几个人，只一开始有些好奇关今韫入学已经二十岁，等关今韫简单解释休学之后，她们再没问过相关话题，甚至也没问过问过关今韫为什么没有亲人。关今韫也经历了几波子冲击，有宋梨砂的帮助，还有室友们的维护，关今韫其实并不太在意别人怎么评价她。

　　这么想着，关今韫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决定换个八卦调节一下她们的心情：“你们知道俞飞柳有女朋友吗？”

　　“咱们学校大概你是最后一个跟俞飞柳相互认识还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人了。”张亦弛吐槽道：“他女朋友还是个网红，以前是个coser，后来好像家里出事了，退圈开始经营家里的棺材铺。”

　　苗喻放下手机，问：“刚还看见有人说看见你跟俞飞柳在一起，你们谈了白事一条龙？”

　　关今韫点了点头：“说是想跟我们合作，我准备改天去看看他女朋友家的手艺。”

　　“这简单。”苗喻又拿起手机，指甲在手机上时不时敲出清脆的声音，很快把手机递过来，是个棺材铺的官网，不看文字压根想不到这是个卖棺材的店。苗喻在一旁补充说明：“俞飞柳他女朋友圈名叫七出，据说跟俞飞柳是青梅竹马，俩人还是娃娃亲，有人问过俞飞柳，他没否认，估计是真的。”

　　等苗喻说完，张亦弛加入补充说明：“她家这个棺材铺其实老有名了，因为开了得有百年历史了，可惜开在龙脊山，现代人没几个会为了买棺材跑那么远，有很多埋公墓的也不需要棺材，可惜了她家的百年老工艺。”

　　关今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想法。可没等她上门去看棺材，赵望善又来了。

　　“听说你要去谈生意？”赵望善拦住刚出寝室的关今韫：“缺司机吗？能陪聊的那种。”

　　又是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关今韫有些恍惚，看了赵望善一眼，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龙脊山在z市北面，算是z市最出名的一座山，如同它的名字，美丽的传说中，龙脊山就是由龙脊组成，因此连绵数里，地势复杂。

　　如今龙脊山已经被开发了一部分，上面用作滑雪场，下面则是龙脊镇，一个如同桃花源一般的镇子，现在成了z市比较著名的古镇。七出家的棺材铺就在龙脊镇上。

　　人烟稀少的古巷里藏了一家小店，如果不是门口坐了个正在逗猫的姑娘，很少有人会注意。关今韫不是一般人，大老远就抬头看了小小的牌匾，上面是三个圆润的篆书：往生堂。

　　“这个名字，就算有人好奇也望而却步了吧？”赵望善小声吐槽。

　　“你看得懂篆书？”关今韫有些好奇，现在能看懂繁体字的都只剩下一小部分人，篆书这种古老的字体更是少有人回去研究。

　　赵望善点了点头，露出骄傲的孔雀尾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那头正在逗猫的七出敏锐地望过来，把还在地上撒娇的猫掬进怀里，站起身往这边迎来。

　　“球球，快给哥哥姐姐打招呼。”七出一手举着猫爪，冲着关今韫挥了挥：“你好呀今韫，我是七出。”

　　从棺材铺里出来，俞飞柳正坐在院子里逗球球，看见赵望善跟着一起有些惊讶，但礼貌地没有多问。拒绝了小情侣的饭搭子邀请，关今韫和赵望善踏上回程的路。

　　“你怎么懂这么多？”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等上了车，关今韫终于有机会问出来。

　　也不怪她惊讶，谈生意时占据主动权的居然是赵望善，七出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好在他还算顾及关今韫，遛了七出一圈之后，双方谈的价格都很满意。

　　“因为我勤学好问呗。”赵望声笑眯眯地敷衍关今韫：“你以为呢？”

　　关今韫跟他对视，赵望善倒是丝毫不慌，波光潋滟的含情目里不泄漏一丝一毫有用的消息。关今韫败下阵来，不再纠结。

　　作为白占便宜的打工人在，关今韫不忘通知老板成功跟棺材店签了合同，凌循玉提出吃饭邀请，关今韫寻思着赵望善根凌循玉也算是过轮椅的交情了，征得他的同意后才回复。

　　原本以为三个人的友人聚餐，到了地方关今韫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凌循玉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庄策青和宋梨砂，宋梨砂又带着关越巍，四个人正在打麻将。

　　惊得关今韫还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包厢名才慢吞吞地进去。

　　这几位业界精英显然都是刚结束工作，三位男士复制粘贴的发型让关今韫赶紧回头看了看赵顶流，感慨道：“果真现在霸总都是一条流水线上出来的，你们三个遮住脸，可不就是三胞胎吗。”

　　宋梨砂仔细看了看，顿时笑出声：“整顿富二代霸总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行，明天我就考虑穿拖鞋裤衩子去上班。”庄策青也笑起来，手上拿了张牌，灯光下白皙的手指好似在反光，手里的麻将反而黯然失色。

　　吃饭时的座位分布再次差点打起来，先起头的是宋梨砂，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天选打工人来坐老板旁边伺候老板用膳。”

　　庄策青原本正跟关越巍说话，听见这话，手上的茶杯磕了磕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宋总说话注意点影响，今韫等下跟我坐。”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望善在宋梨砂的另一侧坐，闻言也支棱起来：“我今天当司机好辛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老板？”

　　关今韫指了指圆桌上的花瓶，盈盈一笑：“我坐桌上吃，你们围着我，怎么样？”

　　最终关今韫还是在庄策青身边坐下，原因无他，在座的各位除了不怎么熟悉的关越巍，关今韫只跟庄策青好久不见，自然要对前任金主嘘寒问暖，保持塑料友情。

　　“听庄女士说你要自己做一档节目，压力大吗？”庄策青并不怎么动筷，反而一直在照顾关今韫，等把她喂了个半饱才开始跟她聊天。

　　关今韫挠了挠头：“还行，我有后台，大家都很配合我，就是一直在考虑怎么做得能让人觉得节目行不仅因为后台硬。”

　　耐心听关今韫说了很多之后，庄策青依旧细致地提了点自己的意见，安慰她道：“今韫，你现在的问题在于本末倒置了，你做节目的初衷是什么？是想改变别人对艺术生、对民族乐器的偏见，说改变甚至都不准确，你是想掰开了揉碎了给想看的人看。”

　　庄策青给关今韫倒了杯茶，慢慢跟她讲：“你现在考虑这些花里胡哨的，本质是在考虑盈利，但很多冷门的东西一开始并不能盈利，如果你按照别的综艺改了，盈利了，娱乐效果也达到了，但你原本的目的呢？你自己还记得吗？”

　　关今韫茅塞顿开，偏着头跟庄策青对视。庄策青冲她笑了笑，端起杯子向着宋梨砂举杯：“宋总，过分溺爱孩子不是爱，是害。”

　　几个人瞬间将目光放到关今韫身上，关今韫当即炸毛：“我已经是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