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传》连山的荒兽

12、悉心照料 符荣计谋

　　“吕太医，吕太医！”萧子凌还没踏进太医馆就开始喊。吕太医正研究药方子，大老远就听见皇上喊他，他赶忙扶着叆叇（今：眼镜）就跑了出来。

　　“快，快给她看看。”萧子凌喘着粗气，轻轻地把沈衿瑶放在榻上。

　　“好……好，还请各位回避，一切交给臣来。”

　　萧子凌在门外焦灼地等待，时不时地来回走动，他额前的汗珠子还不停地往外冒。

　　街上的喧哗声慢慢地恢复到夜深该有的宁静。

　　子时一刻，吕太医终于出来了。

　　他低颔地向萧子凌说：“这姑娘中的是狼毒箭，臣已经给她放了血。现还在昏迷，就看她三日后能不能醒来了。”

　　萧子凌愣住了，狼箭毒，又是狼箭毒……

　　只有萧子凌清楚，他的母妃甄妃并非是因为身子弱病死的，是有贼人在她坐月子的时候往她的补药汤里下了狼箭毒。

　　听闻萧衍在微服私访时遭遇到宫中奸臣贼子的暗算，众人都以为萧衍死了。自说其道，宫里一日不可无主，像是一群野狐盯着森林之王的王座。谁能想到，在众人嘴里已经死去的萧衍，次日就出现在皇宫中，他还带来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虽说身上穿着朴素的衣裳，简单的发髻，但点点都能看出她的动人之处。萧衍封她为甄妃，但萧衍没有告诉任何人甄妃救过他。在众人眼里，甄妃只是萧衍的一个妃子，仅此而已。

　　她在宫中地位不高，存在感也是时有时无的，于有些太妃而言，皇权、地位、争宠每日都是你阴我谋的日子，而她丝毫不在意，不争也不抢。

　　甄妃下皇陵前，给景逸的娘——淳安，留了张字条：让她护好凌儿和景逸，莫要让他们再踏入这水深火热的宫中。

　　“景逸，去查，无论是谁，杀无赦。还有，这件事莫要告诉舜华太后，莫要让她担心。”

　　“是。”

　　萧子凌轻推门进去，然后蹲坐在地上，轻抚着沈衿瑶的发丝，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邵阳宫

　　“娘娘请恕罪。”

　　“无妨，黑鹰。这次就当给他们一个警告。”

　　荣太妃边说边用眼神示意霜露赏黑鹰银两。

　　“谢过娘娘。”

　　“本宫还有一事要托你去办，过些时日，泰源国的使者来访，本宫要你在来访宴上做些手脚，别担心，到时候自会有人与你接应。”

　　“是。娘娘放心。”

　　荣太妃轻笑了一声，便让黑鹰下去了。

　　“娘娘，真的要这么做吗……”霜露在一旁低颔小声地问。

　　“霜露，我心中有数，你若是怕，明儿我就能让你出宫。你打小与我一同长大，我自是不想连累你。”

　　霜露没再出声，她知道符荣心中的疙瘩，那块硬疙瘩是萧衍留下的。

　　萧子凌三日没合眼了，吕太医和萧苒两人轮着来劝他，让他进些食。他不肯，直到景逸来报，“皇上，查出来了，那贼人……是个会武的商人……”

　　萧子凌没作声，默默地攥紧了拳头，他心中清楚的很，不是这个人，是二十年前在她母妃补汤里下毒的人。

　　“咳咳。”萧子凌听见里面有咳声，猛得回神，往屋里跑去。

　　“吕太医，吕太医！”萧子凌看着面前病殃殃的小猫咪。

　　“臣在，臣在，让臣来看看。”吕太医给沈衿瑶把了把脉，片刻后开口说道：“沈姑娘暂无性命之忧，只是脉象虚弱，需要日后悉心调理方能恢复。”

　　接下里的一段时间里，沈衿瑶在萧苒……啊不是，是在萧子凌匿名的爱下慢慢恢复了身体。萧子凌每日都让柴御厨换着法子做补品，让景逸送去鸾秀宫给萧苒，再托萧苒送去雲宵宫。

　　柴御厨拿着菜勺叉着腰，闷闷不乐地说：“干啥呀这是！我都快把这辈子的饭做完了！皇上每日都要我做不一样的补菜，每日都是！我都要魔怔了！“

　　柴御厨每次接到景逸的传话后，都会拉着宫女抱怨。肥嘟嘟的柴御厨抱怨起来，像一只鼓着腮的河豚，把大家逗得直不起腰。

　　“瑶瑶，多吃点。这些都是皇上派人送来的……”

　　萧苒光顾着给沈衿瑶夹菜，不小心说漏了嘴。

　　“皇……上？”沈衿瑶嘴里的活，有些疑惑。

　　“什么皇上，你听错了。”

　　“不可能，这些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景逸为什么老是跑来找你？你快告诉我！苒苒。”

　　萧苒见状是瞒不住了，纸包不住火的。

　　萧苒轻叹了声气，说道：“瑶瑶，我就跟你明说了吧。你昏迷那几日其实是凌儿一直在照顾你，还有这几日不重样的补品也都是他托我送来的。

　　还有前些时候，你被刘嬷嬷挨戒鞭，也是他来求我去和刘嬷嬷说情的。那晚的药也是他让景逸去找御医讨的。
　　……

　　我这皇弟没有遇到过喜欢的姑娘，这是我头一次见他对姑娘这么上心。”

　　沈衿瑶陷入了沉思，她早该知道萧子凌对她的心意，从她那日在院里睡醒后，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披风那会儿就该知道了。

　　“可……”
　　“你自己想想吧。”萧苒轻拍着她的手。

　　大殿内

　　景逸从身后拍了拍萧子凌，“作甚？”

　　萧子凌匆匆地正喝着粥，一会儿还要和臣子们商讨粮仓的事情，根本没时间理景逸这个傻小子。

　　“你今儿很忙吗？用膳不好好用，这么急干嘛去”景逸边坐下来边说。

　　“朕每日都在忙着玩，江山社稷都是我和别人抓阄抓来的？”萧子凌敷衍道。

　　“真的吗？还有这等好事，我就说你那日和燕峥在寺庙里干嘛呢……”

　　“砰。”萧子凌带着情绪把膳碗放下，他真的受不了这个二婢下属。

　　“你知道今儿的粥谁做的吗？”

　　“你倒也不用敬业到连御膳房新晋了厨子都来禀报。”

　　萧子凌又简单地夹了一两口菜，准备起身离开。

　　“行吧，那我就尝尝沈衿瑶的手艺吧。害，特别是这个红豆膳粥，味道真不错诶。”景逸边说边嗦了两大口粥。

　　萧子凌刚走到门口就返了回来，“啧，嘶。刚刚好像没吃饱，再吃点。景逸，你别抢我的，还给我，你去找柴御厨讨饭吃去。”

　　从远处望进去，他们哪像是帝仆，更像是两个没长大的孩童一般。

　　鸾秀宫

　　“皇姐，我想问一下你……”

　　萧苒见萧子凌吞吞吐吐的，便问道：“怎么了？”

　　“晚膳是！@%/：_-的吗？”萧子凌语速极快，脸上写满了害羞。

　　“什么？没听清。”萧苒追问道。

　　“我说，今日的晚膳是沈衿瑶特地给我做的吗？”

　　萧子凌耳后根的赤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哦，你说晚膳啊。是呀，是她特地做的。”

　　“谢谢皇姐。”萧子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兴奋地一下就从板凳上跳起来，蹦蹦跶哒地出了鸾秀宫。

　　走前，他站在鸾秀宫门口对着那颗刚抽了新芽的梨花树说：“长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