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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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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徐魏去了书房看书,狐颖自己坐在门前对月望天。
他昨天循着气味找到楚贤家后,楚贤家里爹爹的气味很明显,应该是爹爹在他家住过,可是怎么问楚贤,楚贤都说没见过什么狐狸和男人,不可能啊!明明气味那么重!
不行,我要再去看看!可是徐魏说不让我一个人出去哎?怎么办?我不是一个人啊,我是一只狐啊!
于是狐颖毫无心理负担地跟书房里暖黄的灯光告了别,踏上了去往楚贤家的路。
到了之后,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狐颖轻轻一推,篱笆门竟然自己就开了。进到屋里后,一直不见楚贤的身影,狐颖就自己左右探查寻找,找到屋子最里边的一个后门时,爹爹的气味更浓了。
狐颖毫不犹豫地就推门往前走去。那后门出去是一条不甚明显的小路,荒草没腿,但依稀有人踩过的痕迹。
狐颖循着那痕迹一路前行,最后竟然来到一个洞口前,那洞居然是个藏酒的山洞。
闻到浓烈的爹爹的气味,狐颖想也不想地就飞奔进去,却不想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符咒,那符咒瞬间化为千万道咒语锁链,将狐颖牢牢控制在其中。
狐颖正哀嚎着奋力挣扎,忽听几声清晰的鼓掌声。那人拍了三下后,轻轻说道:“还真是父子连心啊!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抓住了。昨天你说你在找爹爹,我还在想不会这么巧吧,今天一看,果然很巧啊!”
狐颖低头一看,竟是楚贤。他此刻淡定悠闲地从洞中深处走来,手中身上满是符箓法器,脸上满是得意。
“你这败类,不得好死!”低哑无力,仿若垂死之声。
狐颖循声望去,山洞深处的一个巨大法阵中心正锁着一只毛皮暗黄的巨大白狐。
那是,那是爹爹!自己找了那么久的爹爹,竟是被困在这里!但见它身形消瘦,毛皮暗淡无光,甚至爪子上还在慢慢往下面的罐子里滴血!
“我要杀了你!”狐颖撕心裂肺地喊叫,可他身上的符咒法印力量越来越强大,而他自己早已上气不接下气,浑身上下胸中肺腑皆如百蛇穿身,万蚁噬心。
“省省力气吧,等把你的内丹取出来你就解脱了!哈哈哈!”
“楚贤,你放开他,放开我儿子,你要内丹我给你!”
楚贤偏过头瞥了大狐狸一眼:“你?你的内丹不着急!还得留着你的血炼丹呢!你儿子能吃丹药化形,那其他的动物肯定也行,等我取了你儿子的内丹,就来收拾你!”
狐颖望着爹爹的方向,涕泪横流。原来自己能变成人形,竟是因为丹药里有爹爹的血液!
他转头望向那个丧心病狂的人,满目愤怒!嘶吼着:“我要杀了你!”
可狐颖从爹爹血液里汲取的内丹之力怎可与强大的道家法术相抗衡,转瞬之间,狐颖已经被符咒送到了楚贤面前。
楚贤手握尖刀,笑得得意:“昨天徐魏找来让你躲了过去,今天你还不是又送到了我手上。”他手上赫然是昨天那把说要杀西瓜的刀。
狐颖痛苦地闭上双眼,自己救不了父亲,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是,好舍不得徐魏,以后不能带他一起画墙绘赚钱,不能再吃他做的鸡腿了,徐魏,下辈子我再来找你!
可预想中的剜心之痛并没有到来,一声“叮哐”的声音过后,狐颖睁开眼睛居然一眼看到了徐魏。
徐魏拿石头砸向楚贤的刀,把刀打飞后,他想也不想上前一把抱过狐颖护在身后,问:“楚贤,你想干什么?”
他这么几步过来,一下踢开了地上布好的阵法,狐颖的束缚瞬间被解,他大口喘气,摇摇晃晃扶住徐魏的背:“他,他想取我内丹,我爹爹……爹爹……被困在里面。”
徐魏转头一看,洞中深处酒坛子旁边真有只硕大的白狐。
楚贤冷笑一声:“徐魏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若是以后我能得到更多内丹或许一高兴还能分你一个两个,长生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徐魏扶住狐颖:“谁稀罕长生了,用你这种方法得长生,你也不怕遭天谴!”
狐颖缓了一会终于能喘匀了气,他趴在徐魏轻声说:“去救我爹,先撤坤位,后撤离位,然后解开他身上的捆妖绳,再去洞外正东十丈处找出埋藏的符咒毁掉,把他带出去,求你!”说完之后不待徐魏回答,上前一爪子向楚贤击去,“臭道士拿命来!”
徐魏听完吩咐立马向那洞中的大白狐跑去,等解开白狐身上的捆妖绳,正要出去找那洞外的符咒时,却见狐颖被楚贤的一纸灵符打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徐魏从未见他如此疯狂如此落魄的模样,刚要上去扶他,却被他吼道:“洞外正东十丈处,快去!”
徐魏只得咬牙忍住,出去洞外解开封锁白狐的大阵,等他再回洞中之时,狐颖已被铜钱剑穿腹而过,他吐出口中血沫,朝着徐魏大喊:“带爹、爹出去!”
徐魏刚要上前,就被他一掌送去白狐跟前。
见狐颖带伤再次迎战空中的楚贤,徐魏一边落泪一边抱起地上的大白狐狸,穿过乱石纷飞的山洞,一路向洞口而去。
徐魏将奄奄一息的白狐放到安全地带后,立马回身去往洞中,结果洞中却接连传来爆炸,狂风大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山洞。
徐魏瞬间怔愣,用衣襟捂住口鼻飞也似的冲进洞中。
洞中火海里的两人仍在拼死一搏,楚贤的法术符咒紧紧捆缚着狐颖,狐颖却一直抱着楚贤把他往火里带,二人身上火焰飞舞,都融于火的海洋。
徐魏进去后,狐颖已经化为了原型,躺在地上任火侵扰,楚贤也好不到哪里,他全身上下早已被火吞没。
徐魏一把抱起火中的小狐狸冲了出去。
又是一年秋末霜寒,徐魏将煮好的鸡腿捞出放进一个特制的敞口碗里,没一会儿,一只秃毛小狐狸过来,舔了舔徐魏的手,这才埋头开始吃鸡腿。
徐魏摸着小狐狸的头,问:“狐颖!今天的鸡腿好吃吗?”
小狐狸哼唧地叫了几声以示回应,但徐魏却听不懂:“哼唧唧是什么意思啊?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正当一人一狐隔着语言交流正欢时,来了两个没语言障碍的。
那两只一白一花的狐狸只在门口呜了一下,秃毛小狐狸就屁颠屁颠地向它们奔了过去。
看着那一家三口又蹦又跳幸福地互蹭,徐魏心中无限愧疚。自己交友不慎,受楚贤的蛊惑把狐颖从山上抓下来,害得它差点丧命。狐狸爹爹耗尽法力、修为散尽才留下狐颖一命,自己重又变回了山间野狐。唉!
狐爸爸和狐妈妈吃完了盆中的鸡腿,向徐魏叫了几声,就又奔去了自由的远方,独留个秃毛小狐狸蹲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晚上徐魏照旧把小狐狸抱进被窝里,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被舔醒,只听得那人在他耳边说:“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我会干而且也能干的事儿了。”
一听这久违了一年的熟悉声音,徐魏立马不困了,翻过身问:“是什么?”
少年舔了下他耳垂:“你!”给王县丞画墙绘之前,我为了学唱歌跳舞潜到男风馆看了那么久学了那么多,又听你对我诉衷情诉了一年,现在可终于能付诸实践了!
可下边被压住的人只闷闷地回了他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