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幻梦(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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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在这里！】
直播的画面也忽然一黑，只到清晰后，率先看见的是一个个一人高的球体，米亚，格蕾丝安迪等人蜷缩在里面，双眼禁闭。
【高蒂不在这里！】多尔一眼便看见了乔恩。
他与高蒂艾斯感情很好，比一见面就吵架的亲妹妹米亚关系还好，而且自从乔恩学会了维帝山的法术后，与米亚关系越僵的同时，圣殿反而成为了他的庇护所一样，时不时就去。
【这里是不是圣殿啊！】斯露德环顾四周，重点打量了一下那些建筑，她不经常来中庭，自然也不常来高蒂的地盘，所以对一切看起来都有些陌生【先试着把他们救出来吧！】
说完她拿起锤子，用力向米亚的结界上敲去，那个结界仿佛一个弹力球，雷神之锤竟然被直接弹飞，女孩有些惊愕的回头伸手召唤回来。
【这里不是圣殿！斯露德，你也别乱来。】多尔一时没拦住，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的动作，尤其是米亚他们受到震动后，脸色有些不好看，这让他更担心了。
【他们应该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迪莉娅遥遥的看了眼包裹他们的屏障，看起来不很在意的原地不动。
【那可不一定！】金发武神努嘴不屑，待到其余两人都看向她，她补充道【因为有我们的存在，世界意识才一直算的上有恃无恐。】
【但当初，先抛弃我们亲人他们的，不也是它吗？】
白色的空间陷入沉默。
【别说了，这样的结局也是我们早就预想到的，不是吗？】
迪莉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这里进来了就出不去，她刚才也看过了，所以这一会儿就好像忽然放松了下来，仰着头看向多尔，【哥，我说的对吗？】
从家人们失踪的那时起，他们就已经预想到了未来最坏的结局，所以现在他们看着这一切的心里也就丝毫没有波澜。
【对，你说的对！】
一切的一切，他们也都是尽力就好，即使到最后他们全都失败了，有人想要骂他们，也要找到人啊！
想到这，多尔忽然笑了，看着人群中的米亚【它设了个局，所有人包括我们都在他的局里。】
【我们的诞生，黑暗纪元的召唤，都是一个局。】
所有人沉默了，都安安静静的听多尔继续说【不过好在，我们在他的局里应该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一步，所以它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我们的。】
斯露德撇嘴不屑，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出去，只能坐在原地，等待安迪他们苏醒。
【有人给了我这个，他说让我拖住你。】迪莉娅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宝石，递给了多尔【后面变种人袭击的事我不知道，兄弟会从来不听我的。】
在那场战斗里，连一向仇恨人们的万磁王都义无反顾的加入进去，谁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这个，可能你们需要吧！】斯露德也拿出了蓝色的宝石【从我叔叔那拿来的，他一直不肯让我来中庭。】
【谢谢你，斯露德！】
多尔的道谢，让金发的女孩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她收起了以往乖戾的样子，摸了摸头，这一刻她看起来才像索尔，往常她的神态动作都好像和洛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反正也没有用，不如给你们。】
【我叔叔就是怨恨我爸一句话也不说，转头没了踪迹七年，加上觉得不值得吧！】不值得为了他看不起的中庭人类们付出生命，斯露德耸肩，试图转移注意力看向安迪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多尔手心里捏着两颗宝石，垂着眸子应该是在思索什么，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而在蝙蝠侠他们的视角里，画面离开了三个各怀心思的孩子们，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里，唯一的光让他们看见缓缓睁眼的格蕾丝。
她应该也只能看见自己身上微薄的光，警惕的打量四周后，刺目的白光从前方亮起，格蕾丝慌忙捂住了眼睛。
【怎么了？太阳很晒吗？】
身边响起的声音，熟悉的让人心里一颤，七年的习惯，她擅长不动声色的分析周围的环境，顺便看一眼带给他熟悉的人。
只一眼，他愣住了，面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疑惑的看着她，眼里流露的关心是她梦里都不敢想的关怀。
【格蕾丝？怎么了？】
【迪克？】
男人应该是刚下班，早早的换了警服来接她放学。
时间一直是优待他的，即使在格蕾丝的记忆里，她的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他也依旧强壮，年轻又活力十足。
【额，对，不过你向来不是都叫我大哥的吗？】
家里就属这个小妹妹听话，而且也就她愿意叫自己哥哥。
今天是怎么回事？从一出来就神情恍惚，连往常的习惯的忘记了。
这边格蕾丝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看衣着像是12岁那年，那时她喜欢短发，不喜欢穿裙子，就把自己变得像个男孩一样，安迪到现在还时不时提起说那年的她是丑的别具一格。
当然，说这话的安迪后面一定是挨打了。
【到底怎么了，你今天不对劲！】
迪克肯定的说，刚说完就被格蕾丝拉着往她的机车走，一边走女孩还一边说【没有，快走快走，回去就没有烤肉了。】
迪克有些质疑的继续看着女孩，直到她露出个讪讪的微笑后，疑惑的开车。
不过格蕾丝知道，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她的异常一定会被布鲁斯记录在电脑里，而且还会对她多加询问。
今天布鲁斯和家人们在庄园里烧烤，去晚了阿福做的就没有了，他们就只能吃布鲁斯或者达米安做的黑暗版本了。
画面里，格蕾丝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就是脸上的表情一变，笑的又甜又软，看来她以往经常与迪克这样互动，否则迪克也不会这么快就打消表面的疑虑。
可是屏幕外，蝙蝠家的表情就不怎么样了，尤其蝙蝠侠的脸上阴沉的厉害。
他们都在思索世界意识到底要做什么？
它给那群孩子们创造了一个虚假的梦境，是想要他们沉沦在其中，还是要给他们一个重大的打击？
一个原本拥有一切的人，忽然有一天失去一切的时候，他就会在余下的生活里无比怀念以前，现在的这群孩子，他们就是这样。
“看他们的表现。”蝙蝠侠冷声说，反正格蕾丝现在就好像他就在这一年龄阶段一样，轻易的融入进去，连他也看不出她的真实的想法。
【爸爸！】
韦恩庄园的门打开，女孩高兴的摇晃着手，人还没见，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后面被杰森勒令不许靠近烧烤架的布鲁斯的耳朵里。
英俊的男性露出微不可见的笑意，看着心爱的小女儿迎面跑来。
【格蕾丝。】
格蕾丝也是家里唯一一个叫他爸爸的人，其他的儿子女儿都是叫他的名字，或者就是蝙蝠侠。
【嘻嘻，爸爸，我好想你！】
不善于表达情感的老父亲被女儿的直球再次痛击在心口上，即使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太习惯。
【才一上午！】
【感觉像过了七年！】女孩笑着，眼里有些委屈，【七年！】
“她知道那是假的，所有都是假的！”
迪克看的出来，蝙蝠洞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她是最理智的，他的生活经历也让他不能随便沉沦与一个相似幻境。
在说完了那句话后，她沿着花园的中心慢慢往前走去，中途看见许多人，他们像是被定格的照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杰森，迪克，提姆，芭芭拉，阿福，卡珊德拉，史蒂芬妮，还有她的小哥，达米安。
【我是一个优秀的蝙蝠侠吗？】
她轻声喃喃，低着头不见其神色，那些照片，则恢复成了七年前他们离开时的样子，他们像木偶一样垂着手站在原地，不再假装成一副虚假的美好。
【你一直是的！】
她听见了回答，不可思议的看向那里，穿着蝙蝠侠制服的达米安，是众人没有见过的温柔笑意，头盔被他抱在左手的臂弯里里，绿色的眼睛盯着看面前逐渐长大的格蕾丝，看她从一个12岁的小女孩变成独立的蝙蝠侠。
【不，我一点都不……】她很脆弱，不像他们坚强，能力也不够，正联在她的手里并没有变好，哥谭也没有保护好，她从来都不合格。
【这是你的选择！】庄园的景象在崩塌，黑暗重新席卷在她的周围，吞没了一个又一个家人，就像七年前，【你做到很好！】
【不，杰克替我承担了一切，安迪不断地帮助我，我连阿尔弗雷德都保护不好，他被人伤了腿，可我能对他的，就只有放他去养老。】
七年前，小丑在哥谭逼他出来的时候，杰克杀了他，而代价是杰克成为了小丑，一直甘心待在阿卡姆里面成为一个疯子。
安迪知道她的手足无措，每天都黑着眼眶，一边帮她扶持韦恩集团，一边又帮他做夜晚的一切准备。
这里面，从来没有她独自做成的事，她就是个废物！
“他一定不会走！”
外面的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盯着屏幕崩溃的女孩，说了这句话。
他怎么会在那种时刻丢下还未成熟的女孩儿一个人离开呢？怎么可能？
空间里，有人叹气一声，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消失在了黑暗里，只余下一句话【格蕾丝，我们的妹妹，你很棒，我们所有人都为你骄傲。】
呜呜呜呜……
身处于独自一人的黑暗中，格蕾丝一只手捂住半边脸，努力不让宣泄的眼泪流下，嗫嚅的说了句【你赢了，我答应了。】
而堪萨斯的肯特农场里，艾米利亚也已经走过了黑暗，一脚踏进了熟悉的地方，一望无际的玉米地，这是他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超级大脑让他记得所有的事，现在的她12岁，也到了极其叛逆的年纪，和母亲吵了架后躲了起来，她的爸爸克拉克来找她。
他永远知道在哪里找到她。
他还告诉她，自己小的时候也喜欢躲在玉米地，那里可以肆意的放开自己的超能力，借以观察全世界。
【艾米。】
爸爸的大手按在她的头上，这次终于是真的了，不在是虚拟的触感了，她转头，看见爸爸高大伟岸的身形。
【爸爸。】
【原谅妈妈，她很爱你。】
和当年说的话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次她点了点头，没有和以前一样据理力争。
“这个所谓的幻境，没有一个孩子会沉迷其中，她们分的非常清楚。”
把记忆和现实分为两个方面，从来不会有人会搞混。
超人看着画面里父女两温柔的互动，终于也忍不住露出悲戚的眼神，“失去的场景一直印刻在脑海里，越是怀念，就铭刻的越深，记得越清楚，就越与现实分开。”
就像一个梦，醒来以后，看到的还是他独自一人的现实。
【艾米，我的女儿，你长大了。】
男人双手扶着女孩腋下举起了她12岁的女儿，向着天空轻轻的抛了几下。
女孩在空中尖叫，脸上却抛开阴翳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意，【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的视线在空中向远处看，越过无边的绿色叶子，看见了逐渐走近的几人，康纳，乔纳森，露易斯，最后下降，落在了他爸爸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农场里逐渐有不知名的小鸟飞过，这次艾米连看都懒得看，沉迷于都属于他的温暖里，爸爸的怀抱。
过了许久，久到康纳和乔纳森都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我得走了，我可是超人啊！】女孩元气满满的比了个耶的手势，腿向下弯，做了一个飞的动作。
其实在她真实的记忆里，接下来的场景应该是克拉克带着她给露易丝道了歉，恰巧康纳回来，悄悄表扬了她的勇敢，并给她买了最喜欢的冰淇淋。
乔纳森没有！嘻嘻！
【艾米，你真棒！】
由于背对着他们，艾米猜说话的应该是康纳，因为家里就他最喜欢夸人，他也从不吝啬他的赞许和表扬，对乔纳森和艾米都是如此，艾米也是最喜欢康纳了。
真是的，不管发生怎样的事情，他都不会掉一滴眼泪，今天在这个一个梦里，竟然会被一句话激起委屈，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只有最熟悉的人，知道怎么用，一句话打破她的心理防线。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吗？你真以为我们谁都不长脑子似的！】女孩抹了把眼泪，撇着嘴小声的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要不是几人对听力都有训练，估计都听的不太清楚。
众人沉默着，思索其中的关联。
【她是在对世界意识说话吗？】
不知道是谁打破了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