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成了团宠》之行春

28、第 28 章

　　节目的最后一期，节目组策划了一场完美的视听盛宴回馈观众，每队的队员和领队、评委一起合作，没有投票环节，是纯粹的表演。

　　担心分组结果会让大家不满意，节目组非常头铁，抽签决定分组，庄女士和关今韫成了一组，曲目也都是抽签决定，他们抽到了走到大街上问十个人有九个都听过，另一个听过但不知道叫什么的《梁祝》。

　　因为是最后一场，前面家属席坐了不少熟面孔。庄策青和父亲都来了；宋梨砂的父母和哥哥居然也都来了，还有两位年轻人，不知是什么关系，也是宋梨砂的家属；张亦弛的父母和池越溪自然也不会缺席，甚至池越溪的父母都来了。关今韫是唯一一个没家属到场的，被张亦弛拉着去跟家属们打招呼。

　　被一群中年人围在一起的感受，大概就是：“好多人啊。”关今韫根本来不及挨个儿问好，就被拉着轮了一圈，他们不需要答案，似乎只是借关今韫这个工具人成功开启话题，发现这点，关今韫也就不硬插嘴了，最后拯救她的居然是关策青的老父亲。

　　“韫韫加油，今天伯伯是你的后援团。”李先生说完还拉过被挤在角落里的庄策青：“哥哥把灯牌拿来了。”

　　这个灯牌关今韫见过，她第一次在节目上表演时，一眼就看到了庄策青手里闪耀的灯牌，在关今韫心里，亮度直逼迪厅里闪耀的灯球。

　　上次没机会，这次总算有了机会，关今韫伸手碰了碰灯牌，问庄策青：“你这灯牌哪来的？”

　　“梁助理混进了宋梨砂的后援会问到的，在网上定制就可以。”庄策青也看向灯牌，鼓励关今韫：“以后你表演我都带着灯牌去。”

　　这大饼可真是又大又圆，关今韫没打击他的积极性，又被拉进人堆里陪聊，直到节目组找才得以脱身。

　　张亦弛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紧绷的心态并未跟家里大人说过，只有池越溪、关今韫几个人知道她这个小毛病，被三人联手开解之后，最近多少从自闭状态走出来了一点。

　　“这应该是我的人生巅峰了。”关今韫牵着张亦弛一起往后台走，小声跟她说话：“被各行各业的大佬们团团围住，这种经历可能这辈子也就今天了。”

　　被她逗笑的不止张亦弛，前面带路的编导也笑起来：“确实，咱们这种小节目，谁能想到也有起飞的一天。”

　　确实有点起飞的意思，节目已经临时改道，已经由观众投票选出了个民乐团打算全国巡演，听说票卖得还不错，基本秒没，最后一期的演奏会是为了抢不到票的观众们、没能参加巡演的选手们的粉丝开的。

　　“梨砂姐和青哥还真是有眼光，这个节目今年他们应该不会少赚。”张亦弛成功被带偏，咂舌道：“我姥爷可疯狂了，要不是怕血压飙升，他今天就来现场追星了。”

　　两人分开时，关今韫拍了拍张亦弛的手，安慰她：“姐妹，冲了。”

　　演出时关今韫特意看了一眼台下，他们组的许多成员都有了自己的粉丝，灯牌五花八门，如果不是庄策青给的钱多，灯牌做得够大，她可能无法从一堆花里胡哨里准确找到庄策青坐在哪里。

　　下台之后确认没什么事，关今韫干脆跑到观众席一起看演出。她是第一组，坐下时正好是凌循玉和宋梨砂的组。为了节目的完成度，宋梨砂忍痛放弃了她的镲，总算让关今韫的诡计得逞一次，跟杨声一起学了要上台表演的《平沙落雁》。

　　台下关今韫看着默契的凌循玉和宋梨砂，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甚至还戳了戳庄策青：“你觉不觉得梨砂姐和凌师兄的气氛怪怪的？”

　　庄策青看她一眼，耐心地问：“怎么怪了？这不挺好的？”

　　“就因为挺好才怪。”关今韫又看了看，爱情过敏的她确实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只好作罢。

　　节目最后还有一个全体谢幕的环节，是临时加上的，好在关今韫没卸妆，又匆匆忙忙跑上去，人还没站稳，就被塞进怀里一束花，她茫然地抬头，这才发现是宋梨砂她哥关越巍。这人今天显然是来专程送花的，拿了一把，都不一样，给她送过之后又依次给张亦弛、宋梨砂、庄女士送了。

　　关今韫看他做派，直呼端水大师。

　　观众散场之后只剩一群家属围着拍照，连关今韫都被拉住，宋家人把庄家三口悄无声息地挤到一边，对关今韫赞不绝口，搞得关今韫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民乐届紫薇星下凡。

　　与关今韫只有过几面之缘的赵望善居然也来了，整个人状态还算不错，至少比关今韫印象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有生机许多。头发还没长回之前的长度，剃了板寸之后的他像是换了个人。关今韫急匆匆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继续被宋家人扣住听彩虹屁。

　　宋梨砂和赵望善并肩站在演播厅靠墙的暗处，赵望善的目光遥遥望去，问：“你的准备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得到回答，宋梨砂探究地跟他对视，没回答，反而把目光放在凌循玉身上。

　　凌循玉的父母倒是来了，但三人之间的气氛依然很僵硬，和处处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关今韫身处热闹之中，突然想起江爷爷。

　　这种快乐无人可分享的痛苦，大概要许久以后才能被逐渐缓冲。

　　告别众人，关今韫总算上了庄家的车。父子俩坐在前面，庄女士牵着关今韫坐在后排：“今天人多，我一直没问，赵辉跟你说进民乐团的事你是怎么考虑的？”

　　关今韫倒是没想到庄女士跟她谈这个，摇了摇头：“还没什么想法，我现在没毕业，去了就像赵老师说的，就是个实习生。”

　　“作为演奏者，你是为了什么上舞台？”庄女士耐心地引导她：“赵辉说话很鸡贼，你去了民乐团带给他们的好处只多不少，但你是实习生的身份，一场下来肯定没有在编的工资高，但应该比你去带人磨练技术。”

　　车里只有后座两人细密的讨论声，前面的两位工具人时不时讨论一嘴厨房那点儿事，庄女士的节奏很快，关今韫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么多弯弯绕绕，眼看就要到老宅，庄策青替关今韫开口：“庄女士，直奔主题吧，听您说了一路，仍然没听出来您是个什么意思。”

　　被儿子打断的庄女士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总算直接说了：“你先签，做实习生钱是少了点，以后要走这条路的话，你要不停地跟大家磨合，要学会怎么做到让别人能从一群人里听到你的声音。毕业如果觉得实在没办法和同事相处，那也简单，你已经比别人有了两三年的经验，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这就是我的意见。”

　　这次关今韫懂了：“现在梨砂姐和青哥都建议我签个经纪公司，如果要跟乐团合作的话，这个约是不是就很难办？”

　　“只要你有了话语权，这些都不是问题。”庄女士捏了捏关今韫软乎乎的小脸，继续给她建议：“你看看你要签哪家公司，让他们去跟赵辉谈，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们做事情要学会合理利用资源，不必非要事事躬亲，不然赚那么多钱该怎么花？”

　　关今韫茅塞顿开，又想起许久之前庄策青想给自己投资丧葬公司却惨遭拒绝的事，现在想来，如果后期能赚，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事，顿时觉得自己死脑筋。

　　听了庄女士的意见，关今韫又跟宋梨砂谈了自己未来的规划。尽管宋梨砂这人犹如精分，可她业务能力真的很能打，就在关今韫犹豫的这两个月里，她已经飞速签了节目组的四位新人，准备送人出道。

　　相比之下，庄策青就是明摆着“你来我就捧你，你不来我就没打算发展这项业务”。两边给的条件也都差不多，关今韫还是决定签到宋梨砂的公司。

　　谈好之后，宋梨砂又亲自去跟民乐团的赵女士交涉，结果多半还不错，回来就通知关今韫随时可以准备上岗了。

　　节目的初衷就是给民乐团招人，赵女士自然也看到了不少好苗子，但人各有志，节目上不乏想借此为跳板一跃进入娱乐圈的，一心沉迷音乐的倒也有，但民乐团不如娱乐公司开出的条件好，尤其宋梨砂亲自跟人谈，赵女士也只得痛失两员大将。轮到关今韫这个特殊点的，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捏着鼻子跟宋梨砂谈妥了。

　　宋梨砂确实处处都在为关今韫考虑，她甚至直接问关策青要来了律师负责帮关今韫签约，关今韫甚至开始怀疑，宋梨砂是不是被自己抓住了什么把柄，否则怎么会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最终确认合同时，关今韫签了字打算给庄策青找来的任律师送去，正好得闲，决定自己跑一趟。

　　转眼已经迈进春末，处处都生机勃勃。任律师是红圈所的合伙人，关今韫这种小合同平时根本不会有递到他面前的机会，偏偏她身后站了两尊大佛。

　　跟任律师的助手又确认了一些细节，会客室门口穿来女人有些崩溃的哭声。显然律所对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安慰关今韫道：“多半又是情感纠纷。”

　　出门时那个女人仍坐在会客室，还在低声啜泣，关今韫看了一眼，总觉得她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