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杏》小喻岁

4、chapter 4

　　“姐——”

　　“姐——”

　　徐晥棠在江檀门前叫唤。

　　江檀好像没有听见，过了十多分钟，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檀，起来了。”

　　门外的声音低哑，是种听起来就很正经的声音。

　　“棠，别闹，我再睡会儿，今天是星期六——”江檀翻了个身，直到没被窗帘挡住的光进入她的眼睛，她才翻身起来。

　　这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抬头望向旁边的闹钟，十点半。

　　“姐——”徐晥越说越小声，“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我大学老师要来家访啊？”

　　家，访？！

　　“江檀，”门外的人再次敲响了门，“我是周问，是你妹妹的大学老师。”

　　江檀马上从床上弹起来，马上从衣柜里找了件看起来像样点的衣服，火速在卫生间里梳妆。

　　十分钟后，门打开。

　　“起很早啊江檀？”周问在房间门口不远，带着眼镜。

　　江檀看见周问，心里的感觉不禁荡漾起来，是青春的涟漪:“

　　抱歉啊，昨晚睡得有点晚。”

　　“你好端端怎么来家访啊”江檀心里是这样想的，心情自然是有些不爽。

　　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保持着微笑。

　　“听说徐晥棠是你妹妹，正好，老同学加上我的好学生，来叙叙旧。”周问双手握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男人的皮肤很白皙，但也不像别的那样白得变态。

　　江檀把表情望向徐晥棠，站在旁边的徐晥棠漏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等等，周问，你说她是好学生？”江檀把目光转向周问。

　　“难道不是？你妹妹可是我们物理系的金牌好学生，她没跟你说？”周问趁着江檀不注意，用一个很小心的眼神望了她一眼——

　　她没化妆，脸上却是自然的粉色，让人想上去掐一下。

　　“你看，姐，没骗你，所以你还不能带我去看雪——”徐晥棠的尾音拖得很长。

　　江檀有点被惊到:“我也没钱，我自己还想去看雪呢，要去的话还不得带上你？”

　　徐晥棠自己闭了嘴，她明白，这是姐姐在给自己留面子:

　　换作平常没外人的时候，早就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盯上自己了。

　　“看雪？”周问抬起眼眸。想起昨晚江檀发的朋友圈。

　　自己拿着手机看着那条动态看了很久。

　　如果有机会，周问肯定会带着江檀去看雪。

　　“我弟弟也喜欢看雪。”周问的嘴角荡漾起来。

　　江檀摆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弟弟？”

　　“我有个弟弟，比我小七岁，叫周峪，”周问一字一顿的说着，“周就是我的名字的周，峪是山谷峪。”

　　江檀没说话，抬手看了下手表，快中午了。

　　“周老师，来都来了，一起吃顿饭吧，我姐下厨。”徐晥棠很识时务，跑到餐桌哪里。

　　但是江檀不会做饭，一般都是在公司食堂里吃的，平时家里不怎么动火，江檀唯一做过的能吃的下去的菜就是土豆饼。

　　“没事，我回学校还要整理资料，就不在这里留了。”周问婉言谢绝。

　　“周问，你要不留下来吃顿饭吧，晚上潇潇也要来，明天不是要一起回三中吗？”江檀的语气温和，但也没有强迫。

　　周问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既然老同学盛情邀请，我也就拦不住了。”

　　江檀去了厨房，把早上徐晥棠买的土豆拿出来削皮。她的手法不太娴熟，一看就知道很少做饭。

　　家里很安静，电视里在放着音乐，是徐晥棠放的:

　　『他的心里再装不下一个家』

　　『做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

　　『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

　　……

　　是马頔的《南山南》里的歌词。

　　……

　　“今天要不就将就一下，”江檀走出厨房，“吃土豆饼。”

　　江檀边说着把做好的土豆饼端出来。

　　“我都可以，看你们。”周问从客厅那里走过来。

　　土豆饼上撒的是辣椒粉。江檀虽然长得挺文静，但很喜欢吃辣。大概是从小家人
　　都给她的饭菜里多多少少加了点辣椒，从那以后就养成了吃辣的习惯。

　　江檀用手指了下旁边的盘子，“棠棠，你的，没加辣椒。”

　　江檀抬头看看周问:“你吃辣椒吗？”

　　周问走到江檀旁边:“我可以。”

　　仔细一看，周问比江檀高出了大概一个头。

　　大家都拉开椅子开始吃饭。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的可怕。

　　“姐，我吃完了，我先回房间了。”徐晥棠有点受不了这个氛围，勉强笑出来。

　　“嗯”江檀只是嗯了一声，很温吞。

　　餐厅里只剩下江檀和周问两个人。

　　“明天你打算多久回去？”周问率先开了口。

　　等了一会儿，江檀才开口:“下午可能四点左右吧，高中的应该都回来上课了。”

　　“好。”周问点了下头。

　　“你的生日好像是11月19日对吧？”江檀抬起头，已经把土豆饼吃完了。

　　“记的这么清楚啊？”周问抬起眼眸，逗猫似的笑了下。

　　江檀没再用目光看他:“这几年都没祝过你生日快乐，想着明年能有机会给你送个生日礼物。”

　　周问起身，把江檀和自己面前的盘子都收走，放进厨房池子里，开启水龙头，用抹布仔细的擦。

　　江檀看见周问把盘子洗了，马上跑进厨房:“我来洗就好了。”

　　周问用手轻轻推开江檀:“本来就是你来做饭了，我总不能只是干坐着吧。”

　　江檀在旁边看着。

　　两个人就像男女朋友一样站在一起，但之间又保持着点距离。

　　……

　　晚上，

　　门被敲响了。

　　江檀跑过去开门。

　　“至至，surprise！”秦潇潇再开门时给了江檀一个大大的拥抱。

　　“潇潇晚上好。”江檀把拖鞋放在秦潇潇面前。

　　“盛屹呢？”江檀往外面望了望，只有秦潇潇一个人。

　　“他呀……”秦潇潇往外瞥了一眼，“公司叫他加班，没办法了。”

　　“你妹妹呢？”秦潇潇走进来。

　　“她和她室友出去吃了，估计晚点儿回来，”江檀笑笑，“周问他也走了，好像是要做什么学术报告？”

　　“他俩，十有八九都是一起出去了，”秦潇潇摆摆手，“还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呢。”

　　另一边，周问家，

　　“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周峪拿着纯牛奶从厨房走出来。

　　“我不回来我住哪儿？”周问冷着脸看着周峪。

　　“盛屹哥也来了，”周峪说着，把一幅字拿着周问看，“哥你看，那天晚上我和我室友出去摆摊，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姐姐给我们写的，是不是很好看？”

　　周问接过那张纸，看见的是一句诗——

　　『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是挺漂亮的。”周问望着那张纸，这几行字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也看看，”盛屹凑过来，“哇，这跟江檀的字很像诶。”

　　周问忽的想起来:难怪有一种熟悉感。

　　“你们认识那个姐姐啊？”周峪笑起来，露出了他的小虎牙。

　　“不太确定，描述一下？”盛屹竖起耳朵听着。

　　“黑色的头发，不长，大概齐肩，”周峪望着天花板，“脸有点肉肉的，身高大概165，还穿着粉色的羽绒服。”。

　　“哥，你觉得怎么样？”盛屹对着周问挑挑眉，“反正我是觉得挺像的。”

　　周问闷声，转身去厨房。

　　“今晚吃面，佐料自己打，我只负责煮。”周问开口。

　　“我跟你说，你刚刚说的那个姐姐就是你哥的暗恋对象。”盛屹悄悄在周峪耳边说。

　　“盛屹你在说什么？”周问好像听见了什么，用眼神警告盛屹，盛屹识趣地把嘴巴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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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潇潇”江檀对着秦潇潇说。

　　今晚，秦潇潇住在江檀房间。盛屹也住在周问那里。

　　“今夜好梦呀，至至。”秦潇潇说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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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月色迷人，我想和你一起进入无限循环的甜蜜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