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驴 停雨出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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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萧效睁开了眼睛，身侧便已经没有了小驴的身影，他伸手摸去时尚有温热，意识在慢慢回笼，也逐渐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穿戴齐整的小驴却在此时打着哈欠从屋外推门进来。甫一进门萧效便目含警惕地看了过去。
小驴却像浑然未察一般，揉着眼睛大步走了进来，来到床边瘫倒，带着浓浓的困意作势要拉着萧效继续睡的模样，“好困啊——我娘去给王婶送饭了……”
他迷瞪着陷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尾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已然要睡去了，“没早饭……再睡会……”
萧效看着身上堆起的一块，有些无言地推了一把，这次倒是很轻易地让他翻了个身，卷着被子继续在床的另一边酣睡过去。
没人拦着，萧效很快地起身穿衣，正要离开，又回身去扯了扯被子防止将人捂住，随后便推门走了出去。
晨光熹微，被水洗过的澄澈天际也逐渐沾染上了好看的颜色。清晨的空气清新，浸过几日雨水的花叶都慵懒地耷拉着，鸟雀先起，扑腾着翅膀在檐角与树杈间来回横跳。
萧效伸展着手臂，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院门在此时“吱嘎”一声响起，驴婶拎着空空如也的篮子回到家中，她诧异地看了萧效一眼。
“小小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可能是天气好吧。”萧效露出了一贯乖巧的笑容，跟着驴婶走进了厨房，开始给她打起了下手。
很快一顿喷香的早饭端上了桌，驴叔和小驴也闻着味从各自屋子里摸了出来，四人围坐桌前，开启的今日的第一餐。
萧效在吃饭之余，余光总是往小驴的方向看去，左看右看其神态举止也十分正常，倒显得昨晚的事情更像是他的一场奇怪的梦。
观察无果的一顿饭即将结束之际，院门口竟响起了敲门声，力度不大，伴随着清脆的喊声，听声音像是松露在外敲门喊话，“小驴，小驴，出来玩！”
小驴捧着碗还在吸溜最后一口，闻声便放下了碗，来到门口开门。院门外俏生生站着的正是松露，她歪着头冲小驴笑了一下，跟着小驴走进了院子里。
松露本就是吕家院子的常客了，深谙如何在吕家谋求地位，在小小加入这个家之前，最能得到驴婶好脸色的人物无出其右。
她小步跑到用餐的桌前，挎着的布包一甩一甩的，笑眼弯弯地问好：“驴叔驴婶，我又来找小驴玩啦。”
萧效看着跟前的松露，同当时在巷内直接上手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嘴里嚼着的食物顿时索然无味起来。自己演是一回事，但要看别人演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小驴倒是很不吃这一套，回到桌前，举起碗重新吃了起来，“今天不下雨，学堂不是要上课吗？你怎么溜出来了？”
松露瞪他一眼，“本来是已经到了学堂，可前几日的雨淹了书房的宝贝藏书，夫子们泪汪汪地急着抢救呢，便令我们先下学了，现下是想上也上不成了。”
驴叔多问了几句学堂的情况，得知也不是多糟糕便放下心来。三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加上学堂人手不足，索性也吃完了，他便出门去学堂看看。
连日的雨将三个本就好动待不住的人困在家中，他们早就对停雨后的出门充满了渴望。松露这一番上门撺掇，直接让饭后的二人撂了碗便成伙走出了院子。
大雨过后，万物清新，被压制的藕花香也重新浮动起来，微弱地传到小驴的鼻下。他转头看向萧效，萧效在出门时便将布料自觉地戴了起来，此时与小驴对视，心领神会地歪头冲他笑了一下。
松露跟着转头也看向萧效，此时他的大半张脸被遮挡，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暗自思忖道，这倒看不大出来与沉鳞相像了。
她揪着垂落的带子东瞧西看，像是对此很熟悉，“你这个做工不行呀，没有我娘给我爹做的好看，”随即对小驴挤眉弄眼道，“这不是驴婶的手艺吧……”
小驴双手抱胸走在前面，承认得很大方，“是我做的，怎么了？漂亮婶娘人美手巧，我做的不如她很正常。”
小驴隔着布料摸了摸脸，“你爹出门也戴这个吗？”
“很早以前会戴，不过已经很久很久不戴了，大概从我爹每日上山砍柴之后吧……我爹说瑶山地势高，山上的味道同这很不大一样，所以不戴之后也没有什么影响。”松露说道。
“啊——我也好想上山啊！”小驴突然大叫一声，转过头来脸上满是遗憾，“要不是看管得严，我早应该上过瑶山了。”
他暗戳戳地凑近萧效身边，“诶你们说，山上会不会真的有书上说的那种精怪啊，白毛四耳，眼如铜铃，夜里看你一眼便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说着举起了手，掌心对着萧效，先发了一个阴平声随后改口阳平声调，“比如我看见你，萧……小小！”
萧效的心跳了一下，他看着小驴没有开口，突然想起那枚在船上便被摘走而一直没有返还的玉佩，他抿着唇，布料遮住了大半神情，语气却维持着正常，“你看的这是什么书？志怪小说？”
身旁的松露倒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狠狠地锤了小驴一通，“怪吓人的，别开这种玩笑，万一真的有呢……”
小驴玩笑着要躲，二人打闹着跑在了前面。
萧效落在二人之后，看着小驴的背影，他确认了昨晚并不是梦，近日里来小驴有些奇怪的表现也证实了，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全然单纯。
萧效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