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窥见天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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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江予风是咱们计算机系教官？”付娆越想越来气，“bushi，他没完了吗？”
林之绛不说话，接着刷系群的消息，看见有一个人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教官大人”的，霎时群里的哀嚎声变成欢呼声。男生也有发消息说这个教官帅的，林之绛随便发了句：
“哦，我高中同学。”
“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1”
“好友申请+2”
林之绛手机要炸了，叮叮叮来一堆好友申请，不用想知道是来打探江予风底细的，林之绛以光速撤回了那一条消息，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了。
内心os：这个世界都安静了……
付娆和林之绛跟风买了一大堆军训用品，说句实在的，就……没几件有用的。
穿好军训的迷彩服，操场上站满了人，放眼望去林之绛在其中很渺小。
此时，林之绛听见了总教官喊队的声音，顺着声源林之绛成功找到“大部队”。
总教官身边站的少年是他，眉目间透露着张扬、大胆。
台下的女生被迷住了，纷纷准备组队要“大帅哥”的联系方式，旁边的何琦用手肘碰了碰林之绛，“哎，哥们，这教官长的挺帅，你不准备去要个联系方式么？”林之绛无奈回过头，“我说……我俩高中同学你信吗？”
何琦瞪圆了眼睛，“我去！炸天消息啊！原来是你高中同学！66666666～……”后面何琦说的话林之绛没听进去，只是在回想着学生时代对他的喜欢，丝毫未减。
“向左向右转！”
“一二！”
紧接着就是2000米长跑，林之绛到后面是真的虚了，晕倒在跑道上。
几分钟后，林之绛在医务室醒来，“老师，谁送我来的啊？”林之绛以为会是江予风，事实并非如此，校医都憋不住笑，“同学，你的三个女室友给你抬来的！你那三个室友力气不小啊！”
三个头同时探出，“绛绛！你终于醒啦！”周露茨喜极而泣，“妈的，那教官长的挺白，心挺黑啊！还不我让我们抬你……”
“还说他送你来医务室，男女授受不亲啊！”何琦抢着开口，付娆看了看两个“大大的好人”，“好了好了，赶紧回场地，要不一会儿负重跑你俩就该加圈了……”
两人直接哭出来：“不是，对我这么好我会愧疚的！！！！！！！”
说完，两人跑出医务室，付娆扶着林之绛回到操场，“你应该是中暑了，喝点水吧。”
“什么中暑，那是虚脱。”江予风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林之绛，少年白皙的皮肤上挂着一层浅浅的汗，却是晒不黑。“那么用力跑干嘛…”林之绛低下头，像认错的小孩子，“就是想……学分而已。”
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是想江予风注意自己一次，但看来江予风不会这样，林之绛死心了，既然他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就试着不喜欢他好了。
军训持续了两周，回来不少女生变黑了，林之绛虽然没有原来那样病态的白，肤色却还是不黑。
系里约了特别多的人准备晚上去KTV来个狂欢夜，打着“不醉不归”的口号，付娆去了，还把林之绛也拉去了。
一进包厢，林之绛挑了一个靠边的位置，里面人很多很多，还很吵。
林之绛看看四周，没有上前和他们一起嗨，只是盯着他们看。
林之绛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做过最放肆的两件事一件是学了钢琴，还有一样就是喜欢江予风，但第二个一直是个空幻想。
江予风是在半小时后到的，而且带来了书夏，书夏这一晚不老实，逃脱了她妈妈的管控，穿的很放肆，一晚上和不少男生混在一起聊天。
江予风没有管她，像是任由她去。
8：34，所有人醉醺醺的，走路都不稳，东倒西歪。林之绛不会喝酒，同行的四个女生只有周露茨喝酒了，她们还在里面嗨皮，林之绛拿起手机：“有点晚了，我先回学校了。”
正巧，书夏也拉着江予风要走。
江予风人前人后完全两个样，不改以前的混样。书夏虽打扮妖艳，加了不少人，但她不喝酒，她一直很清醒。
到了一个巷子口，突然窜出来一群人，“江述！你老子的！以为改个名我他妈就不认识你了？给我打！”
他穿着是无辜的白色，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慵懒又随意。
掐了烟，江予风上手，武力还是不减当年那场英雄救美，林之绛有点怕，缓缓抬起头，正对上江予风的脸，他的刘海有些遮眼，神色晦暗。
她撇过头，一群人躺在地上，有一个正在站起来！
手里面……有刀！
一个影子朝着江予风扑过来！林之绛想都没想下意识要去挡。
眼前一片黑。
书夏愣在原地：“啊！”跑开了，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只留下江予风在那里。
江予风一拳打在那人脸上，那人没了力气，倒下了。
林之绛手臂流着血，来不及顾自己疼不疼，起身就要跑向江予风。
男生也正看着她，忽然抓住她肩膀大吼：“我他妈不会有事，你凭什么替我挡刀？你没有这个资格！那么一个人扑过来，你为什么不躲开！”
话语中有愤怒，也有心疼。
“对不起……”
“因为……我喜欢你”
巷外行人络绎，巷内呼吸静谧。
“你说……什么……”江予风有点出乎意料，林之绛红着眼睛，继续开口：“我说，我、喜、欢、你。”
江予风笑笑：“嗯……知道了。”
“送佛送到西，走吧，带你去医院。”
路上，书夏打来了电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丢下你走的……原谅我好吗。”
对方并不回答，书夏又继续说：“哥！至于这么生我气吗…？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心里一直是喜欢你的，你知道啊。”
江予风气笑了：“你的喜欢值几个钱啊？”
“妈给了我一个出国机会，我一直拖到现在，不就是为了你吗！”
江予风彻底倦了：“你的意思是我挡着你的大好前途了？”
“对不起，你怎么骂我都行，能不能别和我分手！”电话那边书夏明显急了，说话拖着哭腔。
“有多远滚多远，书夏，别他妈犯贱……”这是少年的最后一句，随后挂断通话，把手机关机了。
少年别过脸，林之绛和他对视的瞬间忽然不会呼吸了。
到了医院包扎好后，江予风把林之绛送回学校：“好了，我已经和导员请好假了，明天你可以不用上课了……”
“我喜欢你”像是被埋没在话语里，无声无息。
东来春秋，已经快大四毕业了。时间这东西，最是人间无情物，留不住。
这晚和室友们相处的最后的时光，异常珍贵。第二天，一个床铺接一个床铺被清空，她们四个是最后走的，把钥匙交给宿管阿姨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
拎着行李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灼热。
林之绛在心中默念：
再见。
那天回家之后，林之绛先帮着付娆拎着大包小包，去周露茨下了血本租的工作室，其实也就是一个居民楼里的三居室。
林之绛也没有特别稳定的工作，一直在工作室里帮着设计一些简单的电子图稿。
这天，林之绛去大学辅导员老师宋萍，不一会儿，却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林之绛抬头看着江予风的黑色匡威，他今天套了个灰色卫衣，工装裤，风格还是那么少年气。
打量之中，又听旁边宋萍笑道：“我刚想说这太阳太毒了，林之绛打车困难呢。我啊，现在有事，正好和你爸约了去看中医，忘了对你说了，不过你也不算白跑一趟，也不早了送林之绛回去吧。”
林之绛缓了缓呼吸，才说：“没关系的，我不急，不用送，刚好才下午，没那么热的。”
“什么时候和我爸约的，怎么昨天没说？”江予风问。
宋萍拍了下旁边的江源，“早就准备去了，是不是啊？”转过头看着江源，江源连忙点点头，“啊对对对对对，我和你妈准备去看中医，你赶紧的，别磨磨唧唧的！”
她起身，三两步错过林之绛，走到江予风面前，却给江予风使了个眼神：“正好你送林之绛回去吧。”
下楼后，老两口比了个耶。
车里，江予风提起旧事：“我记得，你大一时替我挡了刀，还说喜欢我……”
林之绛一惊，脸顿时烫起来，抬眼去看他，没意识地做出了羞恼的样子。
看起来不可怕，倒像只被惹怒的猫儿。
他把车子稳稳停在路边，转脸欣赏完她的表情，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林之绛的脸如火在烧，她不敢看她，去推车门：“嗯，今天麻烦你了，谢谢啊，那个……我就先走了！改名有空再去看宋老师！”
一串话挤到一起说，还没说完，她便急着下了车，车门堵住了她后半句话。
她几乎是跑着离开，江予风透过车窗看她刷卡进了公寓的门，像一只湿漉漉逃窜的兔子。
等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目光又一动不动盯着公寓的楼看。
江予风坐在车里，点燃一支烟，又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把她送回去了？”宋萍的声音传过来。
江予风“嗯”了一声，又问：“昨天不是说我去接你，然后和她打个照面就行么，怎么今天变成了你临时有事，我送她回家？”
宋萍笑了：“我不临时有事，怎么给你们创造机会？”
江予风沉默了。
“你小子……对林之绛有意思？”宋萍问。
江予风缓缓吐出烟圈，笑了：“嗯。”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次有事情求我，我一猜你就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宋萍笑笑，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车里有她留下的淡淡香气，他勾了勾唇。
宋萍长舒了一口气：“我啊，精神头不好，你和林之绛这事要是真能成了，我倒也高兴。”
江予风看着车窗外的天，不禁想起少女说“我喜欢你”的样子……
自己太混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窥见天光—
